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鱼》梅里笑笑生

28、单车赴夏约 小楼温红楼 我在北京待

　　我在北京待了一个月，就回来了。
　　我妈下个月要排练演出，说到底只是个兴趣爱好，总归要坚持下去的。
　　返程的时候运气挺好，不像刚放假那会儿人山人海。
　　坐的绿皮火车，悠悠荡荡，走走停停。一排座位挤三个人，还有带着小孩的乘客，耳边听着旁人闲谈，一晃神就到站了。

　　“一凡，这个月在家有什么打算？”
　　“没什么计划，写写小说，偶尔跟同学聊聊天。”
　　“你们班不是要办同学聚会吗？”
　　“是有，可人太多了，我不爱去这种场合。”
　　“行吧，随你。”
　　“嗯。”

　　爷爷奶奶不在南河，回了老家。所以这上下两层的房子，大多时候就我和我妈住着。
　　我成天在家瞎写东西，自己也说不清楚写的是什么，写写删删，删删写写。就算晋江初审一直没过，还在坚持日更，也算头铁。
　　班级聚会最后还是没去，人多热闹的场合实在不适合我。

　　“苏如春，你在家干嘛呢？”
　　“没别的，在家看小说。”
　　“啥小说？”
　　“《傲慢与偏见》。”
　　“巧了，我也在读这本，正好过来我家一起看，还能互相聊聊呢。”
　　“行，我叫上李乐和林玉她们。”

　　我们几个家都在南河，只是住得远近不一样。
　　我家在南河偏南，苏如春住在北边，剩下李乐和林玉在东边，互相串门单程都要一小时。
　　“就这么说定啦，假期来我家住几天。”

　　我转头跟我妈说：“妈，我同学过来玩几天，没问题吧？”
　　“来吧，想吃什么跟我说，我给你们做。”
　　“好嘞，还是我亲妈！”

　　“你们打算怎么过来？” 我问。
　　“骑自行车过去。” 苏如春回道。
　　“行，地址你们还记得吗？我再发一遍给你。”
　　“知道。林玉和李乐先到我家，然后我们一起去找你。”
　　“嗯，好。”

　　我把房间收拾妥当，大卧室足够住下几个人。
　　随手把乱糟糟的衣服一股脑塞起来。
　　按我妈的话说，我卧室乱得跟猪窝一样，现在她都懒得进来看。
　　衣服从来不挂，穿完随手乱扔。

　　一个下午，门口槐树的叶子轻轻晃动，总算有了点凉意。
　　我低头看了眼手表，这会儿凉快，她们骑车过来要一小时。
　　我骑上自行车，朝着她们来的方向迎过去，打算在路上碰面。
　　远远就看见几个身影骑着车过来。
　　都是常见的女生通勤单车：苏如春那辆米色，林玉红色，李乐蓝色。三辆颜色不一样的车子缓缓向前，越靠越近，说话声也慢慢清晰。

　　我朝她们挥手大喊：“苏如春！林玉！李乐！这边！”
　　她们也看见了我。
　　几个人在路边汇合。
　　“热不热？我带了水，先喝点，等回去吃冰镇大西瓜。”
　　说完我骑上车，领头往前。

　　“原来你家在这儿啊。” 苏如春说道。
　　“是啊，这下你们认路了，以后放假常来玩。”
　　一栋两层的小红楼慢慢出现在眼前。拐过弯，大门早就敞开着。
　　门口池塘里几只鸳鸯鸭自在地游来游去。

　　“妈，我们回来啦。”
　　“阿姨好！” 她们几个齐声打招呼。
　　“快进来坐，凉快凉快。一凡，去把冰西瓜拿出来。”

　　我抱出大西瓜放到桌上，切成米字瓣。
　　“来，吃点解解暑。”
　　“你们慢慢吃慢慢聊，我出去买点菜。”
　　其实菜早就备好，我妈是怕有她在，我们放不开，特意找借口出去。

