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苍梧别后问时刻，拜师学艺择良师 导师是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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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一大早，苍梧与苍爷爷便带着护送的队伍和家当出发了。与他们家交好的人都来送别。虽然因eb先前的事，苍老爷子与eb父母有些芥蒂，但eb的娘亲知道儿子与苍梧最要好，还是让乳娘带他出门送行。
eb被乳娘抱着，偏过头，四十五度角仰望天空，倔强地不肯落泪。像故事里的小鱼儿与花无缺，就此分别。
说起来，在言家庄过了三四年，他还不知道这地方究竟归哪方势力管辖。直到有一天，他去镇上的钱庄，发现原本的钱庄竟改了名——原本是“鸿儒钱庄”的银当分号，如今换成了“鸿福银庄·龙门关·塘厦分号”。
eb看着匾额，脸上浮现出一种难以言喻的无语表情——不会真是自己想的那件事吧。
《霹雳锋云》这个同人系列模组，第一部就是拿霹雳剑踪的时间线魔改的。大致故事是：北域南部“北嵎”的北辰王朝，最大的连锁银庄叫鸿福银庄，创始人是“金银错手”段衡量。此人表面是商人，暗地里为了打击同行、抢占市场，用特殊功法把江湖多地钱庄、镖局的领头人化成了金身石像。这就是“武林金身案”。
同时，北嵎还接连发生“寺庙灭佛案”，候选佛子们所在的寺庙被屠戮，佛门陷入恐慌。解锋镝和叶小钗为查金身案前往北嵎，剑子冼迹和疏楼主人龙宿为查灭佛案也去了，再加上“论剑海”比武——北嵎第一铸剑师金子陵要铸天下第一剑“九天惊虹”，广邀天下剑客——几路人马全凑到了一块。
最后真相揭开：灭佛案的真凶是自称“吞佛童子”的人，而他的另一个人格，正是孤剑封禅。金子陵追查多年的故乡血案，凶手也是封禅。至于金身案，幕后黑手段衡量最终被解锋镝联合众人铲除。苟北辰那档子时间精灵、时之心的事，则是另一条线了。
eb努力回忆——他自己当时还在模组里作为副GM扮演解锋镝呢。
而根据模组作者百合的设定，眼下这个时间点，段衡量还只是刚把鸿福银庄的招牌挂出来。钱庄改名，差不多就是段王爷要搞事情的时候了。
算算时间，眼下是剑踪开始之前吗？eb无法判断。无论原著还是模组，都没提过金银错手扩展势力究竟用了多久。
【既然玄天九变的事解决了，我也该认真考虑之后的打算。我先去公开亭溜达两圈，看看八卦。】
【当然，也是时候找个正经师父了。不知八趾麒麟还收不收徒弟？唉，说不定已经死了。】
他这么想着要出门，他娘亲先把他拦住了。
“哎呀，娘亲，怎么啦？”eb随后把想习武拜师的主意说了，表示童子功要从小学起。
他娘亲名叫笑菡萏，捏着他的脸：“宝贝，你才四岁呀。”
为什么人人都爱捏他这张英俊潇洒、帅气绝伦的婴儿肥脸？碍于娘亲威严，eb敢怒不敢言，只能任她揉搓。
“且不说公开亭总部远在中原江南金陵，距言家庄天遥地远；便是去听雨轩的公开亭分部，那里也是江湖人士混杂之地。若只是请武师教你武学，也不必你亲自去。”
他爹叫水飘蓬，也是大夫。他家做的是药材生意。
“但要是不亲眼看看，我总觉得少了些什么。”eb道，“娘亲知道的，我这么小就能写出一套江湖武学，那些妖道角还争先恐后地买。能教我的师父，至少得比鱻生强上好几千点吧。”他拉她坐下，把头枕在她腿上，眼巴巴地撒娇，“现在世道这么乱，咱家有钱，娘亲又漂亮，万一哪天被人盯上怎么办？我想保护你们。”
