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青梅成熟时》秋江南月

3、钓具 在王轩家玩

　　在王轩家玩了一下午的游戏，快到饭点了，两人才离开。

　　王轩的爸妈出言留他们吃饭，陈默嬉笑着说要回去多陪陪奶奶，王轩妈妈也只好放他们离开，又装了一袋水果干让他们带回去给老太太尝尝。

　　陈默道谢后接过，和崔时维一起离开。

　　回去的路上，陈默心里想着今天好像还有什么事，但她一时想不起来了。

　　回到家，看见阳台，陈默才恍然大悟，崔时维昨晚好像说今天要告诉她一件事。

　　她回头看去，只见崔时维在学着帮老太太掰豆角。

　　她也搬了个小板凳过去，帮着一起弄，本想着边弄边说，谁知却被老太太嫌弃：“你这丫头，豆角子掰开往下一撇，把两侧的丝丝拿掉，吃的时候才方便，你是光掰不扯丝啊。你掰的这些等会儿炒出来都给你吃。”

　　陈默吐了吐舌头，又返工了好一阵。

　　崔时维什么话都没说，顺手帮陈默处理了。

　　两人凑近了，陈默才问他：“你今天要跟我说什么？”

　　崔时维抬眸看了一眼陈默，又看了一眼老太太，才淡淡道：“我可能在这儿待不了多久就要回上海了，家里有事。”

　　闻言，陈默点点头，说：“好，那你走之前记得告诉我。”

　　“嗯。”

　　老太太闻言也没多问，她知道崔家的生意做得大，家庭关系也比较特殊，既然崔时维没有明说，她也不会多问。

　　老太太闷头说：“行，你离开之前，奶奶多给你做点好吃的。”

　　“好，谢谢奶奶。”崔时维礼貌道谢。

　　“嗐，一家人，客气什么。”老太太不以为意。

　　崔时维回来没多久就要离开，这种事陈默见了太多次已经习惯了。

　　之前陈默和崔时维都念初中的时候，两个小孩儿上下学、生活都在一起，彼此陪伴。

　　后来陈默念初三，崔时维回上海念高一，两人才就此分开。

　　尽管崔家照样疼她，管家、阿姨，还有接送她上下学的司机全都照旧，但陈默还是不习惯，她闲着无聊的时候就给崔时维发信息、打电话骚扰他，但崔时维从来不嫌烦，即便忙着也会接通，然后把通话中的手机放在一边，边做事边听她絮絮叨叨地讲述自己的日常。

　　崔时维性子冷淡，做事也谈不上热情，他从不主动给陈默打电话，他只是有空的时候就跟自己爸妈说要去看陈默。

　　崔父崔母从不多言，只安排人把崔时维安全送达，到了时间再安排人把他安全接回去。

　　初三这一整年，崔时维回来过多少次，陈默已经记不清了，很多次，但大部分时候都是匆匆地来又匆匆地离开。

　　漫长的距离没有消磨陈默的热情，或许也是因为在学校没有特别好的朋友吧，她大部分的无聊的时间都会浪费在打扰崔时维身上，有时隐隐恶趣味地想，她这么折磨崔时维，也不见崔时维翻脸，崔时维脾气真好。

　　话题结束，三人沉默着做事，老太太突然问起陈默：“小默默，你高中上哪所学校？”

　　陈默摇了摇头，她也不清楚，她解释道：“考上哪算哪吧，而且还不一定，还要摇号，能去哪上学还要看运气。”

　　“摇号？”老太太不理解，据以往所知，不是考上就能读嘛，现在竟然干啥都得摇号了。

　　陈默没再提这个话题，她对未来也隐隐有期待，去哪都好。

　　崔时维闻言又看了陈默几眼。

　　陈默察觉到他的视线，问他：“干嘛？”

　　崔时维疑惑道：“你不和我一起上海去念高中？”

　　“啊？我也要去吗？”陈默问。

　　“你不去，我们家怎么照顾你？”崔时维说得理直气壮。

　　陈默不解：“我都高中了，还要人照顾吗？我自己就可以照顾我自己了，而且一个人生活也挺好的。”

　　“你成年了吗？”

　　一句话就把陈默问倒了，她算是明白了，在崔家人看来，没成年之前统统不认为具备照顾好自己的能力，就是成年了不一定。

　　陈默只好退一步道：“等我问问我爸妈的意思吧。”

　　崔时维便说：“待会儿就问吧，我爸妈好安排。”

　　陈默：“……”效率要求这么高吗？

　　吃完饭后，陈默真给自己爸妈打了电话，她爸爸的手机一直是忙音，没人接。她妈妈的电话也是打了两三个才接通。

　　接通后，陈母柔声道：“宝贝，怎么了？吃饭了吗？”

　　“吃了，我……”

　　陈默的话还没说完，就听见那边有好几个人说话的声响。

　　陈母话语急促道：“宝贝，晚点我回电话给你好吗？妈妈这边有点事，比较着急。”

　　“哦，好。”

　　陈默才说完，电话就已经挂断了。

　　陈默也习惯了。

　　老太太在一旁叹了一口气，站起来，回房间了，又叮嘱他们不要玩得太晚，要早点休息，尤其是叮嘱陈默。

　　陈默嘿嘿一笑，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崔时维也不意外，他说：“回头，我让我爸妈跟叔叔阿姨沟通吧，叔叔阿姨应该会理解同意的。”

