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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4、清水县(八) “或许,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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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回去,我还要守岁!”
红烛加深,辗转厮磨,付蕖只觉有一双大手将她圈在怀中,紧紧桎梏住她的腰肢,动弹不得。
红帐软榻,榻上的男子将帷帐扯起,垫在了她的身后,将人扶了起来。
付蕖意识涣散,似醉如梦,不辨真假,不见身前之人松力道,不知轻重,付蕖实在难受,身上发热。
付蕖恨恨的给了他一巴掌,将男人脸都扇了过去。
男人偏过头看她的目光,充满了浓郁怒气。
床帐四周火光四起,将两人困在床塌之上,付渠只觉得皮肤上温热起来。
从梦中惊醒,付蕖猛地坐起来,外屋的玉葵听到动静,衣裳都没披就走到付蕖面前。
“小姐,你怎么醒了?”玉葵端了一杯温热的茶水前来。
付蕖胸口闷,她接过缓缓饮下,满脸愁容,“玉葵,我好像闯祸了,是个大祸事。”
方才梦魇,又是夜深人静,她眼尾泛红,额发浸湿,将茶水杯放在案几,她心有余悸,紧紧握着玉葵的手腕。
“我惹了大麻烦。”玉葵为她擦汗,又将枕头拿来,陪付蕖一起躺下,“小姐,没事的。”
付蕖却怎么也睡不着了,她将自己卷成卷,就这样生生睁眼到了天亮。
清晨时分,玉葵打了个哈欠,转过身看她。
付蕖竟连姿势都不曾换过,眼下已有了黑影,眼珠红彤彤的,玉葵在梳洗时为她用热布敷眼睛。
过了好一会儿,付蕖丧丧的说,“玉葵,今日我要出门。”
玉葵问:“今日府衙休沐,小姐出门做什么呢?”
付蕖深吸一口气,“拜佛。”
两人来到清水县的知安寺,下了车,就看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李文姑。
她穿着一身素净衣裙,将窈窕身姿遮盖住,腕上跨了一个竹篮,拿布盖着,她独自一人进了知安寺。
付蕖本就心里对她有所怀疑,于是便悄悄去瞧了一眼,李文姑入了寺,径直走向大殿内。
知安寺求姻缘出了名,但李文姑却走进寥寥数人的侧殿,偏殿是专门求平安符的。
光天化日,付蕖不便偷偷摸摸,于是便坦荡的跟在她身后,叫了一声,“李姑娘。”
李文姑受了一惊,身形抖了抖,缩着脖子转过身。
“付小姐?”
“李姑娘也来上香?求平安符?”付蕖看了一眼殿中,压低声量。
李文姑点了点头。
付蕖也无意与她相谈,打过招呼后便走开了。
与玉葵一同来到了一处殿中,投了香火钱,付蕖就跪在蒲团上,双掌合十,闭着眼,虔心默念:“菩萨在上,信女如今无意冒犯了一人,此人往常便心胸狭隘,冥顽不灵,随不敢当面与他致歉,更恐他不能原谅信女的行径,心中计较。愿菩萨保佑,此事若能轻轻揭过,信女心中祈愿如约实现,等下次来,信女定要为菩萨重塑金身,祷告数日。”
她弯下身子,手撑地面,行了礼。
一旁的玉葵将点燃的香递给了她,付蕖起身插在了菩萨金像身下的香炉之中。
又拜了一拜,她的双腿有些麻,“信女实在是情急,未曾按照旧俗焚香沐浴七日,菩萨在上,若能消除孽缘,信女保证下次定会诚心诚意再来拜一次。”
此时,一位白发胡须的老人走进殿内,盯着付蕖看了半晌,在她起身之际,走上前去,双手合掌向她拜了拜。
“这位女施主,可是近日诸事不顺。”
付蕖瞧着他好生奇怪,自古以来,凡是出家人,都应剔除长发,静心修行,他的头发全部斑白,实在不像个出家人的模样。
那老人看她如此,见惯不怪,笑抚着胡须,“老衲是带发修行。”
付蕖才察觉自己方才一直盯着人看,实在是失礼,忙行了礼,“对不住。大师说得极对,近日事情繁多,确实忧心不已。”
“无妨无妨,随我来吧。”那老和尚了然一笑,请她入殿后的屋子。
玉葵心中防备,付蕖亦是,都不曾动身,那老和尚一看,就说,“我有心帮你,你若不去,之后可是困难重重。罢了,施主心中自有定夺,罢了。”
他说着,就要摆手走人。
付蕖摸了摸袖口的匕首小刀,浸了她的体温,温温热热的,她笑道,“烦请大师带路。”
她不止看一些诗书雅集,民间话本子也是常看的,书中的主角总会在路上有各式各样的奇遇风景,有自己偶然遇到的,也有主动登上门的。
二者皆有,那必定有所收获。
摸着匕首心中安定下来,再不济还有玉葵,若是歹人,不会落下风。
跟着老和尚走着,停在门前,老和尚从怀里掏出一把钥匙,开了锁,自己径直走进门。
跟在后面的付蕖与玉葵,见他如此坦荡,跨进了门槛,没有关门。
那老和尚也不在意,坐在案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吹去茶叶浮沫之后,吸溜了一口。
付蕖眼神不住的向四周飘,这屋子实在太小,不是,与其说是小,应该是挤。
处处被填满,架子上,桌上,甚至地上都是大大小小、形状各异的罐子。
老和尚提醒她,“莫要撞到了,里面可都是我的宝贝。”
他语气玄乎,付蕖像是真的被唬住似的,微微踮起脚,穿过罐子,就连裙摆都不曾碰触。
她坐在老和尚的对面,看着他自顾自饮茶,也没有不耐烦,只是问他,“大师,你可知道我为何事忧心,才来此处祈祷?”
