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鱼》梅里笑笑生

29、无花果 上午，

　　上午，我们窝在书房里看书，有时候也在卧室。中午，就帮我妈做点好吃的。

　　下午凉快了，我们搬凳子到院子里的葡萄树下聊天，或者打牌。

　　我们打扑克，两人一组，从二开始升级。一、大王、小王是主牌，打到几，几也是主牌；要是凑齐四张一样的，就相当于王炸。赢的一组升级，从二一路升到 K，再转圈重新开始。

　　不打牌的时候，我们就坐在门口池塘边的槐树下，看鸳鸯鸭和大白鹅在水里游。

　　院子外面有片空地，老爸用树枝围了一圈，围成个菜园子，大概半亩地大小。我妈在里面种了各种各样的菜，这个院子真是物尽其用 —— 光从左到右，就得有十几样。

　　推开篱笆门进去，从左往右慢走。

　　你会看到一排番茄架，架子上缀满了番茄，有的红了，有的还青着。紧挨着番茄的是一排小葱，不用种太多，两三排够吃就行。小葱旁边是毛白菜，毛白菜再过去，大概五行空心菜，绿油油的。再往右，挨着池塘的那边，也种了一排葱。

　　篱笆周围种着无花果树，树上的果子已经可以摘来吃了。叶子绿绿的，形状像一只只摊开的大手掌。

　　"过来，摘无花果，可以吃了！" 我朝他们几个喊。

　　"嗯，来了。"

　　为什么叫无花果树呢？因为这树只结果，不开花。南河老家，奶奶家院里就有一棵，小时候我们经常爬上去摘果子。

　　"唉，对了，一凡，我明天准备回家了。" 苏如春说。

　　"这么快？才来了两天，多住几天吧。" 我挽留道。

　　"我妈他们说家里有事情，让我回去呢。"

　　"那我俩也要回了。" 林玉和李乐一般会跟着苏如春，毕竟他仨是一个高中的，从初中到高中都黏在一起的铁三角。

　　"唉，说走都要走。"

　　"没事儿的，下次再来玩。" 苏如春说。

　　"再玩一天行吧？" 我几乎央求道，"就一天，后天肯定放你们回去。"

　　"那行吧。" 她说。

　　在我的强烈挽留下，她同意了。

　　"那这样，明天下午我们去市区里划船。" 我提议道。

　　"嗯。" 她们没有反对。

　　这天晚上，我翻来覆去睡不着，疯狂地祈求老天爷：明天给个适合划船的天气吧。一整个晚上都在想这件事。

　　第二天还好。下午，我们来到南河公园，公园里有一片水上乐园。

　　项目不少：皮划艇、汽艇、船、桨板、水上自行车…… 一小时六十块一条。我们要了两条皮划艇，我和苏如春一条，林玉和李乐一条。

　　老板说水不深，不用穿救生衣，我们几个就这样大着胆子下了水。

　　刚开始还好，划着划着，我们往中心去了，这时候一阵风吹了过来。

　　皮划艇来回晃荡，我有点小怕。苏如春稳如平常。

　　"你会游泳吗？"

　　"不会啊。" 她淡定地说。

　　"不会你刚才怎么不说？好歹我们穿个救生衣啊。"

　　"没事儿的，你慢慢划吧。"

　　"这么淡定，你不害怕吗？"

　　"怕什么？"

　　"害怕万一船一翻，咱们掉进去。"

　　"有你在呢，我不怕。"

　　"我得个天，这么相信我吗？我也不会游泳啊。" 我说。

　　我开始调头。就这样，这个下午过去了。

　　晚上回去，吃完晚饭，老妈端出她自酿的葡萄酒。

　　"来，尝尝我妈的自制葡萄酒。"

　　几个人尝了下。

　　"不错啊，阿姨做的挺好喝的。" 林玉说。

　　"稍微有点涩，可以放点糖。" 我妈说。

　　之后，我们几个上楼，四个人排排躺了。这一晚我们没有睡床，而是铺了个地铺，挤在一起睡。

　　第二天，她们几个真的回去了。

　　"我回去了啊，你有空可以来我家玩，地址你知道的。" 苏如春说。

　　"嗯。"

　　其实离得真的不是很远，但是确实有一种莫名的悲伤。说不上来的感觉。

　　这天，我把《黄昏》又听了一遍。

　　···

　　她们走后大概两周，我没忍住，找了个借口去找苏如春了。

　　我骑着车子，吭哧吭哧地过去，她家人都在睡午觉。

　　听见门响，她出来，一看是我。

　　"那个…… 我忘了提前发信息告诉你了。" 我说。

　　"没事儿。" 她说。

　　"你们家人呢？"

　　"都在午休呢。"

　　"哦。" 她拉着我进了她的卧室。

　　"我们也睡会儿吧。" 她说。

　　我没吭声。

　　她家有个超级大的大院子，院子里有好几处房间。她把我带到她的卧室。

　　"这个床是我的床。" 她说。

　　天很热，我们开了空调。她掀开粉红色的空调被，拉我到床上。

　　我跟了过去，我俩并排睡着。她往上拉了拉被子，把我俩的头都盖住了。

　　我没吭气。

　　离得这么近，我心跳得砰砰砰的。

　　被子里有点闷，她又把被子掀开。

　　"算了，不睡了。"

　　"我们去玩吧。"

　　"好。" 我说。

　　其实大中午的也没什么好玩的，我俩起来，把《简爱》又看了一遍。

　　下午我回去了。

　　隔了一周，我又过去，她没在家。她妈让我在家稍等一下，没两分钟她就回来了。

　　"出去了？" 我问。

　　"我本来是准备出去的，后来隔壁大奶说：' 如春，你那个男朋友来了。' 我又掉头回来了。"

　　"她一说男朋友，我就知道她说的是你。" 苏如春说。

　　"我的天，原来在隔壁大奶眼里，经常来你家的，是你男朋友啊。"

　　"是啊。" 她笑着说。

　　我刷的一下脸红了，她倒是泰然自若。

　　"别走了，晚上在这边吃饭吧。" 她妈说。

　　"不了，我跟我妈说好了，晚会儿要回去。"

　　说着，我蹬上车子就走了。

　　"如春，你送下一凡。" 她妈说。

　　"知道了。"

　　苏如春送我出来。

　　"那你接下来有空，可多去你男朋友家玩啊。"

　　她笑了笑，没吭气。

　　"那我走了啊。"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