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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第 3 章 乐明稀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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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明稀被噩梦惊醒,背部已经湿透,胸口“碰碰”打鼓,扶着床沿大口喘气,窗外的风卷着落叶擦过窗,发出细碎的沙沙声,像是有人贴在窗外听动静,乐明稀定了定神,随手抓起搭在椅背上的外衫披上,指尖还带着凉,心脏在胸腔里跳的发慌。
这几天只要闭上眼睛,那些被抽走的记忆一块一块拼了出来,每拼一块,心里的裂痕就越大。
“也是时候了,哥 ”这一声像是埋在土里压抑了很久。乐明稀寻着声音的来源,看到了困牢自己几天的答案。
房间里恢复了安静,乐明稀望着窗外挂着的半弯残月,指尖无意识摩挲着杯沿,像是还留着被碰过的余温,终究只是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吹灭了桌上的烛火。
“哥哥,今天怎么这么热闹?”乐以琴牵着塞雪走了过来,门口站满了人,抬了不少礼物过来。
“你不是上课去了吗?”乐尧臣说道。
“哥哥,答应过你不逃学的,就不会食言,已经下学了,所以我就带着塞雪出来了”乐以琴摸一摸马的鬃毛,塞雪也是适时地打了一个喷嚏。
“好了,我知道,今天有客人到访,你把塞雪牵走,不要惊着了客人”乐尧臣嘱咐道。
“我知道了,我这就牵走”乐以琴虽然不知道什么事,还是听话地把马牵走了。
“少庄主,我乃公乘府的管家,此次特意前来接二小姐回家,这是我家主人的一点心意”管家示意下人抬上礼品。乐尧臣拱手回礼说道:“在下岂敢收这份大礼”
“我也是按我家主人的吩咐,少庄主不要推迟,我可以见我家二小姐吗?”管家语气带着一丝不可拒绝的威严,乐尧臣也不好再说什么。
“去喊你们的师姐公乘砚过来”乐尧臣吩咐手下的弟子说道。
“是,大师兄”
乐以琴刚把马牵回马厩,碰上了公乘砚:“师姐,这是要去哪里”公乘砚笑了笑:“我家里来人了,我去见一见”乐以琴疑惑为什么这个时间会来人,接人下山的时间还没到啊,课业也还没完成。
公乘砚也感觉很奇怪,看到管家察觉出可能出什么事情了:“管家,出什么事情了吗?”管家说道:“二小姐放心并没有出什么事情,只是家主想接您回去,这就和老奴走吧?”
公乘砚一惊:“我课业还没完成,父亲就要回去吗?没说什么?”管家平静道:“老奴也是听家主的意思,二小姐不要为难我,就和老奴回去,家主自会和小姐说清楚。”
“那我这就和你下山”公乘砚欲言又止的看向乐尧臣,想说什么张了张口,又咽了下去,抬头望向乐尧臣说道:“大师兄,我可以下山吗?”乐尧臣了然:“当然可以,想必令尊是有事”
公乘砚说道:“那我不需要和师弟师妹们打招呼吗?”乐尧臣并没有太大的反应说道:“不必”
公乘砚还想说什么:“大师兄,我”
乐尧臣回过头说道:“嗯?”
“没什么”公乘砚最后什么也没说。
一直到夜晚,乐以琴都没找到机会问问乐尧臣,师姐公乘砚怎么不打招呼就走了。不死心的她还是晚上偷偷看乐尧臣有没有回房间。夜深人静,这个夜晚微风都好似没有,只有蟋蟀“吱吱”的叫上了两声,乐以琴走近听到了屋内争吵的声音。
“真的要这么做吗?”
“我没办法看着不管,况且外面本来就对山庄虎视眈眈的,这个是目前最好的办法。”
“谁?”一颗棋子破窗而出,门突然打开了,乐以琴急出声“是我”。乐明稀手还捏着第二个棋子“师姐,这么晚了你怎么来了?”
“我想问问哥哥,为什么师姐不告而别,诶?师弟你怎么在哥哥房间?”乐明稀放下棋子说道:“好久没喝师兄对弈了,今天正好有时间”
“钰泽,这么晚还在外面小心父亲找你”乐尧臣微微眯着眼,乐以琴赔笑的说道:“我那不是想问问你师姐的事情吗,你一整天都不在,哥哥,你不要告诉父亲好不好嘛?”
