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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9、舆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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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逢夏把裴冬越实验结束上报给了头。
以至于裴冬越刚起床就收到了傅迟舟发的消息。
F:会议室,速到。
裴冬越舔了舔嘴唇,齐逢夏的任务要结束了吗?
他到会议室的时候,朱映的位置坐的是杜英。
他眯了眯眼。没说话。
他走到自己的位置,“头。”
他看着男人点点头,坐下后斜对面的傅迟舟脸色有些不好看。
“派给你一个新任务。”
裴冬越看着他。
“杀了齐逢夏,明天我要看见结果。”
裴冬越攥紧了藏在桌下的手,面前简余的面庞熟悉又陌生。
“理由呢?齐逢夏没少为恒原出力吧?我印象中好像有很多卡脖子的实验都是他突破的吧?”
“他在我面前用骗术被我揭穿了。”杜英开口道:“那绝对是齐逢夏,我不会认错。倒是裴一席,这是拒绝任务吗?”
“我觉得这件事存疑。一个会骗术的卧底在净州肯定很受重视,从小接受的肯定是净州最好的教育。怎么那么轻易就被你揭穿了?别再是被骗了故意除掉齐逢夏的。”
“傅二席这是什么意思?这是准备和裴一席站一队了?”
“我不知道你老是给别人扣帽子是什么意思?这让我很难相信你啊。”
“我觉得我说的都是事实。”
“好了。”夏林池出声道,说完又看向裴冬越,“我觉得现在除了你,别人我都信不过。”
裴冬越把目光移到桌子上,那上面空空如也。
没有合法的任务执行书。
而这间会议室朱映不在,林回应不在,傅迟舟自身难保。
没人能帮他们。
如果他真的杀了齐逢夏,很难保证他死了之后还是不是净州派来的卧底了。
或许会成为下一个陈伯明。
那自己就是那个杀了国家栋梁之材的罪人。
裴冬越移回目光看向夏林池,扯出一个笑,“好。”
裴冬越到傍晚黄昏才回家。
他想不出解法。直到晚上齐逢夏给他发消息问他怎么还不回家,让他回来路上给他带两份辣卤and面。裴冬越能逛到天彻底黑下来。
他毫无办法。
他给齐逢夏打包了两份热的回来,齐逢夏从沙发上跳下来蹦蹦跳跳的接过面。
“你上哪了?一天见不到你人。”
“你也没给我发消息。”
齐逢夏顿了一下,无奈的看向他,“你们恒原不上表演课吗?就这么拆了我刚搭的戏台子。”
“你要跑吗?”
“那你怎么办?”
齐逢夏说着打开包装盒,“过来吃点吧。一天没吃饭了。”
裴冬越站在原地没动,“你准备怎么走?用骗术吗?能掩盖住……”
“你没懂我的意思。”齐逢夏回过头看着他,“过来吃饭吧。来。”他说着把筷子递给裴冬越。
齐逢夏的眼里淡定温柔。
让裴冬越感到恐慌。
裴冬越有些僵硬的走过去接过筷子,坐在齐逢夏对面。
他用筷子戳了戳面,“杜英的能力真的对你有用吗?”
“一般般吧。吃饭。”齐逢夏说着嗦了一口面。
裴冬越随手挑了一块送进嘴里,“那需要我做什么呢?”
“你相信我死了就足够了。”
裴冬越看着他,嘴里的肉有些发苦。
“我不想相信怎么办。”
齐逢夏顿了好久,像是在挣扎。
他哑声道:“这只是个戏台子。”
裴冬越低下头,面上落了一滴泪。
“这真的是戏台子,对吧。”他声音有些难以控制的变了调。
“对。”齐逢夏攥紧了筷子,“头不是让你明天交任务吗?”
裴冬越放下筷子站起身离开了桌子。
齐逢夏听见了他进屋的声音,呼出一口气,皱着眉头攥紧了心脏,有些呼吸不上来。他咬着下唇,眼睛有些不争气。
他捂住脸。
一切都准备好了。
齐逢夏。
如果你后退了,没有人能顶上。
「智者」的三骗术还没有结束。
现在只有你。
只剩下你了。
裴冬越进了离餐厅最近的书房。
他倚在门上,不安的情绪把他整个人包裹。
时间过了很久。
久到裴冬越觉得这件事已经过去了。
直到齐逢夏敲响的房门声打破了他的幻想。
蹲坐在地上的裴冬越抬起头,他不想开门。
他擦了擦脸,站起身打开门。
齐逢夏站在门外,“要喝水吗?”
裴冬越没说话,他伸出手接了过来。
两人坐在书房的小沙发上,沙发后面是书架。为了方便拿书还留了些距离。齐逢夏坐在裴冬越身旁看着他。
突然出声道:“我能抱抱你吗?”
