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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如此招安(完) 本狐顺着他 ...


  •   “狐妖违逆主上之命,怕是嫌弃那人命长了罢。”言语冷烈深沉,自肩舆内传出,尽是威胁之意。
      本狐凝眸,掌间狐火腾腾,耀得眼目生疼,有那么一瞬的恼意,险些将周遍无辜尽数燃做飞灰,若不是眼前这肩舆突现,保不齐悉数化作焦土。
      “休听他胡言”宇文极身形急闪,顷刻已是拦在了本狐身前:“那人决计活得甚好。”
      “宇文极。”本狐出手拽住他一端袍袖,轻轻拨到一旁,将自个身形从那护持间让出来:“我晓得他无事。”
      “杜峰,你给我出来,躲在肩舆之中算作什么?”本狐冷冷一笑,便见那方肩舆帘子一打,现出两个人来。一个自是杜峰,另一个竟是棱儿。
      宇文极显然并不奇怪,一双眼睛也不去打量那两人,只一味的护着本狐。方才那道士已然被宇文极拼力结果了去,此刻估摸着不知魂游到了何处。周遭,死的死伤的伤,剩下些还算作完好的,也已是力竭得懒于动弹,自然因着这突如其来的肩舆,也停罢了手。红巾子的退守到肩舆一处,青巾子的拖了伤者捡着宇文极随了来。
      “狐妖。”杜峰指尖掐了道符,虽我瞧不出是个什么,却也是知道是个厉害的:“主上有言,你若将宇文极亲手除了,他将血咒的解法告知与你且允你共那人一世良缘。”
      本狐微微一笑:“他不是他要寻的人。”
      “哦?”杜峰抬步而出,棱儿随在身后。
      “我只要血咒的解法。”
      “哦”杜峰抬了眼:“如此,你只需除了他。”他扬手一指,直指宇文极颜面。
      本狐侧看了眼侧旁的人,只见那人毫无惧色,只牵起唇角延了抹笑,好似随我处置毫无怨言。
      本狐也随着笑了笑:“不可能。”话语坚定,竟是说的杜峰面子上一愣,遂收回了手。
      “那就休要怪本官不留情面了。”话毕,符咒一扬,瞬息化作一缕青烟直旋上空,随即分化数道注入众死士胸腹:“棱儿,摆阵。”
      言罢,回身端坐肩舆之内。
      于是乎,青锋出手,捏诀将真气灌入剑锋,一时间幽蓝顿起,唯挥手幻出一道屏障隔宇文极与一众安妥,暗语一句:“你且先行。”便飞身跃入战圈。
      风卷云残,罡气凌冽,这玄衣死士哪里是什么人类,悉数的傀儡。棱儿站在外围,旌旗挥动,控玄衣死士拼杀幻阵。
      本狐青锋起落,狠准果决。毫无羁绊,术法运用也无所讳忌。狐妖,杜峰一口一个狐妖,本狐也没必要掩饰。只等得,宇文极退至安全之处,本狐遁走就是。
      只可惜,这阵仗,似乎是专为对付本狐所设,剑剑仿似皆落于虚空之上,根本砍不断这些傀儡。傀儡也似习得了术法,出手迅疾每有躲闪不及那刀刀起落皆划出道道血口,害得本狐周身刺痛。虽不及应劫万一,却也染得衫子斑驳得骇人。
      擒贼擒王,只可惜冲不出阵仗,拿不得匪首。
      恰置此时,阵型一顿,傀儡僵直罢手。只看得棱儿旌旗挥指天宇,僵在一处,眼现怒色,满是不甘。
      她之身后,是一袭白衣女子,容颜明丽,腕间白练迎风招摇,齿间血线蜿蜒,且染得襟口妖冶的惑眼。
      “你且走罢。”她只言了这一声,飞身窜入肩舆,与肩舆内的那人两厢对视,本狐隐隐瞧出那身形颤抖,几难于站立。
      肩舆内的那人,出手相扶,却被她躲闪让开:“血咒的解法?”她轻言问道,不容置疑。
