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劣根》格兰芬多扣十分

122、第 122 章 秦妄最

　　秦妄最近发觉林谢雨格外忙碌。

　　周末白日常常见不到她的人影，他好几次想约她出门闲逛散心，都找不到人。拨通电话，她只说在忙，追问忙些什么，却不肯细说，只搪塞一句，等之后再和他讲。

　　林谢雨对他有所隐瞒，可他也不愿逼迫，秦妄当然尊重她的选择，没关系，这点耐心他还是有的。

　　周日这天，林谢雨终于没在继续外出。

　　庭院里日头慢慢转凉，入秋已久，秋叶一片片簌簌飘落，铺在石阶上，又被风卷着滚到藤椅脚边。她抱着笔记本电脑坐在花园的藤椅上，时而抬眼望着满地纷飞的落叶，时而垂眸对着屏幕，手指在键盘上删删改改。

　　《衰草》的主线结局，她和时浔、陈美锦已经反复讨论许久，始终拿不定主意。故事该走向悲剧结局，还是圆满收尾？但以整个故事的时代底色来看，圆满实在太过不切实际，可她仍旧在反复权衡。

　　林谢雨沉浸在思绪里太过投入，完全没有察觉秦妄是什么时候走到身旁，又拉过一把椅子，静静在她身边坐下，目光落在她笔记本屏幕上的文字。

　　秦妄看了许久，也读不懂剧本里细腻的人物情绪与故事脉络，只觉得满屏都是密密麻麻的字，比文件还看得他眼酸。最终他还是轻声开口：“你在写小说？”

　　突如其来的声音吓了林谢雨一跳。她猛地转过头，肩膀都跟着一缩，看清是他之后，才抬手轻轻拍了他一下，带着几分娇恼：“你吓到我了。”她的眼睛瞪得圆圆的，嗔怪里藏着一点连她自己都没察觉的亲昵。

　　秦妄望着她这副模样，低低笑起来，伸手握住她的手，在她手背上轻轻落下一吻。他的唇刚碰到她的手背就松开，可那点温热的触感却留在皮肤上，迟迟不散。

　　“谁叫你最近总是忙得不理我。到底在忙什么？”他顿了顿，抬下巴朝笔记本屏幕点了点，目光从屏幕移回她脸上：“就是在忙这个？”

　　林谢雨迟疑片刻，轻轻点头，手指无意识地摸了摸电脑屏幕的边缘：“嗯，我在写剧本。”

　　“剧本？”秦妄重复一遍，眉梢微微挑起，“又打算拍电影？”

　　林谢雨这次没有回避，坦然点头，迎着他的目光：“没错。我很喜欢这个故事，也很看好它，想把它拍成电影。”她说这话时，背脊不自觉挺直了些，语气里带着一种他都没怎么见过的笃定。

　　秦妄不置可否地颔首，反手将她的手完整包裹在自己宽厚的掌心。他的拇指在她手背上缓缓蹭了一下，像是在斟酌措辞。

　　“你知道秦氏旗下有家娱乐子公司吧。”

　　林谢雨抬眼看向他，心底波澜起伏，纠结不定。她心里清楚，眼下自己实在没有别的更好出路，这件事也很难托付给外人，可前路依旧茫茫，一切都还没有着落。她的睫毛轻轻颤了颤，目光在他脸上停留了一瞬，又垂下去。

　　她缓缓应声：“知道。”

　　秦妄笑了笑，语气松弛，像是随口提议，可眼神却一直落在她脸上，没有移开：“等本子写完，交给秦氏娱乐做项目评估，可以吗？把这个机会留给秦氏。”

　　他稍稍停顿，唇角噙着笑意补了一句：“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林谢雨被这话逗得轻笑出声。

　　她心里明镜似的，秦妄这是在特意给她台阶。

　　他心思通透，多半早就猜透她的顾虑，她不想事事依靠男人。哪里是什么肥水不流外人田，剧本尚且没有经过专业评审，好坏未定。秦妄说出这句话，不过是想给她吃下一颗定心丸。她的心口软了一下，像被什么东西轻轻按了按。

　　她倒也不会故作姿态去推辞这份好意，只是如实说道：“剧本还没有写完，而且就算写完，也要经过评估，现在还说不准。”声音很平，可尾音里那点松动，秦妄听得出来。

　　秦妄没有继续纠缠这件事，很懂得适可而止，顺势转开话题。他松开她的手，指尖在她掌心不轻不重地划了一下，才收回去。

　　“树叶都落了，要不要去祈年坛散散步？”

　　林谢雨目光落在他手腕上那串佛珠，心头微动。祈年坛藏着他们两个人很深的共同回忆，尤其在这样的秋日里。

　　当年她离开之后，秦妄依旧每年都会去。他和她之间，早就难以抽身了。林谢雨的目光再次在那串佛珠上停了几秒，才慢慢移开。

　　她心底轻轻叹了口气，合上笔记本电脑，看向他，点了点头。

　　也好，散散心，说不定还能找点创作灵感，总不能一直钉在电脑前面。

　　决定好以后，两人就牵着离开了花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