他悠悠来了一句,“我不知道。”
玉葵没忍住,“那你还骗我们。”
付蕖伸手碰了碰玉葵的手指,示意她。
那老和尚也不见急躁,他将杯中的茶水饮尽,“可老衲知道,这位姑娘,你未来会因为什么大事忧心,且,我有破解之法。”
他的说法实在玄乎,付蕖心中不信,她虽来寺庙求菩萨,但是也并非是偏听偏信之人,未来莫测,命数多舛,人于世上,不过沧海一粟,命是命,运是运,人心总会变化,谁能说得准。
再加之,这老和尚,带发修行,言语也随意,怎么看也不是个正经人,
付蕖笑了笑,便想带着玉葵起身离开,那老和尚见她不信,忙说,“这样,老衲不收你钱,送你一样东西。”
他拦住付蕖的去路,走向架子最高处,将上面的罐子取了下来,那罐子小巧玲珑,却没有灰,用木盖子压着,他将罐子放在耳旁,轻轻左右来回晃了晃,不知听到了什么动静,放下心来,将罐子递给付蕖。
“这罐子里的东西,你不要轻易触碰,等到能用的时候,你自会明白,并且用上它的。”
付蕖问他这是什么,老和尚将木盖子轻轻开了个口,示意付蕖看,又说,“这是蛊虫。”
“一对蛊,雌、雄分别种两人,属于共生同心蛊,两人之间便会两情相悦,不过维系时间不定,与两人意志有关,若你的情郎意志坚定,很快就会失效。”
“……”
付蕖忙将手移开。
“施主不必不好意思。”他笑了笑,神色有些得意。
玉葵忙将付蕖护在身后,“你这个和尚,胡说八道一些什么东西。”
“呵呵呵。”老和尚也不恼,将罐子伸了出去。
付蕖心头一转,她顺势接过,安抚的看了一眼玉葵。
“多谢大师赠与,我心中还有一事不明。”
“哦?”
“家中长辈早几年为我定下了一桩婚事,那个人,可是大师所说之人?”
“天机不可泄露啊。”老和尚摸着半长的花白胡须,意味深长道。
“人力并非能将所有身后事都算准,但观施主面善,我赠一言,今时施主这位未婚夫婿……”
他摇摇脑袋,状若无意,“或许,下一个未婚夫,才是施主的良缘。”
下一个?
付蕖面上无半分喜色,心里更是难受无比,还要下一个?
她的桃花怎会这么多,上辈子莫不是她孤寡一生,今世月老看她可怜,才将她的姻缘设得如此曲折。
付蕖今日许是被寺庙香火所扰,心中竟对这种说法深信不疑,实在是匪夷所思。
“多谢大师解惑,小女便不叨扰大师了。”
她微微蹲身,或许心中对他的说法半信半疑,手里还握着那个罐子。
老和尚说:“施主与我有缘,不必道谢,若是觅得良缘,记得回来给老衲还愿才好,哈哈哈。”
付蕖带着玉葵离开,又回到了殿中,又掷了几枚香火钱,才离去。
等出了寺庙,付蕖手里多了一个用红布盖着的东西,双手端拿着。
那老和尚说,“长老递来一块旧红布,漫不经心:“拿这块裹上,路上别掀开看。带回家找块干净木板搁高处,别挨着灶台、茅房。供品随意,清水鲜果都行,不必特意备荤腥。只是有一桩,你身上那桩蛊事,莫把蛊器、蛊虫放在供菩萨的这间屋里,冲撞了。”
一路没再去别处,回了小院,付蕖就将自己关进房门。
“回来以后没出来过?”
“是,付小姐也不曾用饭,说是……不饿。”回话的小厮对坐在上座的男人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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