      “暮尧。”他唤她,伸出的指掌就那么持着,也不收回,似生怕眼前的人难能支撑而倒在眼下。
      暮尧咳了咳:“血咒的解法。”依旧是那一句。
      “万年银狐心头血。”他言道竟是瑟瑟一笑。
      暮尧侧身对着本狐遥视了眼,素白的腕子抬起自唇际抹了把:“如何全在于你自己。”
      言罢耀白明茫过后那肩舆之内再无人迹。
      本狐抽了棱儿高举天宇的旌旗,就势一折,顷刻间死士变作檀木落了一地。
      “你且告诉国师,宇文极没那印迹。”指节一抬,解了暮尧所施定身咒术。
      只闻得她微喘了口气,便在不顾她,只身往宇文极那处走。他根本就没有听本狐的话先走,而是一直守在那一处。神情焦急,挥剑劈砍,愣就是砍不断那横亘的屏障,本狐无奈弹指解了咒术。如此他疾奔而出,衣袂染血,有他的亦有别人的,总之是分不清的。
      本狐扬起抹笑意:“本狐的咒术可是你凡人能解的了的,你怎就傻到连逃命都不会,我一个妖精,怎也没那么容易死的。”说话,一指点上某人的心口,只听得某人闷哼一声“还是知道疼的。”随即移开指头,绕过他自顾往前走,行的漫无目的。
      尚邱的血咒要用万年银狐的心头血来解,万年银狐,可不就是本狐,若不然要我上哪去找别个狐狸。
      “红豆。”袍袖被人打身后扯了住:“你要去哪里?”
      本狐凝神:“我要去找我家公子。”
      望一眼古道昏黄,烟尘腾漫,心口忽而一疼,竟似被寒刃剜割,彻骨空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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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寒洞,寒潭,寒刃入心,引一泓心头血散于寒棺之内,蕴毕生修为于掌缓缓压入棺内那人的心口……
      “红豆……”迷糊间一股腥热灌入口内,似乎还有些子甜涩的味道,本狐舔了舔。
      “红豆……”微一喘气,借着灯火昏黄,甫一抬眼,当下一颗脑袋俯的低了又低,再一眨眼,那脑袋上嵌着的眼睛也随着本狐眨了眨,随即弯了弯,唇角更是扯了抹笑。
      “宇文极?”本狐偏了脑袋……
      听我唤他,他一爪子握上本狐的前爪,满心欢喜着应了:“我在。”本狐晓得你在,只是您能不能把您的脑袋拿开,您那头颅碍眼。
      “红豆,我在。”那颗脑袋随着本狐偏移的方向移了移,生生的将本狐匡进那一双亮闪的眸子里,一双爪子更是紧了又紧。
      本狐及其无奈,只得强行挣开掣肘,顺带将那碍眼的脑袋一拍,拍出了视线,随即咬牙切齿……
      “黄鼠狼……”
      闻得嘭的一声闷响,顷刻间屋瓦崩裂,一团黄影砸下就势滚了两滚后稳在了地上,待到那影子舒展,便见一个小童捧着个锅子,一张油嘴鼓动眯着眼睛对着本狐腆着脸极尽献媚。
      “大仙,参鸡汤刚煲好的。”说话噗蹦出一根骨头。
      本狐不语,只瞄着那漏了的屋顶细了眼睛。
      少顷,一阵悉索,那一处便现出一半张用蒲扇遮着的老脸。
      “扇扇,温凉好入口……”而后烟雾一腾,这厢屋内便多了那么一老一少,俩黄皮子。
      宇文极了然一笑,侧了身搭着榻子边欠身坐下,一手将滑下大半的薄被向上提了提:“亏得胡太医赶得急,若不然,我还真不知如何是好。”
      本狐扫了眼那老的小的:“鸡可是好吃?”
