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秋末雨》忆溯凝

8、八 “所以说你

　　“所以说你要把这些要带在身上，拿回去？”
　　“何必留在医馆等一个没什么好等的人呢？”
　　春寒料峭，陈砚忆回京复命。不过一年过后，圣诏外派，去邻国出使。挺好，也算是散散心。
　　他国的京城很是繁华，十里长街车马相接，友人如织。彩幡随风飘荡，店铺叫卖声声不绝。往来三教九流，衣着各色，熙熙攘攘，尽是灯彩。初到的一天已是天色已晚，退朝了，索性先在街上走走，找上一家不错的酒楼试试当地特色。
　　在那个最辉煌的厅里，他见一人气度非凡，应是便服外出的皇亲国戚。或许是酒入愁肠，两人闲聊起来，他没什么遮拦，将木欣的事一一说了，不是朝堂上的大事，是心中的结解了便好。那位女子细细听了，他很感谢她能听完，发自肺腑，也使两人成了很好的朋友。
　　所以你还有遗憾吗？
　　那晚的月亮很圆。
　　很圆。
　　第二天他上朝的时候，见那女帝正是他认识的那人模样。金銮殿上更是气宇轩昂，威风凛凛。眉眼间有千层杀气，端坐前有百步威风。他看那座上人着一身玄色十二章衮龙袍，织锦流云五爪金龙旋衣身，金线殿中流光熠。腰间系镂金镶玉玉带，垂落珠绶。冕旒垂珠，锦缎面料厚重光华，衣摆绣日月星辰、山龙华虫十二章纹样。正是本国的君主——未央瑾。
　　后来他听闻这位君主治理有方，有时也是亲民微服私访，深入民间。再者是听闻凤阙巍巍，宫墙万仞，锁尽人间风月。女帝临朝，宫闱规制一改旧例。四海之内，但凡风姿俊雅、才貌出众的少年子弟，经由层层遴选，络绎归入深宫。玉质郎官，翩翩才士，三千俊彦，栖于禁苑。朱廊回绕，绮殿连绵，随处可见锦衣少年缓步往来。或眉目清和，或风骨凛然，各擅风华，朝夕侍奉于丹墀左右。万千风月，不独钟于女子，尽数收归这帝王的一方宫闱。
　　例行礼对，然后退朝。
　　不过自从出使回来后陈砚忆的病显得重了，他攒足了积蓄，闲情山水之间，却也不见好。他怕病情无法好转，想起曾经米医生告诉他病实在不好就蒋他带在身边的雪莲花煮药服了。他去取时，忽然觉得这雪莲花无暇的白，很像空中的月亮——每月十五的满月，那年正月十五元宵节的月轮。雪莲十八瓣，服了六瓣他的病就好了许多。后来朝中再次征辟，他不要京城的官爵，得了一方县令的小官。匆匆上路，荡舟路过平江府。
　　正好也是十二月的十五日，月正圆。
　　陈砚忆做了一个梦，很有意思的，他从舟中飞了起来，直到星河上，晕乎乎好像什么都已经忘了。他真真切切地看见天上的满月碎成了三份，一份正化成漫天的星辰，一份仍旧留在原处，只是光芒不如满月时的亮，还有一份从云间坠下，不见了去向。
　　我寻到了信，何时又会寻到这落下的月呢？

作者有话说

作为一个小小的补充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