说来有趣，鱻生和爹娘的名字竟十分相配：水飘蓬、笑菡萏、鱻生，活脱脱一幅夏日莲塘的景象。
素还真是爹娘悄咪咪告诉他的大名，可他们平日对外介绍时又说他是水鱻生。至于为何爹姓水，他却姓素，他也不知道。名字的事，eb并不在意，眼下他更在意谁能当自己的师父。
“我家鱻生自然要请个好师父。可那些高人哪个不是眼高于顶？若真拜了师，岂不是很久都不能回家？”娘亲蹭了蹭他的脸，“再说，那些深山老林里没几个下人。你这么小，怎么干得了重活？”
“还好吧？”
娘亲刮了刮他的小鼻子：“从小到大，你连柴都没劈过呢。”
eb给娘亲捏肩：“拿劈柴来说，师父总要柴火，却未必在意柴怎么来。那我便做机关，借地利来处理这些事。娘亲现在或许不信，但鱻生从不是让自己吃亏受难的性子。就看娘亲舍不舍得了。当然，我年纪还小，再多待两年，跟爹学学医术也是好的。”
一番话下来，娘亲被说服了。
“既然小鱻生都这么说了，娘亲还能说什么呢。”
“娘亲，娘亲，娘亲！”eb抱住娘亲亲了一口。
笑菡萏很快把eb想拜师的愿望同水飘蓬商量。eb也不知道自己前世的母亲如今怎样了，吃得好不好，睡得饱不饱，有没有好好照顾猫。
一个月后，爹娘来问他的想法。
笑菡萏：“宝贝，你爹是大夫，在大乾和北汉都认识些高手。”
【怎么又是逄州？人刚走呢。】“哦？那几位高人的名讳是？”
水飘蓬点点头：“但这些人擅长的东西极为不同。你自小聪慧，想来对老师的要求也像苍梧那小子一般挑剔，所以还得问问你自己的想法。大乾方向，第一位是酆魁刑天师。”
笑菡萏：“夫君，不对，如今该称刑天师横天道长。”
水飘蓬：“娘子说得对。”他向eb介绍，“横天道长本名酆魁，未被大乾尊为国师前，江湖人称刑天师。他是三清道界上清界正一天道传人，如今传言与云海仙门玉虚宫的不等闲云白狐并列天下第一。我与他相识，远早于认识你娘亲，算得上老熟人。”
eb小脑子稍有疑惑。酆魁刑天师是在原著中出现过的角色，与金子陵更是好友，但此人在百合编写的同人模组中并未出现，更何况提及他会是模组中天下第一强者的存在了。且在模组中明确有着“天下第一剑”称号的人，应该是玩家的可操作角色——大商王朝的御前侍卫首席无诤孤峰卫启。按百合后来的解释，卫启对照着原著中的剑曲绝鸣子。
再者，这大乾王朝又是怎么回事？在原著中，亦或者在百合魔改后的模组中，都没有出现过这一势力。还是自己在和鸡米花一起编写假书查资料时发现的——中原地区的地方政权之一，也有人称它为“紫耀天朝”。国主号称“龙帝”，曾经励精图治，一度被视为未来的天命帝王。但大约两百年前，不知为何他突然变得暴虐残忍，如今江湖上的人称他为“六祸苍龙”。
而后爹妈提及的北汉，eb倒有些印象。这是系列模组《霹雳锋云》第二部《锋云止戈记》（也叫《刀锋传说》）主要剧情的发生地点——苦境东北部偏东的逄州，又称青幽赤地。当地存在一个自称“大汉”、外界称为“北汉邦国”的地方政权，控制着逄州全境。该政权与北域南部“北嵎”境内的“北辰王朝”（自称“大商”）接壤。只不过如今，与其接壤的还多了一个掌控中原北部绝大部分地区的“紫耀天朝”（自称“大乾”）。而三股势力掌控范围的交汇地带，正是模组中提到大商方面称之为龙门关的地区。这一大片地势复杂的区域，在大乾那一侧则被称为北海关区域，在北汉那一侧则不知什么缘故沿袭了大乾对这片区域的叫法。
最后，云海仙门玉虚宫的不等闲云白狐更是在模组、原著中都没出现过的角色。
这些信息在eb脑中飞速划过，随后他问：“还有别的吗？”
“大乾方向第二位，是北海关将领杨折。好处是离家近，杨将军也是咱家熟人，你可以天天回家。”
“哦，练家子，听起来挺帅。但他走仙气飘飘的路子吗？怎么感觉像个耍大刀的关公。”
