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9、第九章:五尾 出发去土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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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发去土之国的那天,雨隐村罕见地放了晴。
千咲站在基地门口,看着头顶灰蓝色的天空裂开一道缝,阳光从缝隙里漏下来,照在湿漉漉的街道上,蒸腾起薄薄的水雾。飞段扛着修好的三月镰站在她旁边,仰头看天,眯起眼睛。
“啧。”他说,“出太阳了。真不习惯。”
千咲没理他。她在想别的事。
昨天夜里,鼬离开了基地。没有跟任何人告别,只是在小南的桌上留了一张纸条,上面写着“任务”。但千咲知道那不是任务。她看见他走的时候,带走了那串她送他的冰晶吊坠——她之前用冰遁凝的,永不融化的一小块冰,穿在绳子上。鼬当时接过去的时候什么都没说,只是挂在了脖子上。
他带走了它。说明他知道自己可能回不来。
「鼬,你在等的那一天,是不是快到了。」
“喂。”飞段凑过来,低头看她,“你又在想什么。脸色难看得像要杀人。”
千咲收回目光:“没什么。走了。”
两人朝土之国的方向出发。飞段一路上嘴没停过,从邪神教的教义讲到上次任务的赏金分成,从角都的抠门讲到迪达拉的黏土艺术,再从迪达拉讲到蝎的傀儡。千咲一句话没接,但飞段完全不在意。他好像只是需要有个人听着。
穿过草之国边境时,飞段忽然安静了。
千咲侧头看他。飞段正看着路边的一片废墟。那是一个被战争摧毁的小村落,房屋塌了大半,墙壁上留着焦黑的痕迹。没有人烟,只有野草从瓦砾堆里长出来。
“这种地方到处都是。”飞段说,语气比平时淡了几分,“我老家也是这样的。”
千咲看着他。
“你老家?”
“汤隐村。”飞段把三月镰换了个肩扛,“一个没什么名气的小村子。被战争卷进去,什么都没了。”
“你家人呢。”
“死了。”飞段说得很随意,“或者没死。我不记得了。我那时候太小。”
千咲没有说话。
“后来我就到处流浪。”飞段继续往前走,“打打杀杀,混口饭吃。直到遇到邪神教。”
“他们收留了你?”
“算是吧。”飞段咧嘴笑了,“不过他们的教义挺疯的。要献祭,要杀戮。我一开始也觉得这帮人有病。但后来发现……”
他停了一下。
“发现什么?”
“发现在一个疯了的教里,至少没人会问你为什么疯。”飞段转头看她,“高岭千咲,你懂的吧。”
千咲没有回答。但她没有移开目光。
「飞段,你也在逃避什么。」
「用邪神当借口,用杀戮当挡箭牌。你以为你疯得理所当然,其实你只是不想面对那些让你疯的东西。」
「和我一样。」
“飞段。”
“嗯?”
“你的邪神教……有同伴吗?”
飞段想了想:“有几个。但都死了。”
“那你为什么还活着。”
“因为我死不了。”飞段说,“邪神大人选中了我。这是恩赐,也是诅咒。”
千咲看着他。
“诅咒?”
“你不会懂的。”飞段忽然加快了脚步,“走了走了,再磨蹭天黑了。”
千咲跟上去。
「诅咒。」
「飞段,你说我不懂。」
「但我可能比谁都懂。死不了,却看着身边的人一个个死去。那种痛,和死了有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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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尾穆王被封印在土之国边境的一座活火山中。
当千咲和飞段到达火山口时,热浪扑面而来。空气中弥漫着硫磺的味道,脚下的岩石滚烫,连呼吸都带着灼烧感。
飞段抹了一把额头的汗:“这地方也太热了。邪神大人不喜欢热。”
千咲站在火山口边缘,感知着下方的查克拉。五尾的查克拉很狂暴,像是沸腾的岩浆,随时都可能喷发。
“它在下面。”她说,“很深。”
“怎么逼出来?”
“不能逼。”千咲说,“五尾是沸遁,和我的冰遁属性相克。在火山里跟它打,我占不到便宜。”
飞段歪了歪头:“那怎么办?”
千咲看着火山口下方翻涌的岩浆,思索了片刻。
“我去把它引出来。你在上面准备。”
“你一个人下去?”
“嗯。”
“不行。”飞段皱眉,“下面那么热,你的冰遁用不了,怎么打?”
“我有办法。”千咲说,“你只要在我把它引出来的瞬间,用三月镰攻击它的弱点。五尾的弱点是腹部,那里没有甲壳覆盖。”
飞段看着她。她的表情很平静,像是在说一件再普通不过的事。
“高岭千咲。”他说,“你是不是又想一个人扛。”
千咲看了他一眼,纵身跳入火山口。
“喂——!”