　　“说起来，这么切不如直接劈成四份，一人拿个勺子挖着吃，再撒点白糖，那才过瘾。” 我说。
　　“就你最会吃。” 苏如春笑着说。
　　“哈哈哈哈。还记得高中那会儿，在你们宿舍门口，咱们几个站着分吃李乐带的甜瓜吗？”
　　“记得，一晃都过去好久，现在都上大学了。”

　　“走，上楼去我卧室聊。”
　　楼上一共两间房，一间书房，一间我的卧室，爸妈住在楼下。
　　“去书房看看，有没有什么好看的书？” 李乐说。
　　“来，一起看看。”
　　书房堆了不少名著和小说，大半都是了大金批发回来的。
　　“我最近在读《傲慢与偏见》。” 我说。
　　“读着感觉怎么样？” 苏如春问。
　　“写得挺好。我特别喜欢下雨天待在书房看书，放点轻音乐，舒服极了。还有《简・爱》，一想到这本书，我总会想起《黄昏》那首歌。”
　　“为什么？”
　　“大概当初读这本书的时候，总伴着黄昏，或是循环这首歌，感觉曲风跟书里的氛围很契合。”
　　“你这联想还挺奇妙。”
　　“大家别见怪，了一凡想法总是天马行空。” 苏如春插嘴。

　　“你看的中文版还是英文版？” 林玉问。
　　“中文版，啃英文原著太累了。” 我说。
　　有空可以试试原版吧？林玉说。
　　谁看原版的，我们这几个是普几的能和你这专八的比吗？苏如春说。
　　啥？你专八都过了？我张大嘴巴地问。
　　你还不知道吧？她不仅专八过了，还每学期拿奖学金。
　　说的好像你没拿似的？林玉反问道。
　　原来她们几个一直拿奖学金，林玉专八过，李乐和苏如春普六过。
　　只有我最低，英语四级。
　　“慢慢看，习惯了就好了。” 林玉笑。
　　“对你自然轻松，我才刚过四级，看英文简直受罪。”几个人哄笑起来。

　　“李乐，你呢？” 我问。
　　“我也看中文版。”
　　“看来咱们几个里也就林玉能轻松读英文原著。” 苏如春说。
　　“确实。”

　　“你们之后都有什么规划？” 我开口问。
　　“我大概率准备考研。” 李乐说。
　　“我不打算考，毕业直接工作。” 苏如春答道。
　　“我也是直接工作，家里还有个弟弟在读大学，早点工作也好帮爸妈减轻负担。” 林玉说。
　　“看不出来，还挺孝顺。”
　　“不过编制不好考。”
　　“有编和没编差别真这么大吗？”
　　“那当然，各项待遇差不少。”
　　“可以啊，看来你已经研究很久了。”
　　“嗯，我一直在留意这方面。大三如果有机会，想去支教。”
　　“去支教？”
　　“嗯，支教有机会入编。”
　　“原来都规划好了。那你呢？” 苏如春转头问我。
　　“我打算先考全日制专升本。”
　　“之前不是说想考研转文学系吗？”
　　“跨专业跨度太大，专升本不能这么转，只能选相关专业，反正到时候再说吧。”

　　“你要专升本，那你男朋友怎么办？” 苏如春忽然转我问。
　　“啊？你谈恋爱了？” 林玉和李乐都瞪大眼。
　　“缘分来了挡不住，月老选中了我俩，一眼定情没办法。”我说。
　　“你爸妈知道吗？”
　　“不知道，没跟他们说。”
　　“不打算讲？”
　　“先不说呢，说了哪还有现在这么自在。”

　　正聊着，楼下传来开门的声响。
　　“嘘……” 所有人立刻停下，亲们换话题啊换话题。我说
　　“这本小说写得也不错。”
　　“嗯我看看 要不，咱们一起再捋一遍四大名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