“人家可是将军，自然不像正一天道那般仙气飘飘。”
“哇，好厉害。”eb面无表情地棒读，然后直接略过。开玩笑，苦境这地方，真要出去闯江湖，爹娘自然有多远走多远。不然三天两头像唐僧似的被妖怪抓进洞里，这日子还过不过了。
“大乾方向第三位，是牵松君。他是中原联合商团的会首。若他做你的亲传师父，什么模样的人都能见到，只是恐怕要天南地北地跑。不知我家小鱻生会不会晕船。”
“鱼儿连水都不怕，何况船？不过话说回来，还有别的吗？”
“这就是大乾方向的三位了。逄州的选择更多一些，毕竟与你娘亲认识之后，大多时间都在北境。首选便是儒门天下。可儒门天下规矩繁多，小鱻生入门一定要考试。听说每月小考、半年大考、年终大考，还有各种江湖历练，种种熬过之后才有选择导师的机会。”
“不要不要不要不要这个。”eb把头摇得像拨浪鼓。走开走开，别来别来。他对那些十八线烂俗人物线毫无兴趣。考试是一方面，更重要的是，eb一点也不想成为下一个曲怀觞——这人的死亡CG还存他备忘录里呢。
说来儒门天下在模组中的设定也与原著大不相同。比起原著中那隐世不出的儒门天下，模组中儒门天下要积极进取得多，而逄州北汉主要势力也是以儒门天下占主导地位。
“看来我们小鱼儿不喜欢考试。本来若你愿意，我就先带你去拜见儒门天下逄州分部的北窗伏龙。当年我救过他和杨折一命，这份人情，说不定这时能派上用场。”
“嗯？”eb回忆着北窗伏龙在模组中的设定——他在模组中的设定也发生了大偏移。比起原著中他因和月灵犀的绯闻而选择远离江湖是非但没有选择脱离学海无涯，他更加干脆地选择了离开。至于他后来怎么与龙宿搭上关系，百合这个魔改怪就没说明了。于是他问，“当时出了什么事？”
“杨折是如今大乾皇帝的幼子，涉及宫闱之事。”水飘蓬摇摇头。
“那北窗伏龙呢？”
“作为杨折的朋友，被牵连了。”
“当时他们是不是受了很严重的伤？多亏爹妙手回春。”
“不错。”
eb点点头，看父亲愿不愿意多说。愿意，他就听一耳朵；不愿意，他便继续等师父人选。
“若不是碰上我，杨折和北窗伏龙都要栽个大跟头。北窗伏龙如今想来应能幸存，杨折就不好说了。可没有杨折，北窗伏龙也到不了如今逄州的位置。这两人之间的恩怨，旁人三言两语说不清。”
“不过小鱼儿不去儒门天下，我也更放心。儒门规矩太多，伪君子也不少。”
“就是就是，感觉这儿的先生也忒闲了，一天到晚哪来那么多考试！”
于是在eb的应和声中，水飘蓬继续说逄州的下一个选择。
“但逄州儒门天下经营已久，其他的选择倒是不多了。”水飘蓬有些犹豫。
“爹在担心什么？”eb念头通达想问就问了，从不往心里搁。
笑菡萏直接插嘴：“要是你让小鱼儿去当和尚，你就别开口。”
“嗷。秃驴哇。”
水飘蓬：“哎哟，鱻生，你看看。我就知道，我说了就会被你娘亲骂。”
“这个鱻生暂时就不考虑了，但如果爹娘有认识的人我路过了可以去打个招呼。”霹雳的佛门倒是比其它地儿的有意思。
水飘蓬：“净琉璃大师。”
“天呐。”eb眼睛睁大。爹这是什么人脉啊！
水飘蓬：“小鱼儿，怎么，听闻净琉璃大师的名字，你表情都不同了。”笑菡萏立马盯着他，一副你要是想出家就打你一顿的表情。
“呃，心念清净，剔透琉璃。之前鸡米花跟我提过一嘴，说菩萨医术了得，人也很好哦。”eb面不改色地把黑锅扣在某人头上。
水飘蓬：“那小子倒是知道的多。”但笑菡萏也补了一句，“但就算去，能不能成也是两说。”
“菩萨的医术真的这么厉害吗，比爹地还厉害？”
水飘蓬：“闻道有先后，术业有专攻。逄州方向，最后一个选择——天下封刀。天下封刀下级组织东品亭位于逄州。恰好呢，你娘亲跟那枫岫主人有那么一丝丝的关系。”
