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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1、箭毒 “柳大人不 ...

  •   月上柳梢头,人约黄昏后。
      抬头瞧了眼略微泛黄的月亮,再瞧一眼亭子里的一对碧人,本狐的心是七上八下,难书难铭。
      诚然本狐自觉撮合尚邱同嘉仁公主凑做一对之心,天地可鉴,日月可昭。
      “红豆,倒茶。”尚邱点了点已然见底的杯子。
      “是,公子。”本狐麻利提了茶壶,往里面填茶,顺道就近窥了窥他的神色,见之一派肃冷,便知气依旧未消。
      那日“你莫要忘了今日的话。”一句负气之言,属实把本狐晾了小半个月。
      半月之内,也不知尚邱忙些什么,他与我不加理睬,本狐也不好去问,知其无甚危险,如何也便由着他。
      今日午时,本狐正伺候着尚邱他娘同云翠用膳,韦氏忽而跑来传话,说傍晚尚邱要在亭子里设宴邀嘉仁公主一聚,指明要我伺候着。本狐虽有腹诽,却也应了。
      毕竟是名分上的主仆关系。
      尚邱捏起杯子,呷了口道:“吃食可是和公主胃口?”
      “自然,府上厨子的手艺,比之宫里亦不逊色。”嘉仁公主撂了汤匙,自顾用绢帕揩了揩唇角。
      却是不逊色,本就是宫里拨过来的御厨,怎能手艺不同?估摸着就是眼下这位公主大人的专属厨子。
      “柳大人,本宫前日所提之事,不知大人可有考量?”嘉仁公主抬眼看了看尚邱,而后唇角略勾了勾。
      尚邱见状,垂下眼眸,拿起筷子夹了筷子鸡翅,放入嘉仁公主碗内,也不表态只说:“公主再尝尝这鸡翅。”
      嘉仁公主面上一喜,瞧着尚邱的眼波更是暧昧了几分。本狐知道鸡是个好吃食,本狐见着尚邱夹了筷子鸡翅给她,心下不悦,无觉咳嗽了声。
      尚邱手下顿了一顿,收回筷子,又捏起杯子自顾饮茶。
      嘉仁公主,小尝了口,便将鸡翅放在眼下的碟子里:“凡是,谁人不是往好处奔的,何况庙堂之上更是如此,柳大人是个玲珑的人,定会有所思量。”
      尚邱微微一笑:“公主说的是,人都是想好儿的。”虽是面若春风,实则眼内寒芒,依就冻人。
      只是眼前穿着清凉的公主大人并未有所觉察,仍是一副天家的自得,一副女儿家的脉脉。
      便是此时:“花前月下,佳人相伴,柳大人好兴致。”
      说话之人不是别人,正是无事也登三宝殿的淮安王爷,宇文极那厮。
      只见其一身月白常服,青丝未束,仅用一条绦子随意拢在肩侧,清辉之下,如此姿容竟有那么几分仙者的滋味。奈何无赖如他,是怎么也同九天之上的神仙搭不上边儿的。
      本狐无觉喟叹一息……
      眼瞧着他走得近了,心下忐忑这厮别再同本狐胡诌些有的没的,惹得本狐烦扰是小,若是惹恼了尚邱,指不定又得将本狐晾上多久。然而今次这厮却并未胡言仅是用那双桃花眼打本狐面子上一掠而过。
      “四哥,可真会说笑。”嘉仁公主往旁处让了让。
      “下官见过王爷。”尚邱打了礼,面子上恭谦,然眼内依旧肃冷。
      早前,尚邱尚未高中那会儿,明明对宇文极甚是恭敬,有意依傍,然高中之后便是如斯光景,本狐着实不知尚邱到底是如何想法。
      。。。。。。。。。。。。。。。。。。。。。。。。。。。。。。。。。。。
      “柳大人免礼”宇文极袖口一抬有意相扶,然尚邱却并不买账礼一收径自直了身子。
      “红豆,上茶。”尚邱淡淡吩咐,左手敛了右臂袖端算是请宇文极入座,随即自个也陪着坐了下。
      嘉仁公主自当自个俯身坐回原处,一脸的盈盈笑意,眸子更是在尚邱同宇文极之间转了数个来回。
      本狐扫了眼当下,就近捡了枚闲置的杯子,随意清了清便满了茶水。
      “王爷,请。”本狐将杯子往他面前一送,两厢碰触,偶觉那厮貌似打本狐小指上搔了一搔。
      本狐略一瞥眼,见其依旧一副道貌岸然之相,遂又觉难是错觉?
