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白游戏江湖攻略》陈清晓

2、第 2 章 “你是何人

　　“你是何人，没有拜帖不能擅闯。”乐安山庄来了一个不速之客被拦在了山下。
　　“在下只是想上山而已”沈观弈压低着声音。手紧握住背上的包袱。“雁回峰是乐安山庄的管辖范围，闲人不能私自进入”
　　“阁下不能通融吗？”沈观弈压紧了帽檐。
　　“师兄，你们干什么呢？”乐以琴突然出声。
　　“师妹，此人想上山”
　　乐以琴看着这个带着斗笠，穿着灰色衣衫，衣衫皱巴巴卷着边，风尘仆仆的人说“你上山做什么？”
　　沈观弈不想多说什么，乐以琴看着说：“师兄，没事，就让他上去吧”
　　“可是规定.......”
　　“我跟着他去就不会有事了，师兄你就通融通融，嗯？”师兄弟总是拗不过这个师妹。
　　乐以琴对沈观弈说“你要上山可以，但是我得跟着你”沈观弈知道只能这样，就算自己能闯过去，但是可能会惹一身麻烦，对乐以琴拱手道：“有劳”
　　“那我们走吧”乐以琴点头向师兄们眼神示意，让他们不必担心。
　　雁回峰的青石板路上，沈观弈走在前面始终没有说一句话。乐以琴慢悠悠的跟在他身后，时不时摘路边挂着的野果丢进嘴里，轻轻一抿就在嘴里化了。山间深处还能听到鸟儿啄树洞的声音。
　　“呐，给你这个，这个野果可好吃了，你尝尝看”乐以琴把野果递给沈观弈。
　　沈观弈抬眼看着这个深红色的野果，又看一眼乐以琴，接过放到嘴里，甜味瞬间在嘴里化开。
　　“不错吧？”乐以琴美美吃着。
　　“嗯”沈观弈依旧惜字如金。
　　“你来雁回峰做什么，不会看风景吧？”乐以琴问道。
　　沈观弈看了她一眼难得开口道“把一个重要的人的骨灰安葬在雁回峰的山顶上，这是他生前唯一的心愿”乐以琴愣了一下，没想到是这个原因。沈观弈说完继续往前走，两人沉默着谁也没说话。
　　乐以琴突然蹿到沈观弈眼前“我还不知道你的名字呢？”沈观弈吓得后退了一小步，猛地抬头斗笠翻了起来，挂在了脖子上。
　　“哈哈，你不想说就算了”又偷偷地凑到沈观弈耳边说“我告诉你有一条近路，可以早一点到山顶，信不信我？”
　　沈观弈将信将疑，虽然对他来说这点路不算什么，还是配合着说“带路”
　　登上山顶的那一刻真的有会当凌绝顶，一览众山小的意境，一眼望山川，连绵不绝，层层的云霞绕着山脉，沈观弈也被这个时刻也不由震惊。
　　“这个地方怎么样？我想你的朋友应该会喜欢这里，这里很少人来不会有人来打搅，你也可以放心”死者为大，乐以琴忍不住多说了一点。“好了，我要先下山了，不然我父兄该担心了”乐以琴说完准备下山刚走几步，背后传来了“多谢”两个字，乐以琴并未停下脚步。