　　陈默一耸肩：“那好吧，拜托了。”

　　说罢，陈默还一拱手，不知道从哪个古装剧里学来的姿势，比得歪二斜三的，看得崔时维强迫症都犯了。

　　崔时维也站起来准备回房间，走了没两步，他又转身问：“你晚上还出去走走吗？”

　　陈默摸摸自己的头，说：“我今晚没吃多。”

　　崔时维便道：“哦。”而后回了自己的房间。

　　现在天色还没完全暗下来，陈默也不明白这两人怎么都早早回房间了，她觉得崔时维真是不可捉摸，除了怎么惹都不会生气以外，居然还有老年人的作息，日落就犯困要回去睡觉了。

　　陈默便独自打开电视，又开始追晚上八点档的家庭伦理狗血剧，看得太投入，她还抓个抱枕放在怀里，每当看得恨不得捶胸顿足的时候就狠狠给抱枕两拳。

　　追完两集电视剧后，天也黑了，见崔时维还没出来洗漱，陈默便自己先去。

　　洗漱完，她吹头发的时候才见崔时维出来，又是去阳台打电话。

　　陈默也没管，打理好一切后径直回了自己房间，一下子蹦上床，窝在被子里舒舒服服地又开始追剧。

　　今晚陈默吸取了教训，只看到了凌晨两三点就睡了，第二天起来得稍微早了一点，但也没早到哪去，出房门的时候，老太太和崔时维都出门遛弯去了。

　　餐桌上摆着给她准备的早餐，她默默吃完，洗了餐具，又摊在沙发上看电视。

　　她电视瘾太大了，早上没找到想看的，就调到少儿频道，看动画片看得津津有味的。

　　老太太只在附近转悠，一回来就念叨着：“你这丫头，该出去锻炼锻炼了。”

　　陈默道：“奶奶，我不胖。”

　　“不是胖不胖的问题，我看你上楼梯都费劲，要是带你到地里干活，说不定走两步就大喘气。”老太太又开始讲起了她年轻时种地的经历。

　　陈默就歪着脑袋听着，等老太太讲完了，她才说：“现在家里的地都被人承包种大棚蔬菜了，哪还能下地干活？”

　　老太太便说：“不下地，你也可以去做别的呀，省得天天闷在家里，你可以去钓鱼、爬山、抓小龙虾。”

　　陈默摇了摇头，反驳道：“出去太晒了，我怕晒。”

　　“你这丫头，懒死你了。”

　　陈默又嘿嘿一笑。

　　崔时维刚好回来了，身后背着长长的东西。

　　尽管没见过，但陈默还是一眼就认出来了，那是钓鱼的用具，崔时维还买了两套，他简言道：“准备准备，下午去钓鱼。”

　　一听这话，陈默也不问他为什么突然起这兴致了，连忙道：“好，去就去。”

　　老太太在一旁故意道：“哟，不是怕晒嘛，给小脸晒红了怎么办？”

　　陈默偏头看了一眼崔时维，接话道：“奶奶，崔时维之前告诉我早睡早起就会皮肤好，那我的脸要是晒红了，等我回来我就早睡早起。”

　　老太太当即道：“哎哟，那怕还得盼着你把脸晒红了，省得天天睡到大中午的，吃午饭都不敢喊你。”

　　这番话把陈默逗笑了。

　　话虽如此，临出门前，老太太还是千叮万嘱地让陈默做好防晒，什么帽子、口罩、墨镜、遮阳伞、冰袖，老太太想到什么就要问一嘴陈默，问她带好没。

　　以至于出门的时候，陈默全副武装，而崔时维则轻装上阵。

　　“你不涂个防晒吗？”陈默问。

　　崔时维低头俯视着她，说：“不涂，我早睡早起，皮肤好。”

　　陈默：“……”

　　她一阵无言，而后对着崔时维光明正大地比了个倒着的大拇指。

　　但可惜，又被崔时维掰成正的了。

　　崔时维把一副钓具拿给陈默。

　　陈默斜抱着，跟他一起出门。

　　走了没多久，崔时维便转身问：“怎么不背着？抱着费力气。”

　　陈默：“……”她深吸了一口气，用眼神从头到尾扫了一眼自己怀里的钓具。

　　崔时维：“嗯？”

　　见崔时维还是没有明白自己的意思，陈默便道：“你故意是不是，我抱着也就算了，你还故意让我背！明知道我身高不高，你还买这么长的钓具，这是成年人的款吗？我背着肯定会拖地，怎么走啊？你不会买两副未成年人用的？”

　　闻言，崔时维罕见地笑了，笑意不太明显，只是唇角轻勾，但还是被陈默敏锐地发现了。

　　这还真不能怪崔时维，因为他身高很高，他去买的时候也直言要最贵的，老板便直接给他推荐了这种。

　　在崔家，崔时维也从没买过钓具，都是用他爸的，他爸的钓具都是定制的，他其实也不太清楚市面上的钓具有多少区别。

　　崔时维便立马接过来，自己一起背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