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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2
元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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元青将人带到医务室后,就不管不顾离开,懒得理会病房里楚澄死死盯着他、充斥着幽怨的目光。
夜色彻底压了下来,城市主干道灯火璀璨,可这片老旧城中村巷子完全是另一副光景。
巷壁斑驳发黑,墙根长满霉斑,路边歪歪斜斜摆着几个破旧垃圾桶,地面积着浑浊的污水,坑坑洼洼,阴暗的角落时不时有几只灰黑色的老鼠窜来窜去。
元青跟着系统指引,七拐八绕,穿过错综复杂的窄巷,最终停在了巷子最深处。
这片脏乱破败的黑暗中心,却站着一个格格不入的人。
他一身整洁挺括的纯白校服,在满地脏乱污垢里干净得近乎违和。身形是少年清瘦挺拔的比例,肩背却宽阔舒展,线条利落紧绷,褪去了青涩单薄,带着男人的宽肩张力,荷尔蒙感十足。
昏暗无光的巷子里,他指尖捏着一只银色打火机把玩。
咔哒——咔哒——
火光忽明忽暗。
少年的五官生得极具攻击性,火苗亮起时,长睫浓密,眼睑薄透,眼底似盛着温柔笑意,像个干净纯粹的贵公子,火光暗下去,眉骨阴影压眼,幽深冷沉,带着浓重的压迫感。
秦州身侧站着几个黑衣保镖,将这片区域封得密不透风。
地上跪着的中年男人早已彻底垮了,整个人佝偻趴在脏乱的地面上,浑身止不住发抖,额头一遍遍重重磕在水泥地上,灰尘沾满额头。
“陈伯,你是我爷爷身边的老人,跟着他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本该在家安享晚年,怎么偏偏躲在这个地方来了,可让我好找。”
火光映着他浅浅勾起的唇角,秦州开口,语气轻柔温和,语速缓缓的,听不出半分怒意,像是在和长辈闲谈家常。
可跪在地上的陈伯早已吓得魂飞魄散,声音嘶哑颤抖,满是绝望的求饶,“大少爷!我错了!我是一时糊涂受人挑拨,鬼迷心窍了!求你饶我一次!我再也不敢背叛您了!”
陈伯悔不当初,秦老爷子过世之后,秦家大权落在秦州父亲手中,可是秦年偏疼后娶的人生的儿子,处处打压大少爷。在他看来,这位曾经被老爷子重点栽培的大少,早已没了靠山。陈伯不过是想为自己、为妻儿谋一条富贵路,却终究赌错了方向。
秦州垂着眼,目光落在狼狈磕头的男人身上,脸上的温柔笑意始终没变。
“我都知道。”
他轻轻叹气,模样看起来满是惋惜,“人为财死,鸟为食亡,我懂你的难处,也没想过怪你贪心。”
“但叛我者也是必不可能再留了。”
他微微抬眼,火苗跳动间,那双温润的眸子彻底冷了下来。
“听说你幼子刚出生没多久,还没来得及登门道喜就出了这档子事,可惜了,陈伯,你放心,你的妻儿,我会让人妥善安置,让他们一辈子衣食无忧。”
陈伯心如死活,嘴唇抖动,说不出话来。
“爷爷一个人太孤单了,陈伯跟着爷爷多年,想必是不忍心的,就下去陪陪他吧。”
说完,秦州漫不经心地挥了挥手,旁边沉默伫立的保镖立刻上前,几人拖着他走向巷子暗处,直到彻底被黑暗吞没。
元青本来是想来找秦州,把昨晚的事情解释一下。
可亲眼看到这一幕,他也不敢再上前,心里莫名发寒。
原主知不知道他到底暗恋者一个什么样的人啊。
他不敢再多待,屏住呼吸,悄无声息地往后退,一点点退出巷子深处。
元青后背不知不觉渗出一层薄汗,手心都是凉的。
他穿过很多世界,也见过血雨腥风。
在末世、修真那些世界本就无序、弱肉强食,没有条条框框的束缚。
可这里是现代位面,和现实文明几乎一模一样,有法律、有秩序、有红线。
刚来这位面时,他还以为是轻松养老任务。
现在看来,系统从来不会给他简单的世界混日子。
元青心里轻叹一口气,正准备彻底离开这条巷子,假装今晚从没来过。
下一瞬。
一只手死死扣住他的肩,将他双手反手压在背后。
巷子里没有灯,漆黑一片,只有远处街灯漏进来的一点昏黄,堪堪勾勒出秦州的轮廓。
他那张本该清俊温柔的脸此刻隐在暗处,比阴巷里的恶鬼还要可怖。
他声音很低,冷得像冰:“你看到了。”
元青眼睛瞬间睁大,慌忙摇头,声音都带了哭腔:“你放手,你说看到什么,我刚刚只是路过。”
“是吗?”
秦州轻笑了一声,手指微微收紧,捏得元青肩头发疼,“我不相信,因为我看到了你在那里了哦,小老鼠。”
元青的眼泪说来就来,眼睫瞬间湿成一片,泪珠顺着苍白的脸颊往下滚,在昏暗中泛着细碎的光。他生得极好看,鼻梁秀挺,唇色淡粉,哭起来的时候眼尾泛红,像只被雨淋湿的小兔子,漂亮得让人心尖发颤。
秦州垂眸看着他哭,心头的郁气散了几分。。
漂亮的小老鼠。
“我发誓!今天晚上的事绝对不会说出去半个字!”元青眼泪还在往下掉,抬手想去掰秦州扣在他肩上的手,却被对方纹丝不动地按住。
秦州垂眸看着他,缓缓开口,“只有死人才会永远闭嘴。”
元青呼吸一滞,开始和他打商量:“能不死吗?我还没有睡到我喜欢的人,怎么能死啊,我不能死的。”
秦州思索了一瞬,指尖轻轻摩挲着他的肩胛骨,像是在考虑这个提议的可行性:“不能死也行,那就割掉舌头,就永远说不出话。这样还能写字,那就断了手脚,这样还是不保险,现代科技这么发达,想要传递信息总有门路。那就刺穿前额叶,让你彻彻底底,变成一个不会泄密的痴傻人。”
“不要!”
元青抬头死死盯着暗处秦州的脸,呼吸急促,声音带着一丝颤抖,却异常认真,甚至透着几分偏执的病态:“秦州,我不要,我那么喜欢你…我不会说出去的,伤害你的人都该死啊,我怎么会出卖你。”
巷子里安静得只剩下两人的呼吸声。
秦州的一只手握住元青的两只腕,一只手沿着他泛红的眼尾慢慢滑,蹭到那颗挂在睫毛上的泪珠。
指尖沾了点湿意,他捻了捻,像在摸什么稀罕物件。
少年眼里的恐惧是真的,那点疯狂的爱意也是真的,两种情绪绞在一起,像一团烧到极致的火,烧得他眼尾通红,睫毛湿漉漉地颤着,连呼吸都带着颤音。
秦州忽然低低笑出了声,扣住他的腰,元青整个人被他拢在怀里,力道大得像是要把他揉进骨头。他垂着眼,看着怀里人那张哭得梨花带雨的脸,眼底的暗色浓得化不开,像一潭深不见底的死水,底下却翻涌着近乎病态的兴奋。
“好美啊,小老鼠。”
秦州的指腹顺着元青的脸颊往下滑,滑过颤抖的唇瓣,停在他纤细的脖颈上,贴着他跳动的脉搏,一下一下地摩挲着。
“你是昨天晚上的那个人…”
“……”
好家伙,元青感到些许挫败。
自己扮了半天的深情,人家压根没想起来自己是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