“呃，方便说说是啥关系吗？”eb立刻警觉起来——天呐，怎么连只在模组中第四部才会出现的枫岫主人也出现了。应该庆幸第四部是百合魔改原著剧情最少的一部分吗？所以这里枫岫主人的身份似乎与原著没有什么过大差别。
“若是走动走动，凭小鱼儿的聪明劲，说不定能让枫岫主人认下你这个学徒。”笑菡萏告诉他，枫岫主人欠她一个人情。“现在人选便都是在这里了。小鱼儿，自己的想法如何？”
“这样哦，听下来鱻生我最大的感想果然还是——咱爹爹娘亲好厉害哦！”
水飘蓬刮了刮他的小脸蛋：“要不然我一天天在外飘荡又是为何哟。”
“哎呀真是辛苦我爹地了，来来孩儿给您奉茶。”eb狗腿地给他们满上，还特地吹了吹，别烫着了。说起来，他也不知道自家生意规模多大，言家庄的屋子更像是其中一处屋子。“那咱家生意是不是也做得很厉害啊？鱻生四岁就会赚银子，爹不得更厉害些！”
“也没多厉害。比起中原那些大财团，我们这些算个啥子哦。不过就这样也挺好，不容易成为江湖斗争中的目标。小鱼儿年纪小，还不知其中的残酷。”
“确实，生意和医术上的门道，还是要爹爹娘亲教我。”
“那中原的珠光宝气阁如今苟延残喘，可不就是沾了日月才子他们的亏。”
“呃，沾了亏这个说法，有那么一丝丝罕见哈。”eb干笑了两声。
他倒是知道爹在说什么。百合模组里的解锋镝，继承了原著中素还真的亢龙有悔命格——“前辈咒”、“好友咒”简直手到擒来。最危险的人是男主角自己，有没有懂的。
不过珠光宝气阁他倒没在原著中见过，也没在模组里见过。只是听苍梧说过一些江湖传闻：珠光宝气阁是苦境中原的老牌财团，有一套不成文的原则——不参与任何王朝斗争。有人猜测这与它和凉州孔雀王朝的旧日渊源有关，但从无人敢当面求证。当时这也让eb想起原著中与孔雀令相关的一些剧情。可惜孔雀令出品的年份过于久远，比前世eb自己的年纪还大，他也记不太清了。只记得原著中素还真与谈无欲那对成对的名剑，是孔雀王朝赠送的。
“小鱼儿，记着去拜师是去学一身自卫的本事。可千万别和江湖中那些麻烦蛋儿混在一起，否则就样衰了。多少高手都是败在流年不利下。”
“爹地明鉴。”eb给老爸智慧点了个赞，可问题来了，看着那张陪了他四年多的自由制御主卡，又看见“素还真”三个字。天爷啊，他还有躲过的机会吗？如今御主卡属性点才堪堪到平均2，真叫人绷不住。
“那我觉得佛门清净未必不好……不过也实在是不想出家。爹能不能带我去净琉璃菩萨那儿看看缘分，可以的话我想跟着学一下医术。您呢也当是去拜访故交。”
水飘蓬吹胡子瞪眼，表示自己就可以教他医术。
“爹你这就不知道了。我学了菩萨医术，再接您的衣钵，两者融会贯通，让我家治病救人的本事再创新高，之后写几本医书给乡亲们普及。造福苦境，从你我做起啊！”
他的话对水飘蓬无效。笑菡萏本来就不支持他去佛门，更是跟水飘蓬一条战线。
“只是看看，看看嘛。人家菩萨说不定还看不上我呢。”
水飘蓬：“瞎闹。净琉璃大师的医术是佛门秘术，以内功激发人体自我修复之能，再辅以心神调养，不是亲传弟子根本无法掌握精髓。你还真想出家？”
真是铁石心肠！
“不啊，我真不想出家。”eb一咬牙，决定跟爹娘摊牌。“其实……其实鱻生有件事一直藏在心里，没敢跟您二位提。我不想让你们伤心，可近来一睡下，总有声音在耳边不停督促，实在受不了了，才想问。爹娘愿意听我说吗？”
水飘蓬和笑菡萏对视一眼。
他们从未见过儿子这副表情。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苍梧别后问时刻，拜师学艺择良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