      “好吃好吃……”黄小皮嘿嘿一乐,顺带将那锅子往本狐这递了递,宇文极见状忙将伸手便要接过来,然却被本狐拦了住。
      “吃好了吗?”
      见着黄小皮方要摇头,胡太医忙按着黄小皮的脑袋,帮着他点了脑袋。
      如此,本狐更觉气闷。要晓得这老母鸡本狐可是偷偷养了两载有余,是本狐用丹药喂着的。起初只想着尝尝用丹药喂出的鸡能是个什么味道,这喂着喂着,就舍不得杀了,寻思等着他日回青邱前宰了,权当是为自个此趟凡尘之修行贺个终了,未曾想就这么便宜了两只黄鼠狼了去。
      “红豆,趁热把这汤喝了,胡太医说这汤于你身子乃是上好的补药。”宇文极接过锅子,舀了勺子鸡汤凑近本狐。
      本狐随手一推,试想好好的一锅鸡汤里面搅和了两只黄鼠狼的口水,这还能吃吗?必然是吃不得的,忒寒颤。
      “红豆……”宇文极手上一僵,掩在袖子下的腕子隐隐渗着血。
      “我没事,这汤喂狼罢。”原本鼓动的心火,在瞥到那一抹血迹之后,竟是缓了下去,鸡没了再养一只就是,何故同两只鼠辈计较。
      黄小皮,听得本狐一言,一双鼠眼蹭的亮了,一把夺过锅子,黄烟一腾了无踪迹。
      胡太医,抿着胡子连连摇头:“可惜了好好的一锅补汤,竟是便宜了小子。王爷回头臣下给您熬一盅补气血的,臣下告退。”言罢摇了两摇自顾出了门去,俨然方才用扇子引渡香味,引诱本狐的那只黄皮子不是某狼似的。
      四下静谧,宇文极就那么坐在榻子上,一身衣衫染血自然是未曾换下,鬓发零落,已然未曾打理,一双弯如桃瓣的眸子,就那么瞧着本狐,就仿若怎么瞧都瞧不厌,那眸中的明润温华竟是化不开的浓,堪堪将你裹入其间,即便面若绢纸,也丝毫不显苍凉。
      刺啦……烛花爆裂,扯了袅袅一线逸散入虚空,本狐抬了爪子撩了撩粘在额前的发,顺带开了话头:“红豆,谢过王爷大恩。”本狐那时恍惚晕厥,属实意外,但却是亏得宇文极唤来了胡太医,方才适时醒转,故而这是他与我的恩。
      “你我何须言谢,只是日后若遇着个什么,切莫再伤心神了。”说话间,端起矮榻边的一碗黑乎乎的汤水:“安神的,用了再躺会,时候还早。”
      我本不需这凡人的玩意,但见着他如此,也不好推拒,只得咽了下去。然而那汤水入腹,却人本狐莫名觉着舒坦,不由好奇指着空了的碗问道:“这是?”
