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两人玩得好？ 想你了，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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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明曦，你昨晚说的那句话是什么？”宋晚照偏头看着蒋明曦。
蒋明曦正摆弄着今天刚发下来还装在透明袋子里的几套校服，茫然地抬头：“哪句？”
宋晚照撑着下巴，眯了眯眼：“睡前那句，我只看见了晚安。你后面那句语速太快了，我还没反应过来，你就说完了。”
陌生的情愫在蒋明曦胸膛鼓胀，她指尖无意识摩挲着袋子，说出来的话很没有底气：“……我忘了。”
“真的？”宋晚照追问。
在她的注视下，蒋明曦如同提线木偶般点头。
蒋明曦有时候也很庆幸宋晚照一般不会对她不想说的话追问。她清了清嗓子：“你不午休吗？”
宋晚照短暂地晃了一下神：“不啊，我不困。”
蒋明曦也不继续说话了。
现在班上只有她们两个人，其他人估计还在食堂吃饭或小卖部。
三个年级同时下课，食堂人满为患。蒋明曦第一次见这阵仗，想着干脆去小卖部随便吃点算了。
结果宋晚照每次都能带着她抢在人流前头。去的早，回来的也早。
过了半分钟，蒋明曦压了压写酸了的手指，抬眼望向窗边，走廊上浩浩荡荡的人群回到教室，李玥也在其中。
两人无意间对视上。李玥脚步一停，习惯性推了下眼镜。
等人回到座位上，蒋明曦才收回视线，下意识看向前方的宋晚照。她的手没停，已经不知道写了多少题了。
看了看自己写了一半的练习册。记忆忽然被拉回忆暑假最后一天。天空湛蓝，树叶被太阳烤弯。宋晚照非要带着她去街上的书店买练习册，一买就买了好几套。
蒋明曦烦躁地抓了抓头发，被宋晚照不停的写字声逼得只能继续埋头。
晚自习。
办公室比教室凉快，角落的空调冷风呼呼的。五个办公桌，只有一张桌有人，一个坐在椅子上，另一个站在旁边。
抱着保温杯喝着茶的女老师，是三班和五班的化学老师江寒。
蒋明曦站在她的桌边，写着昨晚偷懒没写的最后一道大题。
“你这不是会写吗？”江寒看了一眼蒋明曦写的步骤，随手抽了张面纸把枸杞吐出来，包住，“蒋明曦，你挺聪明的，怎么老想着偷懒？”
蒋明曦自知理亏，没有立即说话。她理科确实没有文科好，这题昨晚没想明白就没写。现在会写纯粹也是来之前，宋晚照给她看了一眼自己的化学作业本。
江寒放下保温杯，推了一下方形眼镜，语气比刚刚温和了些：“你要实在不会，也可以来问老师，或者找李玥啊。”
江寒说到李玥，蒋明曦就有点心虚。李玥是学习委员还是化学课代表，为人还是挺正直的。在班上跟纪律委员苏暖玩得好，这两人一个爱跟老师说谁抄作业了，一个爱跟老师说谁违纪了，就不太能跟班上一些人处理好关系。
说到抄作业……她也干过，只不过动用了点关系，李玥放过她一马。
蒋明曦咬了咬舌头，点着头，把本子给她：“我明白了，江老师。”
江寒确认她写完且没有错误后，才放她离开。
蒋明曦刚要走，江寒又喊住她：“把这个带给你们班的张侨生。”
“好的，江老师。”蒋明曦接过本子，离开了办公室。
蒋明曦回教室的路上，还看了一眼手中的本子，封面上写着班级和姓名。
字挺丑的。
蒋明曦走过几个班级，前脚刚踏进教室，就能看见宋晚照隔着几排座位朝她投过来一双可怜兮兮的眼神。
她脚步慢了半拍，还是收回视线，走到后排，把作业本摁在张侨生桌上。
张侨生本来吊儿郎当地看着夹在语文书里的课外小说，被蒋明曦“咚”的一声吓一激灵，立马把书合上，坐直，看清来人是蒋明曦，紧绷的身体又放松：“我去……吓我一跳，还以为是老师。”
蒋明曦垂眸看了他一眼，张侨生挺黑的，跟祁薄都是田径队的，还是体育课代表。她跟张侨生并不熟，也没什么话可说。
张侨生拿起本子，打开看了一眼，还不忘说：“谢谢啊。”
蒋明曦瞥了他一眼：“嗯……不客气。”
张侨生看着头也不回的蒋明曦，忍不住探身对左边的好兄弟姜珩小声问道：“她叫啥来着……我们班有这个人吗？我忘了。”
姜珩抬头看了一眼，又低头写作业：“叫蒋……蒋明曦吧。跟宋晚照玩挺好的那位？”
“噢噢……宋晚照那么爱说话，她俩怎么玩到一块的？”
