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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2、厨房 “奥,这些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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玉葵今日去了两三趟厨房,她家小姐不知怎的,最近爱上了做饭,平日里根本不爱面食,如今却能连吃两碗面条。
小丫头一进门,就听见灶台那处一声,“玉葵,你快来尝尝,这碗面条煮得怎么样?”
付蕖双手捧着一碗冒着热气的汤面,她一整天往肚里塞了两碗了,实在是吃不下去了。
第一碗——她没放盐。
第二碗——她手抖将半罐子盐撒了进去。
俗话说,事不过三。
第三碗还不成功,她就不信了。
下厨做饭还能有读书写字难?
不可能。
她额头和鼻尖沾着白白的面粉,今日梳的是半扎发髻,付蕖做面做到一半,嫌碍事,就用筷子将所有青丝都扎起来。
玉葵接过碗筷,付蕖抽出手捶了捶臂膀,她一边期待,急切盼望得到认可,“怎么样,味道可算鲜美?”
玉葵苦丧着一张脸,舌头发麻,幽幽道,“小姐,你是不是把糖当盐放了?”
“好甜啊………”玉葵直言。
不知付蕖放了多少糖,齁死了呜呜呜呜。
付蕖听了她这话同样也苦丧着,她遗憾道,“不会吧。”
玉葵从小跟着付蕖,她家小姐别说下厨了,厨房都不多进,平日里对口腹之欲也不上心,有啥吃啥,就像玉葵她娘说的,小姐好养活,以后不管到哪里都饿不死。
半点不挑剔。
这样的人能做出什么美味佳肴。
“小姐,您要是想吃面,我来做,或者出门去买。”玉葵不想再吃了。
付蕖却没回应,她皱着鼻头向前嗅了嗅,问道,“玉葵,你有没有闻到什么味道?”
“什么味道?”她的嘴里全是甜味。
“啊!我的锅!”付蕖突然回想起来,火上还烧着油锅。
身后的灶台火烧得旺,一口大锅里的火也烧得正旺,火苗窜起有半人高。
一时不知所措。
付蕖壮着胆子,将一旁的锅盖扔过去,“咣当”一声巨响。
不知是锅盖,还是火苗炸开了。
玉葵将一盆水泼向灶台火炉里。
屋内顿时弥漫浓烟,烟雾缭绕,呛得主仆两人搀扶着逃了出来。
“咳咳咳咳咳……”
“呦,付蕖,你这是做饭还是烧厨房呢。”万楚英趴在墙顶,看完了全程。
付蕖狠狠咳嗽了几声,循着声音看去,扶着腰,“万小姐,你能不能别看热闹不嫌事大了。”
方才烟火腾起,飞扬的烟灰落了满面。几道灰黑的印子糊在脸颊、下颌处,有的浅浅薄薄,有的拖出一道斜斜的痕迹。并未抹匀,一块深一块浅,平添几分狼狈。
付蕖语气平平,她不免有些颓废,她其实清楚知道自己的厨艺,所以才选了做面条。
本以为简单容易上手,却还是不行。
“你来找我?”
万楚英借着院内一棵老槐树跳了下来,背着手走来,“我来找你玩。”
付蕖摆摆手,表示她没心情,又进厨房看了一眼,火彻底灭了,才放下心。
“别啊,今日我爹和洛旻都不在,我才钻空子跑了出来。”她边说边从身后的布包袱里掏出了一套马吊牌,摆在桌上。
万楚英走出院门,跟在自己家一样,她眼尖,随手招手喊了个路过扫地的小丫鬟,笑着让她过来顶位凑数。
小丫鬟名叫小恩。
“四人入局,齐了。”她嘿嘿一笑。
几人就坐在院子的桌子上玩起了马吊牌。
万楚英牌技最熟,下手极快,连着两墩稳稳压住,把三人打得节节败退。
三人脸上都贴了几条白纸条,只万楚英一人连赢。
付蕖找不到一丁点乐趣,她不想玩了,万楚英却拦着她,“你再玩几把,手气就来了,别急。”
玉葵控诉,小姐平日里跟她背书时,她想耍赖,小姐都不会让,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万楚英拍拍小丫头的脑袋,安慰道,“不恼不恼,待会就让你赢回来。”
她生怕几人不玩了,她手里本来捏着一张大牌,稳稳就能再赢一墩,彻底破庄。
可她最终换了张普通小牌,放了出去。
这一下,刚好给了小恩喘气的机会,勉强接住了这一轮。
付蕖一眼就看出不对劲,挑眉看向她:“你是不是看人家小姑娘太紧张,心软放水了?”