      “柳大人,美景、佳肴、佳人,怎就单饮茶水,不若填些佳酿吃吃,别辜负了如此一方好天景。”宇文极把着杯子打指端辗转,就是不饮。
      “晓月、清风、清茶意境方好,公主觉着如何?”尚邱又啜了口茶,眼锋打嘉仁公主处一扫。
      嘉仁公主绢帕一捏,掩在唇边痴痴一笑:“清茶雅淡却是好意境,然而四哥说的也是不错,佳肴作已美酒,更衬眼下风月。”说着拍了两下手,便见候在廊子下面多时的婢女持着酒盏莲步而至“今儿打宫里带了些子女儿红来,本想柳大人府内尚有琼浆不便拿出来献丑,不想柳大人独喜清雅,本宫客随主便也就不好再提,如今四哥也来凑份子,无酒便少了意趣。”一时间这嘉仁公主反倒反客为主,着婢女为在座斟起酒来。
      本狐这个本应伺候的丫头,反倒成了闲人。
      “柳大人,殿试那日摆宴,父皇钦赐女儿红,大人以不胜酒力推拒,可当真驳父皇面子。如今大人滴酒未沾,今次可不得寻由推拒。”说话将自个的杯子往尚邱处一推,双颊难掩潮红。
      宇文极见状嘻嘻一笑:“这可是公主满月时陛下埋在御花园的百来坛好酒之一?”言罢瞥了眼嘉仁公主,见其娇羞不语接着道:“这可是陛下的宝贝,备着公主大婚大宴群臣的,如今倒是让吾等尝了鲜了。”
      “柳大人”嘉仁公主将杯子又向前推了推,尚邱抬眸往本狐处瞧了一瞧。
      眸色虽然清冷,但也看得出是问过我的意思。
      本狐轻咳一声,将眼睛移向别处,受与不受悉听尊便,公子自个看着办罢。本狐今次习得尖了,属实不想再挨冷锋。
      尚邱见本狐置身事外,不悦那是自然,遂弃了清茶执了佳酿:“公主赐酒怎好背驳,自然欣然受之。”言罢仰首而尽,末了翻腕滴酒不剩。
      女儿红,女儿红,女儿嫁娶之酒,本狐莫名堵得慌。
      嘉仁公主娇娇莞尔:“大人豪气,本宫甚欢喜,想必父皇也是惜才,他日朝堂柳大人定要助我朝再开盛世,远胜先祖。”
      “公主言重,下官开创盛世实不敢言,唯尽绵薄之力。”
      “柳大人不可妄自菲薄。”宇文极尝了口酒:“秀兰,好事达成,这酒可不能少了四哥的,吉日可不得只这么一坛子,忒吝啬了。”言罢又兀自添了数杯。
      许是饮得急了,桃花眼内添了许子迷离,端得云里雾里。忽而踉跄起身,手臂一伸,搭在了本狐肩上。
      本狐侧身一让,这厮更是得寸进尺,直接半边膀子挨在了本狐身上。附耳轻言:“莫要乱动。”
      本狐闻言僵上一僵…..
      “美人不是要做那红娘吗?本王帮你一帮。”气息温糯,搔在脖子上定是起了一层疙瘩。
      眼瞧着尚邱眼底森寒渐浓,本狐只得干干而笑。
      “本王定是醉了,红豆扶本王回府。”末了似有所觉,嬉笑着扭了脖子往尚邱处一探:“柳大人借贵府丫头一用,定还,定还。秀兰,陪柳大人吃酒吃酒。”
      本狐不悦,待行的远了,很手自宇文极腰上一掐,宇文极吃疼哀呼一声。
      “美人好毒。”
      “本狐非是物事,还甚!”