　　乐以琴下山回到乐安山庄的时候天已渐黑，山庄已经灯火通明，偶尔有师兄弟们回自己卧房，乐以琴趴在门边，偷偷探出半个头观察蹑手蹑脚的准备回自己房间。一阵飒飒异动，似乎是风吹树叶的声音，乐以琴好奇的跟了过去，不想跟到了师弟乐明稀的房间。
　　乐明稀打开了门“师姐，你怎么来了？”乐以琴拍了拍衣服，尴尬的出声“哈哈，我就到处走走，走着走着就走到这里来了，师弟你还没休息啊？”
　　“师姐，要不要进来坐一坐”
　　乐以琴眼睛往里看，桌子上有备一盘糕点，还有一盏茶，“师弟，你是在和谁喝茶吗？”
　　“不是，我自己准备喝的，你来了刚好和我一起吃点”乐明稀笑着说。
　　“那恭敬不如从命了”乐以琴不在客气，大刺刺地坐了下来，乐明稀给她倒茶，乐以琴看着咽了口水，拿起糕点就往嘴里送，酥皮的糕点香甜吃着还掉屑，乐以琴用手接住，咬着说着话口齿都不清了“好好吃，好久没吃到这么好吃的糕点了”
　　乐明稀打趣道：“你是饿了吧？，你刚从外面回来吗？”
　　“嗯？你怎么知道”反应过来觉得自己的嘴太快了，这不是不打自招吗？
　　“你不是答应师傅不乱跑了吗？”
　　“这次真没有，不说了，我走了”走的时候还不忘拿了一块糕点在走。
　　在关门的一刹那，房梁上跳下一个人。那人落地时衣襟只带出极轻的声音，稳稳地落在了地上。所穿衣服和乐明稀一模一样，连那张脸也一样，乐明稀端着茶杯的手稳稳放在了桌子上，抬眼看向他：“你倒是比约定的时间早了三天。”
　　那人端起另一杯茶指尖摩挲着杯沿，目光扫过窗外渐渐浓起来的夜色，“乐山那边，你打算什么时候动手？”
　　乐明稀望着窗外乐以琴走远的方向：“不急，鱼已经进网，什么时候收网，全看我们的心意”那人看着乐明稀望着的方向，攥紧了手里的茶杯：“怎么，你对那丫头心软了？白雪岩，别忘了咱们来这儿目的是什么？”
　　乐明稀放下茶杯，站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叫乐明稀”
　　“好，乐明稀”那人嗤笑一声：“不管你叫什么？难道你不管我了吗？”
　　乐明稀转过身，指尖按着桌沿，半明半暗的烛火落在他的脸上，一半亮一半隐在阴影里，看不出情绪：“我没有，只是现在时机不对，贸然出手反而容易出纰漏。”
　　“你分明就是借口！你天天跟那大小姐待在一起，她一口一个师弟叫得亲热，你怕是早就忘记自己是谁了”
　　“白雪昀”乐明稀冷冷地看着他“你可以大点声，让山庄的人都来看看”白雪昀往后退了半步，手按在腰间的刀柄上，声音压得更低却带着火气：“我不想和你吵，可是，哥这关系到我的性命。”
　　乐明稀无力的叹了一口气，白雪昀穿着乐明稀衣服的跳窗而出。乐明稀看着白雪昀跳窗的方向陷入了沉思。从有记忆起就在乐安山庄，脑子的记忆像是被抽走，直到一年前。

　　乐明稀第一次遇到乐以琴，那是一个寒冷的冬天，夜里下了大雪，一大早乐以琴穿着银白色对襟长衫，长衫上绣着精致的兰花图案，腰间一袭粉色腰带，披着着红色毛绒的披风，衬得女孩儿肌肤白里透红。

　　踩着厚厚的雪，发出“呲呲”的声响，在雪地里打滚就更好了，这是属于冬天的乐趣，小乐以琴就这样偷偷地跑出来。踩着厚厚的雪，在雪里打滚。
　　正玩不亦乐乎的时候，听见乐尧臣的声音

