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揍了豪门继承人》不像排骨

21、收网 三天后。周

　　三天后。周二。

　　检察院门口挤了十几家媒体。宋知行停职的事发酵了，网上有人扒出他和黎曼案的关系，话题冲上了热搜。评论区一边倒骂他"知法犯法"，没人知道他咬出了周晋。

　　王可没去检察院。她在侦探社等消息。

　　李宁把霍显U盘里的东西全部提取出来了。三十七份文件，十一段视频，六份转账记录。周晋的签名、西门鹤年的批示、远锋安保的盖章，一条线清清楚楚。

　　"够了吗？"李宁问。

　　"够了。"

　　"够什么？"

　　"够刑事立案。够批捕。够把西门鹤年从他那个豪门椅子上拽下来。"

　　王可把文件打包，加密，发了一份给夏天，一份给西门弘迪，一份存了云端。

　　然后她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不是西门弘迪。不是夏天。

　　是陈远舟。

　　响了八声。接了。

　　背景音里有风声和远处模糊的人声。

　　"王可？"

　　"何小磊怎么样？"

　　"恢复得还行。钢针没感染。再过两周能拄拐。"

　　"好。我这边证据齐了。准备收网。"

　　"收网。"

　　"对。"

　　沉默了两秒。

　　"你活着回来了。"

　　"活着回来了。"

　　"那就好。"

　　他挂了。

　　王可把手机放下。窗外的天阴着，要下雨的样子。她看着屏幕上那三十七份文件的列表，手指悬在键盘上。

　　她想起何小磊在手术台上说的那句话——"你们都一个样。"

　　不是的。

　　不是都一个样。

　　有人拿命换钱。有人拿命换命。

　　她按下了发送键。文件发往最高检举报平台，匿名，加密，附带何小磊的证词录音和那枚铜纽扣的鉴定报告。

　　发送成功。

　　屏幕上跳出一个绿色对勾。

　　李宁在旁边看着她。

　　"完了？"

　　"刚开始。"

　　"什么意思？"

　　"立案容易。审难。判更难。西门鹤年不是一个人，他后面是一整张网。银行、法院、公安、媒体——哪条线没有他的人？"

　　"那怎么办？"

　　"拖。"

　　"拖？"

　　"拖到舆论压不住。宋知行的事已经上了热搜，黎曼案还在审理，现在加上矿难——三件事捆在一起，他翻不了。"

　　"夏天呢？"

　　"夏天在外面。她不在局里，但她在外面。"

　　"什么意思？"

　　"她会放东西出去。不是文件，是故事。一百三十七个人的故事。一个一个放。"

　　李宁没说话。

　　王可站起来，走到窗边。雨开始下了，打在玻璃上，一条一条的。

　　她低头看了一眼自己的右手。食指指甲长好了，新的指甲从根部长出来，粉的，嫩的。

　　不疼了。

　　真的不疼了。

　　手机震了一下。西门弘迪的消息。

　　"周晋被带走了。两小时前。在家门口。"

　　王可看着屏幕。

　　第二颗子落下了。第三颗子落下了。

　　接下来是第四颗。第五颗。直到最后一颗。

　　她打了一行字回去：

　　"等我。"

　　发了。

　　雨下大了。玻璃上的水痕越来越密，外面的楼越来越模糊。她站在窗前，手指搭在窗台上。

　　一百三十七条命。

　　一颗一颗，都等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