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星命牢笼》星宿海霞

59、第 59 章 # 第五十

　　# 第五十九章雨落到井里

　　四天后，雨又下了起来，而且比前几次都大。

　　水从排气井里往地下漏，开始只是一条细线，很快便连成一片。洛隐下到水道时，水位已经越过第二道旧刻线，离第三道只有半掌。

　　最麻烦的还不是涨水，是味道。药渣的苦味、淤泥，还有旧管道封得太久以后翻出来的臭气，全混在一起。

　　临时渡口已经乱成一片：船停在水里，没有卸完人；药师跪在雨水里给伤员换湿透的布。更外面，一队官方围捕人员已经沿石阶压了下来。

　　"水道污染，有人冒用身份，还有非法药物流转。"领队说，"我们要进去搜。"

　　商聿直接站在交接板前。"不行。你们可以守外圈，查眼前的文书，查隔离物，不能越过交接线去拿路线。"

　　围捕队没有退。"里面可能有我们要抓的人。"

　　洛隐刚好走过来。"那你就查眼前过来的人。谁有问题，留谁，为什么留，写清楚。不能因为有一个可能的罪犯，先把一船喘不上气的人扣在水里。"

　　领队盯着他。"你以前不是这么说的。"

　　洛隐把湿透的袖口往上一卷。

　　"以前我错过。"

　　一句话，围捕队一时没人接。

　　就在这时，水道深处又有人喊："涨了！"

　　洛隐蹲下来，摸了摸木桩旁的水。水位不是简单上升，是在向原本不该回来的地方顶——前几天封住的污染支线、旧井回流、还有药房排液，全挤在一套老水网里。

　　"现在三件事一起做。"洛隐站起来。

　　第一，"围捕队守外圈，可以验人，不准抢交接板，不准追船问路线。"

　　第二，"药不断。污染支线按之前已经核过的位置重新封，别凭味道乱封整条水网。"

　　第三，"船继续送人，按原来的实载顺序，谁撑不住，谁先走。"

　　外圈有人问："真有人借船逃走怎么办？"

　　洛隐看着他。"查你看得见的入口。别拿一个还没抓到的人，去扣一个正在窒息的人。"

　　这次商聿先动，让围捕队退到第一道裂缝外。船工翁拓立刻松缆，船往前靠。第一副担架下船，第二个人被搀扶出去。一个围捕队员下意识想追到船边，商聿伸手拦住。

　　"外圈。"

　　对方停住，没有越线。

　　洛隐没有去抬人。他蹲在检修口旁边，两名值守正在重新封污染支管，黑水从铁环附近向外冒，苦味很明显。可洛隐已经知道：味道不能认人。

　　"哪一段？"

　　"原来的乙支段。"

　　"按原来的位置封。"

　　铁环合上，回涌猛地撞上去，水溅了洛隐一身。

　　就在这时，药师突然从后面叫住他。

　　"洛隐！药房盘柜出问题了！"

　　洛隐回头。"什么问题？"

　　"柜里少东西。"

　　"账？"

　　"不是账。"药师说，"是一整格实物。"

　　洛隐脸色变了。"什么药？"

　　对方停了一下。"解毒剂。"

　　雨声一下显得更大。污染水正在回涌，而药房里，偏偏少了一整格解毒剂。

　　洛隐没有立刻下结论，只说："药不能停。现在盘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