她的身影消失在翻涌的热浪中。飞段骂了一声,握紧三月镰,站在火山口边缘,死死盯着下方的岩浆。
千咲在下坠。
高温从四面八方涌来,烧灼着她的皮肤。她立刻调动查克拉,在体表凝出一层薄薄的冰膜,但冰一出现就开始融化,她必须不断输出查克拉才能维持。这样下去,还没到五尾的位置,她的查克拉就会被耗尽。
「不能这样。」
她改变策略,不再维持全身的冰膜,而是只保护要害部位。皮肤被灼伤的地方传来剧烈的疼痛,但她咬紧了牙关。
「弥彦哥说过,痛的时候,就想想开心的事。」
她闭上眼睛。
「开心的事。」
「弥彦哥背着我在雨里跑。长门哥教我写字。小南姐给我折纸。四个人挤在一起避雨。」
「那时候很穷,很苦,但我记得的都是笑。」
她睁开眼。五尾就在下方,巨大的白色身躯在岩浆中沉浮,五条尾巴懒洋洋地摆动。它感觉到了外来者,睁开了一只眼。
“冰遁的持有者。”五尾的声音低沉如雷鸣,“你来送死?”
“来带你走。”千咲说。
她落在五尾上方的一处岩架上,脚尖刚触地,冰层就在脚下碎裂。她迅速结印,周围的岩浆表面开始凝结。冰与火交界的地方,蒸汽如爆炸般喷涌。
五尾站起身,整个火山口都在震颤。它张嘴,沸遁的蒸汽铺天盖地而来,温度高到能瞬间融化钢铁。千咲的冰墙在蒸汽面前像是纸做的,一层一层被融化。
她后退,不断后退,同时不断凝冰。但冰的速度赶不上融化的速度。
“太弱了。”五尾说,“你这样的冰,连我的呼吸都挡不住。”
「它说得对。在这里,我打不过它。」
「但是——」
千咲忽然停止后退。
她不再凝冰墙,而是把所有的查克拉集中在右手。冰在她掌心压缩,压缩,再压缩。冰的密度越来越高,颜色从透明变成乳白,从乳白变成浅蓝。
五尾感觉到了危险。它再次张嘴,沸遁的蒸汽喷涌而出。
千咲没有躲。她把压缩到极限的冰球掷了出去。
冰球穿过蒸汽,没有融化。因为它的密度太高了,高到蒸汽来不及融化它。它击中五尾的腹部,在接触的瞬间炸开,将五尾的整个下半身冻在岩壁上。
五尾发出震耳欲聋的咆哮。
千咲抓住这一瞬,纵身向上跃去。冰棱在她脚下凝结,每一块只存在一瞬,但足够她借力。她像一支离弦的箭,从火山口冲了出来。
“飞段!”
飞段早就准备好了。三月镰在空中划出一道弧线,精准地斩向五尾的腹部。那里被千咲的冰冻结,脆弱不堪,三月镰的刀刃没入其中,撕开一道巨大的伤口。
五尾的咆哮变成了哀鸣。
千咲落在火山口边缘,膝盖一软跪在地上。她的双手被灼伤,皮肤通红起泡,浅蓝色的长发发梢被烧焦了一截。查克拉几乎耗尽,视线模糊。
飞段冲过来,一把扶住她。
“高岭千咲!你疯了?!”
“封印……”千咲喘着气,“快封印……”
飞段骂了一声,单手结印。晓组织的封印术式从他掌心展开,覆盖在五尾身上。五尾挣扎了几下,最终被封印入卷轴中。
飞段把卷轴塞进怀里,转头看千咲。
她靠在一块岩石上,闭着眼睛。双手的烧伤很严重,脸上也有几处灼伤。长发被烧焦的部分在风中飘散,显得狼狈不堪。
“你他妈的……”飞段蹲下来,一把抓住她的手腕,“为什么不用我下去?为什么非要自己逞能?”
千咲睁开一只眼看他:“你的能力是近身战斗。火山里岩浆太深,你下去会直接被烧成灰。虽然你死不了,但被烧成灰了还怎么战斗?”