      “不是物事,不还不还。”说话桃花潋滟,笑的暧昧。
      本狐犹觉不对,却也思量不出何处不妥,故也懒得费神。只说:“王爷府上那阵子本狐进去不得。”
      “为着当家主母,本王自然撤了,日后本王的安危可就靠了美人了。”言罢,身子一沉,更是挂在了本狐身上。
      本狐也不含糊,指端用力,掐得某王爷吱哇乱叫,直言:“谋杀亲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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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翌日,天方渐亮,本狐便停在后门守着。想着昨日夜里尚邱那张寒得彻底的脸,心知定是恼得不行。虽然宇文极言说是帮本狐牵嘉仁公主同尚邱的红线,但本狐总觉着不妥,怎也要好生言语一番,免得再将本狐晾上十天半月,本狐心理寒得慌。然,夜里回来,见着尚邱的灯熄了,也不好去扰他,于是只得起的早些。
      本狐洋洋打了个哈欠,揉了揉淌着水的眼睛,瞧见一身官服的尚邱打廊子处绕了出来。本狐咧了咧嘴,扯出好大一个笑容,远远的迎着。
      直至尚邱近至本狐身前,拉了门闩、出去、撩袍上轿也未瞧上本狐一眼。
      本狐眨了眨眼,正觉诧异,尚邱那边已是起轿走人。于是乎,本狐忙将追了出去,口中更是“公子”、“公子,且等等”叫个不停,直至轿子拐到了当街,也不见尚邱有任何反应。即便上朝,也未必急在这一刻,等本狐一等啊!
      轿帘子,一颤一颤,偶尔被风卷起一个角,晃出尚邱微微侧转带着霜的脸。
      本狐是万分纠结,本狐想你好,难道是错了?思忖之下,一爪子扯了轿帘子,顺势一扣,紧跟着一只脑袋钻了进去。
      尚邱见状也是不惊,只是微微侧目。然而却吓坏了抗轿的轿夫。一时之间是走也不是,停也不是,奈何本狐一个女儿家,当当挂在了侧窗上。
      尚邱无奈,只得对外吩咐停轿。本狐一喜,迅速撤了脑袋,蹦跶回地上等他出来说话。
      孰料一声娇喝“停轿。”把放要压轿的轿夫虎得一愣,堪堪顿住。
      本狐更觉诧异,当街拦轿,还是个女人。本狐心下欢喜,难道是尚邱新惹的桃花。便往那处一瞧,不看还好,一看——
      红衣似火,形容张扬,赶着时辰尚早,四下静寂,这一身蛮横骄纵之气便更显得突兀。果然是朵桃花,尚邱打小招的,本狐灵州惹的,烂桃花,郡主南篱。
      “柳尚邱,你给本郡主出来!”一声喝斥,鞭子一甩一缠愣是将轿夫手中的轿子扯得一歪,比之本狐方才扒轿子气力还大。
      尚邱帘子一撩,身子微轻,就势下了轿子,甫一出来便问了句“郡主,万安。”适才直了身子。本狐自觉往边处挪了挪,估摸着这郡主对本狐应是不甚在意,毕竟那时本狐是幻做了尚邱模样,她定识不得的。
      南篱郡主则紧了紧鞭子,果然瞧都未瞧本狐一眼,质问:“你今天终于肯下轿,见本郡主了?”着恼之气认谁人都看的出来。
      “郡主乃是千金之躯,怎是下官能见的,怕是唐突了郡主,惹得南王爷不快。”尚邱这话甚是无害,却也是敷衍。
      “那,你又为何停了轿子,与本郡主照上一面?”说话轻哼了声。
      “府内来人相寻,怕是有事,故……”话也不说了全了,只是回瞟了本狐一眼。
      本狐识趣,点了点头,又朝后躲了躲,心知这女人惹不得。
      “哦?”南篱郡主眼尾一挑,鞭子一抽,啪啪扥了两扥:“敢情本郡主是承了一个丫头的面子,方才得见柳大人你了?”说话一顿,遂又道“那日大喜,柳大人一走了之,本郡主好生失了面子的,万不想南篱贵为郡主,却赶不上一个丫头能将你叫住,面子竟不如一个下人!”
