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第 19 章 寒假已 ...
-
寒假已至，京市连日落着干冷的冬雨，秦妄在秦家老宅的客厅里，忽然同林谢雨提起出行的计划。
“一直困在京市未免太无聊，我刚好空出一段假期，可以带你去瑞士。”
听见这话，林谢雨猛地一怔，心底第一反应就是拒绝。她眉头轻轻蹙起，抬眼看向秦妄，语气尽量维持平稳。
“去瑞士就大可不必了吧。我在秦家一切都过得很好，不必再多花这些冤枉钱。”
秦妄望着她，眼底看见女孩又退回一年前那种刻意疏远、处处设防的状态，低低笑了一声，缓缓点头。
“谢雨，你大可不必这样。我们早就算是一家人了，不是吗？何必分得这么清楚。总不能仅仅因为我和你同学谈了一场恋爱，你就要把我拒于千里之外吧。”
林谢雨整个人顿住。
这句话一下子把她卡在两难的夹缝里。
若是承认介意，仿佛把自己摆在多余的位置，这件事和她有什么关系？可若是开口否认，又像是正中秦妄的圈套。
不管她同意或是拒绝，都被推到一个尴尬对立的境地。
她心里清楚，不能躲。
越躲避，越显得此地无银三百两。
秦妄既然把话说到这份上，倘若她依旧刻意推拒这次同行出游，秦妄一眼就能看穿她是在逃避，看穿她依旧被这段感情牵动心绪。
最好的伪装，就是坦然应下，维持回一年之前那种平静正常的相处模样。她不是早就告诫自己，把所有情绪全部藏好，绝不展露在这个男人面前吗？
若是一直扭捏推拒，只会落了下风。
一旦说出拒绝二字，等同于直白告诉秦妄：我还在意你，我在逃避你，你轻而易举就能搅动我的心绪。
她好不容易才一点点收敛翻涌的情绪，怎么能再变回从前那个一腔痴念、傻傻恋慕他的小女孩。
她已经二十岁了，心里有自己的权衡与主意。
片刻沉默过后，林谢雨缓缓松了紧绷的肩线，轻轻应了下来。
“好。”
见她答应，秦妄眼底掠过一丝满意，微微颔首，告诉她此行目的地是瑞士洛伊克巴德。
登上秦家的私人飞机时，林谢雨心底依旧带着几分难以置信，别说什么洛伊克巴德了，就这飞机她都觉得拘谨。
像是突然给她套了一身公主一般的礼服，不合适，不自在，不是她的。
就像这架私人飞机，秦妄告诉她，这是湾流，具体是哪一个型号，她记不清。
别说私人飞机，就连普通民航客机，她都没怎么坐过。平生第一次坐飞机，还是当年刚来京市，由秦家二叔带着，那是她第一次坐头等舱。
而此刻，她正坐在私人飞机的机舱之中。
拘谨顺着四肢悄悄蔓延上来。
周围都是豪华的装饰，纯白的，带着她看不懂的价值，皮革的沙发软硬合适，整个飞机只有她和秦妄两个坐在里面，没有其他客人，拒绝了一切嘈杂。
这是她第一次接触到了不一样的世界。
可她不愿露怯，纵然眼前这一切——私人飞机、远赴瑞士滑雪、高山温泉，全都是她从未接触过的新鲜事物，她也不想就此认输。
于是她只维持一张面无表情的脸，淡淡点头，装作对眼前一切淡然无感。
秦妄倒是十分放松，靠在座椅上，同她闲聊。
“留学的时候我常来瑞士滑雪。洛伊克巴德在盖米亚山口，越野雪道很不错。地方比较小众，人比采尔马特、圣莫里茨少很多，适合安安静静度假。”
采尔马特、圣莫里茨，这些名字林谢雨都是第一次听见。
瑞士、高山滑雪、雪山温泉，从前只在书本里看见的名词，此刻突然落到自己眼前。心底的局促藏在平静外壳之下，她不追问，不多流露好奇，只是安静听着。
秦妄又多看了她两眼。
有意思，和他装模作样是吗？
他倒要看看，能装得了多久。
机舱里的对话淡淡的，都是寻常闲话，没有半分暧昧，不再是从前那些聊诗词、聊心事的话题。
秦妄好像收起了当年那套温柔体贴的模样，无微不至的关怀，气质变得更加沉稳大气，不再依靠诗词字句去打动她，换了全新的方式。
林谢雨心里隐隐捉摸不透秦妄的态度。
会不会，秦妄本就对自己没有别的念想？从前那些谈论诗文、分享爱好，风花雪月一般，看遍春夏秋冬，每一句可以应对的诗词，带着她懵懂的初恋，仅仅只是对待家人、对待一个妹妹那样闲谈。
是她真切的误会了吗？
如今这场旅行，也只是单纯把自己喜欢的风景分享给家里的妹妹。或许从头到尾，都是她自己想多了。
无数细碎疑问盘旋在脑海，沉沉压着她。
旅途漫长，机舱里光线柔和，带着发动机低低的嗡鸣，林谢雨带着这一团理不清的困惑，慢慢阖上眼，在座椅上沉沉睡了过去。
作者有话说
第19章 第 19 章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