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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接你 往后时时刻 ...
他一手捏住她后颈,一手斜抱她后背。
江芷衡整个人几乎被嵌在他胸口。
跳动着的东西转移到了大腿处,一下一下,戳她。
江芷衡两手紧紧攥着裴御之肩膀上大氅的毛,揪掉了一根又一根。
阿娘说,遇上霸王硬上弓的,就当是被狗咬了。
横竖不能伤了自己身子。
江芷衡眼泪仍旧一滴一滴往下掉。
滴在裴御之冷硬的面庞,顺着下颌、脖颈、锁骨,缓缓滑进衣襟深处,在贴身里衣上晕出一圈浅浅的痕迹。
裴御之吻的更深。
江芷衡悲上心头,一股痒意顺着胸腔涌向喉咙。
上次跳入河水,喝了两天药,咳疾始终未愈。
唇被堵住,她咳不出,白皙的脸庞憋得通红。
像是熟透了的、汁水饱满的桃子。
裴御之盯着看了会儿,看她面颊越来越红,就像蜜桃熟的不能再熟,再不采摘,汁水就要爆出来。
让人想一口咬开,将汁水尽数吸入,吞入腹中。
他终究在蜜桃爆裂之前松开她的唇。
江芷衡剧烈咳嗽起来。
裴御之手掌一下一下、慢条斯理轻拍她脊背。
江芷衡才刚缓过来,裴御之指腹又按上她的唇。轻轻摩挲,不放过每一道唇纹,最后停在唇珠,用指腹的薄茧轻蹭,忽然重重一按,用力地碾着。
江芷衡又疼又怕,浑身僵硬,丝毫不敢动。
今晚决不能住在延熙院。
她得去找裴峥,唤起他们之间的父女之情。
可是有裴御之在,如何才能见到裴峥?
*
茶楼的孟璟和得到消息,静默良久。端起面前早已凉透了的茶水,一饮而尽,吩咐身旁之人:“去找裴毓秀。”
又对钝初道:“你去找陈行简。”
*
江芷衡觉得自己运气既好也坏。
裴御之带着她进府时,她一眼就看见了缩在万年青后面,鬼鬼祟祟探头探脑的裴毓秀。
江芷衡收回目光,轻轻摇晃裴御之胳膊,撒娇:“世子哥哥,芷衡给你做一个香囊好不好?等你再去边境打仗时,看看香囊就能想起芷衡。”
香囊,救命的香囊妙计,父王。
江芷衡眼角余光瞥见裴毓秀又跑了,心中升起绝望。这么短时间,那个呆子怎么可能明白她意思。
裴御之道:“往后时时刻刻在一起,倒也不必费心做什么香囊。”
江芷衡心脏漏跳了一拍。
什么意思?
与辽国的战事未停,怎么时时刻刻在一起?
江芷衡忽然想起,裴御之这一趟回来的很诡异。
军中无事,府中无事,他为何要回来?总不至于是给阿娘奔丧吧?
江芷衡忘了笑,只愣愣望着裴御之。
裴御之也停下脚步,居高临下俯视她,像是听到了她心中的疑问,好心解答:“哥哥这次回来,就是来接你。”
他的肤色很白,唇却红,说话时血色红唇动起来,像是从地狱里来索命的白无常。
江芷衡止不住地哆嗦一下。
“以后,哥哥时时刻刻与你在一起,永不分离。你是否欢喜?”
江芷衡倒吸一口凉气。
寒气入喉,痒意涌上来,她又咳嗽不止。
裴御之轻拍她脊背,当下也没了捉弄她的心思,悠悠道:“放心,哥哥不是那等色欲熏心、不通礼数的蛮人。”
从前的某天半夜,江芷衡做噩梦,梦到自己掉进水里,身体被河底的水草缠住,怎么也动不了。迷迷糊糊醒来,发现确实有“水草”缠住了她的腰、腿。
当时她吓得魂都没了,裴御之一本正经、理所当然:“哥哥头疾发作,要嗅你身上的药草香才能缓解。”
往后江芷衡入睡前必定要把门窗通通栓死,梳妆台抵在门后,圆凳卡在窗户前,枕头下藏一把匕首。但过了几天,裴御之甚至直接在她入睡前就来了。
江芷衡心中大骇,又不敢激怒他,只得找了个理由,说平江的风俗,成亲之前不可逾矩。
这个谎话竟然意外地起了些作用。
裴御之会牵她的手、抱她、亲她,但再无旁的。
江芷衡咳嗽渐渐止住。
她只觉浑身都没有力气,迈不动腿,裴御之问:“走不动了?”
江芷衡知道他下一句要说什么,急忙道:“走得动!走得动!”
未行两步,前方花园拐角处转出来一玄色身影。
裴阿呆变聪明了!竟然真能领会她的意思!
江芷衡扯着嗓子大喊:“父王!父王!”
