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暗恋的人是胆小鬼》天空中的四叶草

3、医院照顾 经过抢

　　经过抢救与观察，徐清筱缓缓苏醒。夏之舟疲惫地靠在墙边，谢悠熬不住浓重的困意，伏在病床边沉沉睡去。看见徐清筱睁开眼，夏之舟强撑着倦意走过来，轻声问：“徐同学，你终于醒了，感觉好些了吗？刚才谢悠用你的手机联系你的家人，一直没人接通，所以我们都没有离开。我实在太困了，能不能在旁边歇一会儿？”

　　徐清筱知道他守了自己许久，轻轻点头答应。夏之舟困极了，没过几分钟，便沉沉睡去。

　　谢悠迷迷糊糊听见说话声，猛地醒过来，看见徐清筱醒了，激动地抱住她：“筱筱，你终于醒了！你的膝盖受了伤，接下来一段时间，都要靠轮椅出行了……”说到后面，她声音慢慢低下去。徐清筱听见了这句话，眼底瞬间黯淡，转瞬又强压下情绪，故作平静：“没关系，好好休养，慢慢就会好的。”

　　谢悠却哽咽起来：“你倒下的时候浑身是血，太吓人了，幸亏班长护住了你的头，不然后果不敢想，我当时真的好怕。”
　　徐清筱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安抚：“别哭啦，眼睛都哭肿了。你也累坏了，我想再歇一会儿。”谢悠擦去眼泪，点点头，起身去找护士，再加一张病床。

　　病房重新安静下来。徐清筱躺着，耳边是夏之舟平稳均匀的呼吸，她静静望向他。心底闪过一个念头：如果能一直这样，让他守着照顾自己，就算再多晕倒几次也愿意。她的目光落在他的睫毛上，长长的睫毛垂落，眼睑上还凝着细碎的汗珠。看见那滴汗珠，她又立刻改了想法：不行，不能这样，不想让他为自己奔波劳累，太拖累他了。

　　这一刻安静又美好，她就这么静静望着，心中干净纯粹，没有多余的想法。她忍不住想再靠近一点，夏之舟却在梦里轻轻呓语一声。徐清筱一惊，下意识往后躲，腿部伤口猛地拉扯，疼得她倒吸一口冷气。

　　夏之舟被动静惊醒，看见她忍痛的模样，连忙上前：“徐同学，怎么了？”
　　徐清筱咬着牙，声音轻得像蚊鸣：“没事，只是伤口扯到了。”
　　夏之舟关切问道：“要不要我帮你叫医生？”
　　徐清筱轻轻摇头：“不用麻烦你了。今天真的很谢谢你，你先回家吧，家里人该担心你了。”
　　夏之舟张了张嘴，想说些什么，最后却又咽了回去，轻轻点头，又叮嘱道：“好好休养，学校再见。”说完，他找来谢悠，让她留下来陪着徐清筱，两人等明天再返校。

　　独自回到家，夏之舟心头漫上一阵怅然。父母早已离异，他跟着父亲生活。父亲常年酗酒，除了按时给他生活费，其余一概不闻不问。他刚躺到床上，打算发消息报平安，喝得醉醺醺的父亲夏科就回来了。夏科骂骂咧咧冲进他的房间，厉声吼道：“小白眼狼，跟你妈一模一样！我怎么养出你这种东西，丢人现眼，你就该跟你妈一起去死！”

　　夏之舟猛地一怔，声音发颤：“我妈……死了？”
　　夏科一把揪住他的头发，恶狠狠地说：“没错！你妈早就死了！要不要我送你下去陪她！”话音落下，狠狠将夏之舟的头撞向墙面。温热的血顺着额角淌下来，夏之舟伸手一摸，刺目的红色映入眼底。他靠着墙，勉强撑住身体。夏科酒意上头，仍不解气，又狠狠一巴掌扇过去，原本泛青的嘴角，瞬间紫得更深。

　　夏之舟已经记不清，这是本周第几次了。脸颊与嘴角传来的剧痛，一遍又一遍提醒他，自己有一个充满暴力的家。高中学业压力沉重，他几乎从未睡过安稳觉，梦魇如影随形。在校园里那份开朗阳光，全是刻意伪装出来的坚强。长久日夜煎熬，他心底生出过轻生的念头：若是能下去见母亲，或是彻底摆脱父亲，或许反而是一种解脱。他躺在床上，久违地涌上来困意，昏昏沉沉，沉沉睡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