      “郡主言重,下官自打入朝,红白喜事偶有应酬,却不知郡主说的是哪一桩,若当真对郡主有所怠慢,下官这厢给郡主赔个礼,还望郡主莫怪。”尚邱给南篱郡主稽了礼,算是赔罪。殊不知,这大喜是本狐幻做他之模样,同南篱郡主的大婚之喜,本狐惶恐。
      “哪一桩?”南篱郡主竟是一时笑了,笑的本狐寒颤:“灵州,本郡主招婿,你我大婚之日,你却一走了之,本郡主可是落得老大笑话。”一双美目染了怒火,恨不得将尚邱烧个里外通透,虽则这祸首是本狐,该烧的是我,然而本狐决计不会引火自焚,窥一眼尚邱,心道尔自求多福,帮本狐抗下罢,本狐必会念你的好。
      许是察觉本狐有异,尚邱侧首,眼锋打本狐面子上一扫,本狐本能打了个抖,估摸着定是晓得了这刁蛮郡主不时上门的因由,心下震怒也不得发作,只一脸的诧异:“郡主可是说笑,下官打进京便未回过原籍,何来招婿一说,郡主莫不是识错认了?”
      “你?”南篱郡主一时被呛得无言,只一个你字,便甩了鞭子。
      本狐心知这郡主不好惹,可看着她动武,危机尚邱又怎好作势不理,于是只得出手……啪啪一拉一扯,那鞭梢便已没入本狐掌间,南篱郡主面上微红,猛然施力,奈何一介凡人怎同我一狐妖作比,愣是扯不回鞭子。本狐暗自运气,嘭一声响,软鞭断做数段,南篱郡主方一脱力,直退后数尺,末了更是一屁股顿在了地上,晨风一卷溅起骨子烟尘。
      本狐本能抬了爪子,想要挡了去,不想尚邱一把扯住本狐袖端,急急言道:“红豆手下留情……”
      我这也没想怎么着……
      “郡主定是识错人了,你我虽未三媒六聘,却也是一诺千金,天地为证,夫妻名分做得数的。我尚邱也不是始乱终弃的人,红豆莫恼,郡主万万伤不得的。”
      啥?尚邱形容同方才判若两人,本狐方才还是下人这会儿?本狐诧异是小,此时那边歪在地上红了眼睛的郡主,且惊且怒,眼见着鞭子毁了,更是拳紧了指掌。
      本狐喟叹一息,尚邱总是以本狐为因由,阻了姻缘,本想同尚邱好言相劝一番的心思也没了。看了眼尚邱,瞧着那双染了波光的眸子,本狐只得摇头,再未力争个‘不’字,着实懒得分辨。
      恰是此时,尚邱一个错身挡在了本狐身前大呼“危险”随即‘噗’的一声一枚染血亮色打尚邱肩飞射而出,霎时带出一丝血线。
      本狐心下一疼,轻叱:“不要命了。”
      他身子一滑,一阵苦笑:“你还是在意我的。”
      “我何时不在意。”话一出口,方知说错话了。
      只看到他寒了数日的容色,又染了暖意,眼眸微睁,睫毛轻颤,闷哼一声,唇角溢出一丝血来。
      本狐也不管周遍有多少人瞧着,一揽尚邱,纵身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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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暗器淬了毒,本狐将尚邱放在榻上,以真气护住其心脉。
      而后转到房门处,欲要遣散一众丫鬟、小厮,诚然也包括这府里的两位主子。
      尚邱他娘往房里望了望:“我儿伤的可重?”