她奋力想往裴峥的方向跑,手却被裴御之牢牢扼住,两方相持,她似一支射不出的箭。
照裴御之雷厉风行的性子,没准明日一大早就要带她走。
她的生机只在今晚!
江芷衡顾不上许多,转身,低头狠狠咬住裴御之的手,直到口中盈满血腥味,她仍旧被他攥着。
江芷衡似从云端跌入谷底。
裴峥根本不是她亲爹,犯不着为了她和自己的亲儿子翻脸。
江芷衡松了口,嚎啕大哭:“父王!父王!”
这次是真哭了,不是演的。
她脸上黑一块白一块,眼泪顺着脸颊流下,晕开黑乎乎的两团。口中有血,顺着下巴往下滴。
可怜又可笑。
裴峥想,他们母女俩演技都非常拙劣。
但他喜欢看江念生对着他笑,喜欢听她说些浓情蜜意的话。
相处两年多,江芷衡次次甜甜的叫“父王”,裴峥也愿意拿她当女儿。
只是,这些日子裴峥也认真地想过。她最好的出路,只能是跟着裴御之。
他这个儿子他了解的很,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看上的人或物,必定要弄到手。
江芷衡跑出去,或是嫁给别人,裴御之一定会把人抓回来、抢回来。
见裴峥立着不动,没有救她的意思,江芷衡彻底绝望,哭的更加无所顾忌,伤心欲绝。
峰回路转。
江芷衡的手忽然被松开,她只愣了一瞬,笼鸟归山似的扑向裴峥,两只胳膊紧紧挽着裴峥,拉着他往安素院走:“父王!父王!阿萱好想阿娘,阿萱想搬回安素院住几天。就只住几天,求求你了,父王!”
她用眼角余光往回瞥,裴御之正目不转睛盯着她。
江芷衡猜不透他,也不敢猜,更加卖力地撒娇卖乖,说的嗓子都干了,终于迈进了安素院的大门。
她前脚进门,后脚裴御之安排的丫鬟婆子们就跟进来,一眼不错地盯着她。
折腾了一整天,江芷衡也没了力气,干脆先用晚膳,吃饱后让丫鬟去请裴毓秀过来。
江芷衡表扬她:“你现在越来越聪明了,居然能看懂我的暗示。”
裴毓秀问:“什么暗示?”
江芷衡:“父王不是你请来的?”
裴毓秀答:“当然是我请的!我特意等在门口,一看到世子回来,立刻就去请父王。”
江芷衡笑了笑,原来是瞎猫碰上了死耗子。
她把原先给裴毓秀的香囊要回来,取出里面的字条,放在烛台上烧了。
裴毓秀问这里面到底写了什么。
是孟璟和勾结陈行简一事。
江芷衡打马虎眼,只说事关重大,知道的越多死的越快。
“你有没有法子带我出去,我们去找那个南吴国的国君,让她带我们去南吴。这一次,我带你一起。”
裴毓秀面露喜色:“太好了,你终于记起我的好了!”
转而又道:“你也不看看外面守了多少人,现在连只苍蝇都飞不出去。我刚进来,他们还搜身呢。”
江芷衡低声呢喃:“可我没有时间了,说不定裴御之明日就要带我走。”
裴毓秀:“不会,世子走不了。”
要不是江芷衡了解她,真要以为裴毓秀有什么法子,能拖住裴御之。
她问:“你如何知道?”
裴毓秀避开目光,摆弄桌上的香囊:“出府难如登天……不过,明日孟璟和要来王府,到时候我带你去见他。”
江芷衡心中更加疑惑:“你怎么能确保……”
裴毓秀打断她:“我最近晚上老做噩梦,你不是懂药材嘛,把你做的香囊给我拿一个。”
江芷衡起身去箱子里翻找,找出来一个绣着玉兰花的香囊,拆看仔细检查过里面的药材,递给裴毓秀。
夜幕沉沉压压地罩住安素院。
江芷衡将门锁死,拖了把圈椅抵在门后。透过窗户往院子里看,除了巡夜的婆子、扒在院墙上的黑甲卫,再无旁人。她将窗户也锁好,往回拽了拽,确保锁好,而后提步回卧房。
一踏进去,江芷衡浑身立即僵住。
一旁的衣架上搭着长长的黑色大氅、外袍。
她的浅粉色床帐被掀开,同色的软衾上横着一身素白寝衣的修长男子,他长腿闲适地交叠着,两手枕于脑后。
他侧过头,深不见底的黑眸直直望向江芷衡:“你风寒未愈,哥哥怕你夜里冷,特意来陪你。你现在应该扑到哥哥怀里,抱紧哥哥,说谢谢哥哥。而不是满身防备,站的那么远,一副惊恐不安,好似哥哥要吃了你一样。”
他嗟叹一声:“你太伤哥哥的心。”
他动了动腿,似常年卧于深潭之恶龙,就要出水作乱逞凶。
门窗明明都锁死了,江芷衡仍觉寒风肆虐,吹的她浑身冰凉。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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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接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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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者公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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