“我不知道，人家爱跟谁玩跟谁玩，你管人家呢？”姜珩被问得有点烦，却还是答了。
张侨生也不问了，继续看小说了。
另一头，蒋明曦刚坐下，宋晚照就不安分地转过来。
“……干什么？”蒋明曦视线避开她的眼睛。
宋晚照双手托着下巴：“就想看看你。”
蒋明曦终于舍得看她如同星辰的双眼，沉默片刻：“我有什么好看的？”
“哪都好看，”宋晚照趴在她桌上，抬眼望着她，“想你了，知不知道？”
蒋明曦握紧作业本，垂眸看着她，千言万语，什么话也说不出口。
宋晚照也没等她回复，自顾自地继续说：“没有你的半节晚自习，好难过的。写完题都不知道找谁闹，放松一会儿。”
蒋明曦的手指放松，拿起玻璃杯喝了一口。重新组织了一下语言：“你朋友不是很多吗？”
宋晚照说：“多是多，但找你，跟找她们不一样。”
“……哦。”蒋明曦不再看她。
宋晚照的话一直跟着蒋明曦，在回去的路上，越拉越长。
到了家门口，蒋明曦摸了摸口袋，没摸到钥匙，又翻了一下书包，也没有。
宋晚照边开门边看她：“你没带钥匙吗？”
蒋明曦动作一顿，慢吞吞侧头：“嗯，换了衣服，钥匙落昨天那件外套口袋里了。”
“你妈妈几点回来？”宋晚照打开家门，拔出钥匙。
蒋明曦在脑中寻找赵晴女士今天说过的话，唇抿了一下：“十二点，今天她上的是晚班。”
“那你来我家。”宋晚照想都没想就说。
蒋明曦明显愣了一下，有些不好意思：“有点打扰了吧？”
宋晚照摇着头：“不打扰。”
说完，宋晚照就进屋换鞋，还询问：“妈妈，蒋明曦忘带钥匙，阿姨下班是晚上十二点。能不能让她先来我们家？”
蒋明曦抬眼一看，林玥已经出现在门口了，说话声还是那么爽朗：“可以啊，明曦，进来吧。”
蒋明曦咽了一下口水，弱弱地进门，穿上宋晚照拿的拖鞋：“……打扰了。”
林玥笑意盈盈，跟宋晚照比起来，笑得自然又好看：“哪打扰了。你妈妈一个人带你也辛苦，以后可以多来阿姨家。”
蒋明曦轻轻“嗯”了一声，宋晚照就把她书包和袋装校服拿走，放在一旁，把人摁在饭桌前：“现在先吃饭，我妈手艺可好了，你要多吃点，长长肉。”
蒋明曦看着宋晚照，一时语塞。目光追随着她，宋晚照端着碗筷出来，放她面前。
林玥把菜也端上，基本都是肉菜。林玥给她夹菜：“尝尝阿姨做的蜜汁小鸡翅。”
蒋明曦在期待的目光中，咬下一口。这一口甜而不腻，咸香适口。汤汁被锁在肉中，两者结合，连咽下去的余味都是香甜的。
“好吃。”蒋明曦评价道。
林玥笑意更浓了，疯狂给蒋明曦夹菜：“好吃，就多吃点。尝尝这个肉末炖土豆，还有鸡蛋抱豆腐。”
鸡蛋抱豆腐还没进蒋明曦碗里，就被宋晚照拦截了：“妈妈，她不吃豆腐。”
林玥顿了顿：“这样啊……明曦啊，你爱吃什么、不爱吃什么跟阿姨说，阿姨下次做别的给你吃。”
蒋明曦吃着饭，不敢看她：“……嗯。”
她心中有股暖流。虽然自己的母亲赵晴做饭也好吃，两人的厨艺不相上下，但比起来总感觉林玥做的会更好吃点，可能是少了些东西——疲惫、恐惧。
一顿饭吃完，宋晚照把擦着嘴的蒋明曦带进卧室。
宋晚照的卧室看着偏可爱，墙纸上到处都是小熊。蒋明曦把纸巾扔进垃圾桶里，环顾着她粉粉嫩嫩的卧室。
“这个卧室是小时候选的，长大懒得换风格了，”宋晚照罕见地小声说，耳根微微泛红，“当然！我长大了，自然而然也不是很喜欢这种。”
“挺好看的，”蒋明曦视线从她的手指移到眼睛，“喜欢粉粉嫩嫩没什么。”
宋晚照看着她，过了半晌，才慢慢开口：“我现在喜欢绿色。”
蒋明曦收回视线，目光落在她床上的小狗玩偶上：“嗯，我喜欢蓝色。”
“记住了，”宋晚照几步走过来，把小狗玩偶举到蒋明曦眼前，同时遮住她的半张脸，“你要摸摸小狗吗？”
蒋明曦眼里只有两只摇着尾巴的小狗，最后摸了一下玩偶的头：“摸了。”
宋晚照有点得寸进尺：“你今晚要睡我家吗？”
“不要。”蒋明曦斩钉截铁。
宋晚照穷追不舍：“就一晚。”
宋晚照最会软磨硬泡了，总能磨到她同意。蒋明曦无奈扶额：“……以后再说。”
“那我当你提前同意了。”宋晚照跌坐在床上，仰望她。
蒋明曦低头看她，咬了咬后槽牙：“……随便你。”
嘴上这样说着，心里也没有多抗拒。
蒋明曦看着窗外的月色，联想到赵晴，想到她劳累了一天，在心里轻轻说了一句：
“妈妈，晚安。”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两人玩得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