裴冬越愣了一下,回过头看着他,他有些不解,但还是放下杯子,“可以。”
他坐在沙发上,齐逢夏跨坐在他腿上紧紧抱住他。
就像那天坐在飘窗上那样。
裴冬越把头埋在他颈窝里。
拥抱总会让人感受到安全感。
齐逢夏伸出一只手,一只蓝蝶从书后的夹层里拖出一把枪来。
“裴冬越。”
裴冬越没回他。
齐逢夏知道他在听,“活在过去会杀死现在的自己和美好的未来。”
裴冬越抱得更紧了。
齐逢夏感受到他在抖,他一只手接过枪一只手摸了摸裴冬越的脑袋,将枪口对准自己。
他用胳膊挡住裴冬越一只耳朵,又用手捂住了裴冬越的另一只耳朵。
“砰。”
裴冬越有些耳鸣。
齐逢夏是净州卧底「智者」这件事还不到第二天就传遍了整个恒原。
大街小巷,全是不知道谁印的报纸。上面写满了齐逢夏的罪名。数量庞大难以控制。
而最醒目的除了齐逢夏是净州卧底外,还有一行,裴冬越清剿净州卧底,以正风气。
裴冬越睁开眼的时候有些恍惚。
他稍微辨认了一下才确认这是傅迟舟家。
他摇了摇头头。
傅迟舟这时候顺路走过探了个头,“哎呦我靠,醒了啊?”
他走进屋伸出一根手指,“这是几?”
裴冬越看了他一眼,“你怎么不问问我还记不记得?”
“就凭你刚刚看我那一样你肯定记得。”
“……”
裴冬越闭上眼转过头,他现在没力气跟他斗嘴。
傅迟舟说着坐在床旁边,“我靠你知道我昨天废了多大劲给你整回来吗?吓死我了。”
“你怎么进齐逢夏屋的?”
“齐逢夏动手之前给我发了消息。让我给你带走。”
“他呢?”
“如果你是说尸体,已经不知道去哪了。如果你问齐逢夏,我也不知道。”
“齐逢夏还活着?你见到他了?”
“我没见到他,我猜的。因为我带你回来的路上天空突然下报纸了。一个晚上掀起了巨大的轰动。”
“下报纸?”
“我一看我就知道那是齐逢夏的手笔。”他说着从旁边柜子里掏出一张递给裴冬越,“真狠啊。”
报纸上大字清晰的写着,“第三席齐逢夏通敌叛国,裴冬越清剿卧底,以正风气。”
裴冬越皱着眉头看着报纸。
可能因为刚醒,眼睛有些睁不开,有些地方他看不清。
甚至看不懂。反反复复看了一遍又一遍。
傅迟舟心里也有些喘不过气。
唯一能为齐逢夏正名的解决恒原卡脖子的技术变成了就是他让恒原卡脖子的,随后又假惺惺来帮恒原,以此换取信任。
边境危机出手变成了要与净州传递情报。
出现在林池变成了要窃取核心秘闻。
就连给他做实验,都是为了替净州解决碍事的裴一席。
最后的结尾以裴冬越发现其阴谋与身份,齐逢夏伏法任命。
为恒原清剿卧底以正视听结尾。
有理有据,清晰分明。
“不可能。”裴冬越攥紧了报纸,“假的,哪家无良报社写的?”裴冬越说着试图找到出版社,但什么都没找到。
傅迟舟抓住他翻找的手,强迫他停下来,“都这时候了可不可能已经不重要了,舆论不可能翻盘了,现在所有人都在要求给你办表彰会,不管是政府还是夏林池都不可能顶住压力的。”
他抬眼看向傅迟舟,眼睛有些红,“可齐逢夏是自杀。”
“裴冬越。”傅迟舟看着他,“齐逢夏到底是怎么死的之前他做那些事的时候到底是怎么想的这些都已经不重要了。不管事实到底是什么样的,现在这就是事实。谁都改变不了了。”
哪怕是曾经利用过舆论的夏林池也不可能改变这个所谓的事实了。
而齐逢夏用他擅用的方式保住了裴冬越。
裴冬越感觉自己的呼吸有点疼,他闭上眼深呼吸了一口,“夏林池没下命令吗?”
“还没有。被齐逢夏反将一军,估计要被气死了。”
他现在连反驳都不能反驳,短短一晚上,相关言论已经深入人心,报道有理有据,反驳难以建立威信。
甚至就连报纸都不能收。
消息肆意传播,越来越深入人心。
裴冬越下了床没吃饭喝了一杯水就走了。
他走到齐逢夏的实验室,那里还安全。
“怪不得不暴露地址。”裴冬越自言自语道。
他走进屋。
还答应齐逢夏保住他的实验室呢。
不知道昨天的面放哪了。
他用齐逢夏偷漏给他的密码进去的。
这是第一次用密码,之前都是指纹。
面不在桌子上。
他打开冰箱。
无奈的笑了一下。果然。
只是里面有两碗没吃完的。
裴冬越把两碗一起拿出来热了一下,把齐逢夏那份放在了对面,齐逢夏的位置上。
他吃着自己那碗。
像昨晚齐逢夏独自留在这里一样寂静。
短暂的寂静被无限拉大成了一个世纪。
困在里面的人在难以解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