      “无妨,老夫人大可放心,暂且回房歇息片刻,待得公子醒转红豆自会通秉夫人。”早前为她医治眼疾,均是用安神的药物使其睡下,方才为其施法医治,她自是知晓,本狐施救时不喜外物侵扰。
      “那便劳烦姑娘了。”言罢便有贴身丫头过来搀扶,尚邱他娘摆了摆手:“云翠,随娘回房。”
      只是云翠依旧杵着不动,一双眼睛仿若长在了屋内,拔也拔不出来。
      尚邱他娘又唤道:“云翠,随娘回去。”
      “娘,云翠陪着夫君。”说话竟是有些委屈。
      “少夫人,公子醒了少夫人再来看望公子也是不迟。”
      “一个丫头,能懂些什么?”见我赶她,当下眼睛一横端起了主子的架子:“夫君伤重,身为人妻自当守在其侧侍奉,怎容得你一介下人置喙。何况你又不是大夫。”
      此话方出,那边月亮门处便奔来一小厮三步并作两步速度也是快的,眼瞧着便到了近前:“老妇人,胡太医来了。”说话呼哧带喘间,那位刚刚言及的太医已经进了院子,身侧还随了个侍卫。
      太医不甚起眼,倒是那侍卫眼熟的很,容色秀丽不说,单那双沉黑的近乎死气的眼睛,便让人瞧着难忘,此人依旧一身玄青短打,玉箫通碧别在腰间,不就是那个与本狐交过手的少年。当日只觉其功夫了得,不想今日一瞧,这通体的煞气更不让人小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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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少年行到近前微微侧转了身子,秀丽的容颜就那么生生的对上本狐。本狐颔首算是招呼了下,只因本狐确实不知他是否是在看我。
      “胡太医请。”尚邱他娘应声让了太医进了屋子。
      云翠本也想跟进去,奈何尚邱他娘一个眼色,她只得退回自己房里静候消息。毕竟胡太医是宫里出来的,是圣上的恩典,因着嘉仁公主对尚邱的意许,尚邱他娘还是想得明白,若是自家儿子娶了公主,仕途必定坦荡,日后光耀门楣,又怎是一个乡下丫头所能给予的。之于云翠,若是公主大度,纳了做妾也未尝不可。本狐思及此处,不由暗自摇头,尚邱他娘本就是同本狐一般,总是想着尚邱好的。
      熏炉内袅袅的向外冒着烟气,是一种凝神香。
      本狐倒了盏茶与尚邱他娘,而后又殷勤的搬了张椅子送到那立在太医侧首的少年身后。恰是此时,本狐似瞧见那别再少年腰间的玉箫之上浮出了一缕青碧烟气,待要细瞧,那少年已是素指轻握将玉箫拢入掌中。
      “风侍卫请坐。”自那日交手,本狐似听见国师唤他风吟。
      他眸光轻转,似是无意扫了本狐一眼,本狐确定及肯定他那近乎死气的眸子里绽出了极为难得的一抹光色。只不过却并不领情,依旧那么立着,毫无坐下的意思。
      本狐讪讪笑道:“风侍卫随意,随意。”
      于是乎又退回到尚邱他娘旁边。
      “红豆,你瞧着如何?”医人施救尚邱他娘还是信我的,估摸着这也便是她留了本狐在房里的因由。
      “宫中太医自是不比寻常。”说实在,本狐也瞧不出个什么,本狐医人用的是术法修为,凡人问诊才是靠医用药。
      听我此说,尚邱他娘方才安了心。
      未几,听得那太医轻叹一息,本狐忙上前询问:“胡太医,我家公子可好?”
      胡太医抽出垫在尚邱腕下的枕头,眼睛将本狐上下打量了下道:“好在及时护住了心脉,毒性并未累及周身,服了解药便可无碍,只不过”说话沉吟了下。
      本狐忙将追问:“不过什么?”
      “柳大人伤在肩上,身为文官,恐是月于提不得笔。”
      不能执朱算不得大事,只不过他只提了解药,却并未见他给尚邱服下,于是又问:“太医大人,您单说服了解药便可无碍,可是这解药奴婢要往何处寻?”