　　“钰泽”，乐尧臣看见妹妹不在自己屋里急忙跑出来寻妹妹，看见妹妹在雪地里翻滚雪沾满了一身，急忙叫住乐以琴，乐以琴听到哥哥的声音，反而怕起来跑得更快了，乐尧臣赶忙追了上去。因为跑太快了乐以琴被绊倒一动不动。乐尧臣一个踉跄跑了过去，扶起乐以琴拍了拍她身上的雪上下摸了摸，焦急地问：“钰泽，有没有哪里摔疼了？”乐以琴手指指着一个方向“哥哥，你看那”顺着乐以琴指的方向一个小孩双腿抱膝蜷缩在一起，任凭雪花落在头上。
　　“哥哥，他怎么一动不动的”乐以琴好奇地转头问。
　　“哥哥也不知道”乐尧臣皱眉，打量着这个突然出现的男孩，感觉并不简单。乐以琴可不管这些拍掉男孩头上的积雪，拉着乐尧臣的胳膊说“哥哥，我们把他带回家去好不好？” 乐尧臣犹豫了，虽然乐安山庄向来不论门第，但是也要调查身家背景，就算是寻常布衣也要问清楚来历，现在的情况肯定是问不出来什么。这么贸然把人带回去不是明智之举。乐以琴拽住乐尧臣的袖子撒娇：“好不好嘛 ，哥哥”乐尧臣叹了口气拗不过这个妹妹，摸了摸她的头温柔地说：”好”。
　　乐尧臣抱起雪地里的小男孩，发现他还有微弱的呼吸，也不敢再停留了，乐以琴跟着哥哥的脚步蹦蹦跳跳走远，雪又下来白茫茫的一片只能看到一个高大背影和蹦蹦跳跳的小点慢慢拉远。
　　直到这一天，乐明稀照常回房休息，黑暗的房间出现不属于以往的味道，香炉里闪着火星，烟慢慢飘起。乐明稀眉头紧皱，额头密密的汗珠，慢慢回想起被抽走的记忆。
　　乐明稀想起了很多事情，他们是孪生兄弟，在世人眼中是不详之人会为家族带来祸事，族老要求母亲处置了兄弟俩，母亲不愿意只能带着兄弟俩出来。凭着母亲带出来的银两三人相依为命，也过了相对平静了几年。可是好景不长，恶霸看上母亲美貌，想强行带走母亲做他的妾室，母亲抵死不从被恶霸打成了重伤，不治而死。兄弟俩还小伸冤无门流落了街头。
　　至此孤苦无依，在街口要饭为生，就这样两兄弟相依为命渡过了数个寒冬，一天一个身穿华服的善人给了他们两个馒头，以为是遇到好心人，没想到醒来已经到了陌生的地方，周围有很多和他们一样的孩子，白雪昀害怕的抱住了哥哥，小小的身体在颤抖不解的对哥哥说：“哥哥，我们这是在哪里？” 乐明稀摸了摸他的头发安抚的说道：“ 别怕。”
　　两兄弟蜷缩在一起，静静地等待着属于他们的命运，突然被脚步声吵醒，两兄弟疲惫的睁开了眼睛，两个身穿黑衣的男人提着两筐发黑的馒头走了过来，黑衣男人全身被黑色包围，只有一双浑浊的眼睛露出来。
　　黑衣男人大呵一声：“ 都过来，谁抢到就是谁的。谁就有饭吃 ”说着指了指一旁的馒头。男孩们刚开始还有一些害怕，看着框里的馒头，又看黑衣人谁也不敢先拿。黑衣人不耐烦的催促道：“ 不吃就等着饿死吧。”
　　饥饿战胜了恐惧，孩子们蜂拥而上，抓起馒头就吃，乐明稀看着弟弟，如果自己不行动两个人真的要饿死了，放开抓着白雪昀的手嘱咐道：“ 你在这等着哥哥，哥哥给你拿吃的。”
　　两框馒头很快被一扫而空，没有拿到只能去别人手里抢食，乐明稀没看到过这样的场面，但是为了弟弟和自己也只能去抢别人的，两人扭打在一起。没力气的他被别人打翻在地，躺着地上起不来。白雪昀哭着爬到乐明稀身旁，小手推着乐明稀试图把哥哥摇醒。
　　哭着喊道：“ 哥哥，哥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