      “凝神汤,用仙草熬的。”他接了碗放回矮榻边,而后扶着本狐躺下,渗着血的腕子隐在袍袖里,若隐若现,看得本狐有些揪心的疼。下意识拉过他的腕子,便要引渡真气与他疗伤,然而他仿若晓得本狐所思,将腕子打本狐爪子里抽了出来。
      “皮肉伤罢了。”言语的随意,就像不痛不痒无需在意一般。
      但那伤处,即便隔了厚实的绢布,依然透了红嫣,濡湿的欲滴出血来,怎是一句轻巧的皮肉伤。
      “胡太医,帮我看过了,无碍,用些补气血的汤药便可。”说话顿了下,凝着眸子将本狐望住:“可是红豆,甚担心为夫。”言语间溢着笑。
      本狐闻得那为夫二字,麻溜一个翻身卧向榻里,左右死不了,随他去。
      未几,脚步轻响,随后门扉开阖,我知宇文极自然是离了去。心中思虑,他那伤缘何而来,路逢谷处,也未见着何般兵刃能伤人后,血不凝痂。本狐的青锋都做不到,何况凡人的兵刃。所幸,有那只老黄皮子帮衬,于性命无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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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日阳高悬,天景方好。
      出了房门,便见满眼盎然的绿,这一处便是苍岚山匪的驻扎地。所谓招安无非就是宇文极一个让这一处山匪得一个朝廷编制的由头。
      这几日,所见所闻,全然不似往日凡尘道听途说那般,匪盗均是做些打杀抢掠腌臜营生的,一眼望去,队整列齐,操持训练都是有规有矩,比之天家兵卫更要严谨。
      本狐提了步子顺着竹梯子往下走便见黄小皮讨好的颠了过来,手里抱着只刚烤熟了还没去了泥的叫花鸡:“主子,吃鸡。”
      本狐斜了一眼,瞧着全无往日的兴致只扬了扬手,叫它一边呆着去。
      恰闻得校场骑射操练处叫好声暴起,本狐着眼一瞧,一个一袭短打的男子弯弓搭箭,腰杆笔直,指端一松羽箭离弦,急射而出,铎的一声透红心而出,随后又是一声爆响,那羽箭已是定在了靶后丈许的一颗古木之上,箭尾轻颤入木三分。如何瞧得这般清楚,全赖本狐,狐目极好。
      那人回身对着一众扬了扬手里的弓,又对着本狐这边点了点头,本狐顿觉诧异,然那人是对着本狐招呼,本狐也得回人家不是,于是乎对其笑着颔首……
      “你们这是认识?”身后一人言道。
      “不认识。”
      身后那人闷笑一声,打本狐身后踱到了本狐身侧,扬手一招,那方才射箭的男子便往本狐这边跃了过来,几个起落,单膝及地道了声:“主子。”
      宇文极上前扶了把,而后言道:“单桐,这是内子。”
      “单桐,见过夫人。”宇文极人前人后的唤本狐为他屋内人,虽礼数上做不得数,然却已是人尽皆知,无论本狐描与不描他都是黑的,索性只笑着算是应了礼。
      “红豆,单桐是这寨子的当家人,有事尽可告知与他。”言罢便携本狐到校场里转了一圈,算是带着本狐跟一众认个脸熟。
      只可惜,本狐这面皮子不是谁人都能记得住的,估摸着也就是一个过场。随后便对单桐吩咐叫黄岩同林盛去山顶亭子里见他。
      风过,枝影摇晃。宇文极身形急闪,跃树穿林灵动轻巧,纵跃攀岩身法更似仙人翩然绝尘,本狐是头一朝瞧见这厮轻功如此了得,往日虽晓得他武功甚好,却不想都是有所掩藏,如斯境界才是真实。
      本狐随在他身后飘然而上,没耗费体力,而是用了术法。脚踏峰顶之时,方才收了术。宇文极回身伸过手来,本狐识相的搭了过去。他就那么一提,跟着本狐便随他一共落入了一方亭子里。亭子卷着八角,名曰岳望。
      “这周遍,我布了阵,平日鲜少有人来。”说话拂了拂石墩上了残叶,邀本狐坐下。
      本狐委实不明白他带本狐来此处为何意,自打起身,瞧着周遍的人对他都甚是恭敬,领头的更是唤他做主子,本狐只道这伙山匪是他宇文极养着的,至于缘何无事竟闹腾些令朝廷头疼的事儿,也只道是他自有因由,也未好奇问过。
      “红豆,我也不瞒你,这苍岚山匪并非匪盗,而是我父王的旧部。当年先皇大行,朝堂动荡,父王恐生变故,便散了旧部隐入苍岚山,以待日后之用。当今皇帝,并非昔日太子,而是往昔寿王,他借国师之手除太子而得天下。太子当年早便知晓自己将遇不测,遂留了旨意,若是遭遇不测,便要我父王保住他一息血脉,待到他日弱冠成人,再助他重夺天下。只可惜父王早年着了敌军暗道儿,身中蛊毒,不出几年便辞世而去。由此,这未完的旨意,便只得由我替代着圆了。”说话便执了本狐的爪子:“你可知,太子那一息血脉是谁人?”