      正待此时,闻得房门处‘嗒、嗒、嗒’三声轻叩,而后吱嘎一声,便见一柄折扇正以一种递送的态势进得门来,略一抬眼一张好死不死的笑脸就那么生生映入眼底,叫人挤都挤不出去。
      “胡太医的解药只怕配齐了还得花些功夫,倒不如本王手里这现成的不是。”说着将折扇随手往腰间一别,变戏法一般不知打何处变出了个瓷瓶,说话间已是越过本狐往床榻处去了。
      此间尚邱他娘闻得这人是个王爷,忙将起身见礼,只是未得宇文极理睬也不好说些什么,只得干干站也不是坐也不是的杵在桌旁。于是本狐好心将其扶了出去,安抚说:“老夫人放心,公子定会无碍。”适才安心,只是出得门时,方好同一人撞了个正着,便是那个下毒的南篱郡主。
      两厢错愕间,本狐圆场:“老夫人,这位是南篱郡主。”
      南篱郡主眼锋自本狐面子上一扫而过,对着尚邱他娘略略颔首道了句:“老夫人。”态度还算有礼。
      尚邱他娘诚然受宠若惊:“郡主万福,老身还有他事不便相陪,郡主莫怪。”怎么说也是丞相府里出来的妾室,进退倒也有度。
      招来守在院门处的丫鬟,把尚邱他娘扶了出去,心间不得不思量一个问题,这明明是尚邱的府邸,怎的一个个都当成自个家,出入便当的很。
      “郡主不跟进去瞧瞧?”既然来都来了,不就是为求一个心安?本狐很是厚道的想。
      南篱郡主轻哼了声,推门便进了内里。
      本狐自然跟了进去。
      当适时正闻胡太医一脸窘色,抖着袖口,同宇文极回话:“王爷说的是,此毒乃是西域特有,虽说并非无解,却也要花些时日配得,下官原想另寻些压制的药先吊着,不想王爷倒是解了下官燃眉,下官感激不尽。”
      官场之言果然啰嗦,本狐随意瞟了眼那风侍卫,见他依旧毫无生气的立着,对这厢啰嗦的二人无甚意见,便收了视线。许是这微小动作被宇文极那厮瞧了去,寻向本狐的一双桃花眼眨了又眨表示很受伤,本狐时下一个哆嗦,由此,宇文极伤心更甚兀自垂了肩膀。
      胡太医见是郡主也来了,自然问了安好。风侍卫倒是无甚表示,那通身的死气,仿若当真不是个活物。
      “南篱,你来。”宇文极唤得南篱郡主近前。
      “四哥?”
      “这解药如何用得,你最是清楚。”
      南篱郡主接过瓷瓶,复又将尚邱的衫子解开,将瓶子里的药粉撒在了创口之上。而后只听嘎巴一声那瓷瓶断为两截,南篱又从中倒出一颗绿中透着晶亮的药丸给尚邱服下,如此方才舒了口气。
      都说凡人男女大防看得颇重,如此都把人给看了,也不见这南篱郡主脸红,果然是抢亲都干的理所应当的人。
      “红豆,你如何谢我?”宇文极难得同本狐说上一句正经话,只是这谢字如何言说?
      “奴婢,谢过王爷救得我家公子。”
      他闻言哧一声笑了,笑得颇得瑟了。南篱郡主被他这一声笑,笑得甚为迷惑,侧头看了宇文极那么一眼。
      本狐眯了眼睛,暗中密语:“王爷很是得意?即便没有王爷出手,这点毒也难不倒本狐罢。”
      宇文极一愣,遂哼笑着摇了摇头,知我不能明着说些什么,他不免得寸进尺:“后日宫内家宴,红豆与本王同去如何?”
      话一出口,除了尚邱尚未醒转及那个死人一般的风侍卫无甚反映,南篱郡主、胡姓太医俱是惊诧。
      “我若说不哪?”本狐眼眸又细了细,诚然是暗语。
      宇文极眉头轻蹙:“算是对本王这瓶药的谢礼!”说话又变出一个瓷瓶“这解药还须得三副方才大好,一副下去巫蛊不进啊!”一抬眼间满是挑衅之色。
      本狐急身上前,拎开侧坐榻上的南篱郡主,也不顾其难看脸色,倾身探出一指压于尚邱腕上,稍加运气欲灌修为于内里,奈何阻碍重重,看一眼宇文极这厮益发的得瑟。于是偏不信邪,又加了力道,砰地一声一股气流弹射而出震得本狐指端微麻,胡太医惊呼一声被余波掀出了五步开外末了一屁股挨在了地上脑袋一歪估摸着是晕了,南篱郡主更是被骇出了一脸惶色,风侍卫难得摩挲了两下玉箫算是有了动作,好在尚邱神色无恙。
      “多谢王爷抬爱”
      “四哥?”南篱郡主拳紧了指掌:“此是皇族家宴,岂容得……”
      “嗯?”宇文极折扇一挑闲闲扇了两扇也不说话,南篱郡主便禁了声。
      “奴婢荣幸之至。”言罢俯首裣衽,暗道:“够绝!”
      “本王之幸,本王之幸。”一连两个之幸,手中折扇更是舞的欢快,明示着其无比美丽的好心情啊!本狐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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