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格兰芬多扣十分

51、第 51 章 从斐济

　　从斐济海岛回到秦宅之后，空气里那股海岛独有的咸湿海风彻底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京市深冬干冷凛冽的寒气。

　　林谢雨刚开始还没有察觉到，秦妄在躲她。

　　是最近经常不见他人影后，她才恍若觉得，这个男人是不是在避开自己。

　　从什么时候开始的呢。

　　自那天夜里沙滩上险些落下的一个吻过后，他就变了。

　　又变回了大一时那副若即若离的模样。

　　他时而回秦宅过夜，更多的时候，索性直接住在外面的私人公寓，整夜不见人影。

　　就算人回来了，两人偶然遇上，开口聊不上两三句，林谢雨明明看他神色像是还有话要说，可话到嘴边，却又硬生生收回去。随即随便找一个工作上的借口，转身就离开客厅，避开和她长久独处的机会。

　　每一次这样仓促的离场，都让林谢雨心里沉甸甸的。

　　她摸不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海岛之上那些松弛的相处，那晚星光之下咫尺之间的悸动，好像随着飞机落地，就一并被隔绝在了千里之外的热带岛屿。

　　可日子却不会因为人心的纠结就此停下，该怎么过还是要怎么过。

　　院子里那棵柠檬树步入冬季休眠，枝叶褪去不少生机，安安静静立在室内窗下的角落。池塘里养的锦鲤也被低温冻得懒怠，大多沉在水底，很少摆动尾巴，只有投喂饲料的时候，才会慢悠悠浮上来。

　　偌大的秦家老宅，房屋宽敞，回廊幽深，很多时候就只剩林谢雨一个人。

　　空荡荡的屋子安静得过分，风吹过玻璃窗发出轻微的嗡鸣，她坐在客厅看书，或是站在廊下望着庭院，偶尔会生出一种恍惚的错觉。

　　难道这座房子，又只剩下她一个人了？

　　她反复在心里揣测，秦妄到底为什么要躲着自己。是那晚差一点发生的亲吻让他后悔，还是海岛短暂的温情仅仅只是环境催生出来的假象？她始终猜不透他的心，就像她永远无法笃定，秦妄到底有没有喜欢过她，到底想不想要和她走到一起。那些暧昧、靠近、转瞬又后退的克制，全部缠作一团，堵在她心口，找不到答案。

　　转眼之间，春节越来越近。

　　原本时常登门走动的二叔二婶，今年依旧计划飞往国外。他们的女儿在海外交了男朋友，夫妻俩特意赶过去，帮女儿把把关，过年也不会回国。也就是说，这又是只有林谢雨与秦妄两个人，留守秦宅度过除夕。

　　春节假期，秦妄手上的工作暂时告一段落，总没有理由再往外避。再刻意躲着，反倒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于是他只能安安稳稳待在老宅。

　　老宅的年味慢慢浓起来，佣人早早备好过年要用的食材、春联与年货。又到了除夕包饺子的时候，厨房里案板、面粉、馅料都已经摆放妥当。

　　窗户外天色已经慢慢沉下去，冬日的黄昏来得格外早，灰蓝色暮霭笼罩住整片院落。林谢雨站在客厅门口，指尖无意识捻着袖口，迟疑了许久。

　　这段时间秦妄总是有意无意避开和她独处，她心里不是不忐忑。可除夕包饺子算是秦宅保留下来的习惯，往年逢年过节，他们也会一起动手。

　　她深吸一口气，还是抬步，往书房的方向走过去。

　　书房门虚掩着，留着一道缝隙，里面透出暖黄的灯光。

　　林谢雨抬手，轻轻叩了叩木门。

　　“秦妄？” 她声音轻轻的，“我准备包饺子了，要不要过来。”

　　门内安静几秒，才传来秦妄低沉的应答。

　　“知道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