乐尧臣摇了摇头说道:“你都快及笄了”
“师姐,我给你准备了及笄礼物,不过我最近庄内有事,没办法去取,你帮我取一下怎么样?”乐明稀开口道。
“师弟,你送我礼物怎么还要我去取,一点诚意都没有。”乐以琴眉头一皱,撇着嘴。
“一定不会让你失望的”乐明稀笑着说。烛火映着笑容,温柔,暖和,突然又变成了恶鬼。
“乐以琴,你可真愚蠢,连我是谁都不知道”
“哥哥,好不好嘛”
“好师弟,你就帮我去上课吧”
“好吧,小心刀剑无眼”
“乐以琴,你睁大眼睛看清楚”
一切不停地在脑海中回响,乐以琴满头大汗,抓紧了胸口的被子梦魇不停。
“不要,我不相信”乐以琴突然猛地睁开了双眼惊魂未定。抬头看到木质的房顶,传来饭菜的香味。乐以琴吃力地坐了起来,上下打量着周围,
“你醒了?”乐以琴吓了一跳,沈观弈端着一碗白粥走了进来。乐以琴抓紧了身下的被子防备地看着他,沈观弈把粥放到旁边的桌子上,注意到了她的防备。“你不要害怕,你的伤口刚包扎好了,不要乱动”
“是你?你为什么救我”乐以琴警惕地看着他。
“就当还你那日的恩情”乐以琴其实已经快要忘记这回事了,那日沈观弈抱着一个骨灰坛希望安葬在雁回峰的山顶上,当时遭到乐安山庄人的阻拦,雁回峰是乐安山庄的领地,山庄的弟子阻拦也是职责所在。那日乐以琴刚和师兄弟们进行骑射比赛,拿到了彩头。碰上了弟子阻拦沈观弈上山,乐以琴询问沈观弈,沈观弈只是说这是他的兄弟,生前唯一的心愿就是可以安葬在雁回峰的山顶,乐以琴做主答应了他的请求。
沈观弈把粥端到了乐以琴的面前示意她吃饭,乐以琴全身紧缩把头埋进□□。沈观弈叹了一口气坐到了乐以琴的床边说:“事情已经发生了,你现在逃避也用”沈观弈说完听到了抽泣声,沈观弈本以为乐以琴会继续沉默不语,却听到了她不知道是自言自语还是对他说的话
“为什么,我还是想不通”
“既然想不通,你不想去寻求真相吗?在这里自怨自艾又有什么用呢?”沈观弈提醒道:“乐安山庄广邀天下学子,不论门第高低,现如今朝廷,各国经商商铺,军营,都有乐安山庄的人可谓是树大招风”
乐以琴震惊的抬起头:“难道我父亲教书育人是错的吗?”沈观弈看着乐以琴没有理解其中的深意:“我没有这么说,现在重要的是你先养好身体,自己去寻找你要的答案”沈观弈再一次把粥递到乐以琴面前,乐以琴接过才开始进食。沈观弈看她味如嚼蜡的吃完才开始和他分析。
“ 乐安山庄虽然烧了,以我看他们并没有赶尽杀绝,你的哥哥乐尧臣和师弟乐明稀也没找到尸体,逃脱的弟子很多,摧毁乐安山庄的目的看来不简单 ”
“你是说我哥哥和我父亲还活着”这对乐琴来说是一个好消息。
“是,我发现火光之后赶来救你的时候并没有看到你哥哥和你父亲的尸体”沈观弈分析着情势看来是有古怪。“你有发现最近有什么奇怪的事情吗”沈观弈继续问。
乐以琴回想“前几天师弟雪岩在锦西天剑阁找到了一把罕见弓箭,叫我务必亲自去拿”
“看来是有人有意支开你,不想你中途折返回来了”沈观弈了然,知道了为什么乐以琴会突然出现,要不然还可以逃过一劫。
“是师弟雪岩吗?但是为什么他要杀我”
“是不是你师弟,这就要你自己去问清楚。”
“你说的对,我得自己去问清楚”乐以琴深深了呼出一口气。
“嗯,这里有一些药,是治疗外伤用的,男女有别你自己抹药吧”
“谢谢你,”乐以琴郑重的道了一声谢,看着沈观弈走出房间的背影,乐以琴竟然忘记问他的名字。
“阁下如何称呼”
“沈观弈”
锦西城月华楼,屋内点着檀香,陈列着各种书籍,陈设简单没有多余的装饰,正中坐着一男子,一袭月白长袍,不过弱冠年岁,精致的五官恰到好处,少一丝一毫都不行,他凝视着紫檀桌上黑白两色棋子,仔细盘算棋路后,修长的的手指拿起光滑的黑子,按在棋形的眼位。又执起白子手细细的摩挲,沉思下一步棋该怎么走。突然的敲门声打断了思绪。
“公子,属下有要事禀报”
“进来”
侍卫推门进来,抱拳跪在男子面前。“公子,乐安山庄被毁,属下奉命前来禀报”听着侍卫来报,男子好像是意料之中,完全没有被影响,白子落在了眼位漫不经心的说“还有吗”
“公子,天剑阁的掌柜来报,您吩咐打造的震天弓并未有人来领取。掌柜来报是不是给您送过来,还是等那人前来。”男子执棋子的手顿了一下。
“告诉掌柜不用送过来,让他等着,下去吧”
“是,属下告退”侍卫退下后,男子沉默了良久。
“来人”
“公子,有何吩咐?”
“告知徒生,我要见他家主子”说完男子把棋子扔进棋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