      如此,本狐心中所想的那个人,多半就是了。
      宇文极垂眸笑了:“便是那柳尚邱了。”本狐心知,宇文极这般问,亦是不需要本狐回答的,故而只从他手中抽了自个的爪子,也不言语。
      尚邱,是柔妃的儿子,本狐一早便晓得,嘉仁公主的哥哥,他二人根本就做不得夫妻,本狐亦是晓得。全赖那日柔妃寝殿之中那一袭无意偷听来的话。
      尚邱多日的奔走,斡旋招揽,南疆那一袭袭的躁动,宇文极的遇刺,就连带他隐藏的武功,这一切都是因着他要颠覆朝堂,重夺天下。
      只不过,宇文极是他的助力,他却要置他于死地,这属实要本狐犯了糊涂。
      “我助他,却未同他说过,他是不晓得的”宇文极仿若知晓本狐所想,适时来了这么一句。
      本狐眯了狐眼:“为何?”
      “不想说而已。”宇文极指端一弹,一道流光闪过,树影沙沙,随后三道人影先后窜上峰顶,单膝及地跪在了岳望亭外。
      “主子,夫人。”言语甚齐。
      “起来罢。”宇文极招呼他们进了亭子,只不过我们坐着他们立着。
      “主子,招安议程已发至京中。皇帝下旨,要主子携单大哥前往京中听封。”黄岩恭谨言道,一双眼睛甚是规矩的向着地面。
      “嗯。”宇文极点了点头道:“黄岩,你且先行,通知京中暗桩若是京中有变,随时传书与我。凡朝堂之事与柳相打了商量再作计较。柳大人那处多留意着,定要保他无余。”
      “林盛,我与单桐不在山里诸事有你照应,切记莫同越境蛮干,适时舍些小利,却也不可吃亏太过,适当牵制莫要越人越境滋扰百姓便可。”
      “林盛得令。”只见那人嘿嘿一笑,并不似其余二人那般恭谨,一张面皮子黝黑的紧,身形甚瘦无肉,眼神打本狐处一划而过透着精明。
      “单桐,一会去找些武艺好的兄弟,扮作侍卫,后日起程回京。”言罢一摆手,要他们各自散了。
      如此,这岳望亭内便又剩下本狐同他两个。
      “你这是说与我听的?”本狐不是问,而是确定了他的意思。
      “红豆,我知你对柳尚邱上心记挂,日后我凡事都当着你的面,若是我二人不在一处,我也凡事都告与你知晓。我决计不会害到他半分,况且我亦会助他得到他想到得到的。红豆,我如此对你无所遮掩,你是不是也该不对我藏匿你的心思,别当我不晓得,你是想用自个的心头血解他血咒不是?”
      这血咒的解法,当日有那屏障隔着,他是怎般听了去的?见本狐狐眼眯的更甚。
      宇文极只说:“血咒难解,却也非得用你的心头血,你可知你若取了心头血可是要折损修为,若有个闪失便要退至元身,毁了这万年的道行。”
      闻之本狐心下一惊……
      “你的事,我多半是晓得的。”言罢站起身来:“红豆,你看这山河万里物质丰饶同那飘渺仙域哪个更遂心意,不若这一世,我共你走遍这凡尘,阅遍这人间可好?”他背对着本狐,衣袂被风卷起,发随风动汲着天边日阳拢了满身光华。
      本狐顺着他身侧极目而去,葱郁浓烈尽处,是那凡尘城池山河,就这么瞧过去,竟有那么点自天境俯瞰尘嚣的意思。心思忽而动了那么一下,心间隐隐浮出‘去那凡尘走一朝可好’这么一句子话来。
      心中喟叹,本狐是不是魔障了。
      许是见本狐久未应他,宇文极回转身来,眼眸略弯:“甚好。”
      “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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