飞段愣住了。
“你……”他张了张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我什么我。”千咲抽回手,“任务完成了。回去。”
她试图站起来,但双腿发软,又跌坐回去。飞段看着她,忽然伸手把她整个人扛了起来。
“你干什么?”千咲的声音冷下来。
“带你回去。”飞段扛着她往山下走,“你再逞能,我就把你绑在邪神像前面念三天教义。”
“放我下来。”
“不放。”
“飞段。”
“不、放。”飞段一字一顿地说,“你骂我也好,打我也好。打完了我再把你扛回去。”
千咲沉默了。她趴在飞段肩上,看着他后脑勺上晃动的马尾。他的肩膀很宽,走得很稳,像是怕颠到她。
「飞段,你为什么要这样。」
「我扛得住。我一个人扛得住。」
「你为什么要来替我扛。」
“飞段。”
“嗯。”
“你放我下来。我自己走。”
“不。”
“我求你。”
飞段的脚步停了。
他慢慢把千咲放下来。她站在地上,双腿还在发抖,但勉强站住了。她抬起头看着飞段。脸上的灼伤让她看起来比平时脆弱,但那双浅蓝色的眼睛还是冷的。
“为什么?”飞段问,“为什么不让我扛你。”
“因为我不想依赖别人。”千咲说,“依赖了,就会失去。失去了,就会痛。”
飞段看着她,很久。
“高岭千咲。”他说,“你知不知道,你这个样子,比你在雨里淋着还让我难受。”
千咲看着他。
“你什么都不让人帮你。”飞段说,“你什么都自己扛。你把自己活成一座孤岛,然后说——‘我不想依赖别人’。”
“飞段——”
“我不管弥彦哥是怎么教你的。”飞段打断她,“但你不是他。你不用替他活着。你不用什么都自己扛。”
千咲愣住了。
「不用替他活着。」
「可是飞段,如果不替他活着,我该怎么活。」
“走了。”飞段转过身,蹲下来,“上来。这次不是扛,是背。”
千咲看着他的后背。宽阔的,结实的,和弥彦完全不一样的后背。
“快点。”飞段催促,“天要黑了。这破地方晚上更冷。”
千咲犹豫了很久。
然后她趴了上去。
飞段站起来,背着她往山下走。这次他没有说话,千咲也没有。两个人沉默着,只有脚步声在岩石上回响。
千咲趴在他背上,闻到他身上有血的味道,有汗的味道,还有一股淡淡的、说不清的气味——像是太阳晒过的石头。
「弥彦哥,今天有人背我。」
「你以前也背过我。很多次。我走不动的时候,你二话不说就蹲下来。」
「但你不是他。」
「他背我,是因为他不想我死。你呢,弥彦哥?」
「你是不是也在某个地方,等着来背我。」
她把脸埋在飞段的肩上,闭上了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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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基地后,飞段把千咲送到医疗室,自己转身要走。
“飞段。”
他停住。
“今天……谢谢。”
飞段回头看她。千咲坐在医疗床上,双手缠着绷带,浅蓝色的长发被烧焦了一截,但她看着他的眼神很认真。
“你说了两次谢谢。”飞段说,“一次在雪山上,一次在这里。都是对阿飞说的。对我就说这一次?”
千咲看着他。
“你不一样。”她说。
飞段愣了一瞬。
“哪不一样?”
千咲没有回答。她躺下来,背对着他。
“出去的时候把门带上。”
飞段站在门口,看着她的背影。浅蓝色的头发散在白色的床单上,像是落在地上的天空。
「哪不一样。」
「高岭千咲,你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他关上门,靠在走廊的墙上。
“邪神大人,”他低声说,“她今天差点死。”
“她说我背她,说我不一样。”
“邪神大人,你说……我是不是快把她从那个死人手里抢过来了。”
走廊里没有人回答他。只有雨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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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晚上,千咲又梦见了弥彦。
这次弥彦站在一片火山岩上,身后是翻涌的岩浆。但他没有受伤,只是看着她笑。
“千咲,你今天很狼狈。”
“弥彦哥,我的手好痛。”
“我知道。”弥彦走过来,蹲在她面前,低头看她的手。他的手指穿过绷带,像是没有实体。
“弥彦哥,今天有人背我。”
“嗯。”
“他说我不用替他活着。”
弥彦抬起头看她。
“他说得对。”
千咲愣住了。
“千咲,”弥彦说,“我从来没有要你替我活着。”
“可是——”
“我救你,是因为我想你活着。我想你过得好。我想你有一天能站在最高的地方,看见最亮的光。”
弥彦的笑容淡了。
“我没来得及给你种花园。但如果有人愿意给你种,不要拒绝。”
“弥彦哥——”
“我不是让你忘记我。”弥彦说,“我是让你,让我走。”
花海不见了。火山岩也不见了。弥彦的身影在消散。
“弥彦哥!”她伸手去抓。
“千咲,”弥彦最后说,“花会开的。”
她醒了。
窗外的雨还在下。手腕上的铃铛安静地躺着。她坐起来,看着缠满绷带的双手。痛。
“弥彦哥,”她对着窗外说,“让我走……是什么意思。”
雨声没有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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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章预告:
宇智波鼬与佐助的决战之日到来。千咲感知到了鼬的查克拉在急速衰退,不顾一切地赶往战场。当她到达时,一切已经结束。佐助站在雨中,鼬倒在血泊里。千咲第一次在佐助面前失控。
“你杀了他。”
“……”
“宇智波佐助,你杀了唯一一个到死都在保护你的人。”
“他灭了——”
“你什么都不知道。”
下一章:《万花筒的终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