“才不是,我手气差了。”万楚英反驳道。
说罢几人重新整牌,没注意到有几人朝着这边院子走来。
燕承开一进门就看到如此景象,付蕖位置面朝他,额头上、两侧脸颊上、还有下巴,都贴着长纸条。
余下几人比她好一点。
“世子殿下。”小恩率先看到燕承开与何为年,连忙起身行礼。
燕承开示意她不必多礼。
万楚英与他上次见面并不愉快,草草向他行过礼。
燕承开走近一看,是马吊牌,四人成局,看场上的架势,付蕖应是输的惨烈。
他心中莫名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力,输的又不是他,为何如此不忿。
许久不拿牌,有些想玩。
他扫过一眼付蕖的手牌,牌能打赢,万楚英眼尖瞧见了,嗤道,“怎么,世子殿下也会一点?”
“付蕖今日手气不好,不如世子代她来一把?”
……
两刻之后,万楚英就后悔了,她顶着一头的白纸条,竟然要比付蕖脸上的还要多。
万楚英自己也没想到这种市井玩意儿,堂堂世子怎么能够会的啊。
付蕖看着她偷笑,两人打着眼神官司。
“你还笑!”
“这也算是我赢了,怎么就不能笑了。”
燕承开懒懒倚坐着,脊背没有绷直,半边身子松松垮垮斜靠在椅背上,姿态随意散漫。
他近日都穿着彩色衣裳,今日身着一身月白长衫,没有束的一丝不苟。
没说一句话,却什么都说了。
嚣张得很。
付蕖也不拆他的台了,她笑笑说,“算了算了,我也玩够了。”
“付蕖除夕过后就要启程回京了,各位后会有期。”
她拉过有些局促的小恩,塞给她几块糕点,让她自行离去。
万楚英也不矫情,临走之前偷偷交给了她一个包裹。
这边燕承开被付蕖叫住,她从厨房里拿来一个食盒,端出几道点心,将它们摆放到燕承开面前。
牛乳糕、椒盐酥饼、山楂糕、芥香薄餤。
一览无余,甜的、咸的、酸的,就连……辣的都有。
他捡起一块山楂糕送入口中,酥皮油香浓郁,山楂馅酸中带一点甜,酸香清冽,余香回甘。
付蕖蛮期盼的看着他品尝,燕承开觉得味道还行,便问了一句,“这是你做的?”
“不是我做的。”付蕖老实说。
“不是你做的就好,我怕你在里面下毒。”
“……”
付蕖忽略掉刺耳的话,等他把所有的糕点都尝了一遍后,她问,“世子觉得如何?”
“不错,能吃。”
“那世子最喜欢哪道?”
“山楂糕不错。”燕承开说道。
他喜欢吃酸。
付蕖点点头表示记下了。
付蕖:“世子请回吧。”
燕承开嘴里还没嚼完,一顿。
她这是在赶他走?
“奥,这些你都可以带走,不必客气。”付蕖友好的笑了笑,将几个盘子往他面前推了推。
燕承开突然发觉付蕖今日的发髻别致,她是披发还是挽发,燕承开曾见过与她今日大差不差的发髻,怎么与今日不大一样。
许是她近日换了时兴的发髻,也未尝不可。
燕承开盯着她看个没完,付蕖耐心耗尽,没空管他了,她自认为妥善的拍拍他的肩膀,让他自行离去,自己却重新走进厨房里。
收拾起了方才的一片狼藉。
付蕖心道,等会儿上街买些肉,还要买一口锅,刚才的油锅如今已经破了个大洞,实在不能用了。
她如今进出别院,来去自由,许是燕承开知晓暗处有付蕖父亲派来的暗卫,能保护她性命无虞,就随她去了。
上次遇刺,何为年已经查清,是军营里跑出来的蒙古俘虏,对燕承开心有不满,已经抓去斩首,日后也会守备森严,不会让此类人有可乘之机。
说到底,是付蕖的无妄之灾。
燕承开想到此处,更是头疼,自从他醒来之后,就不知道有多少人来他面前叨叨个不停,他在众人面前是失忆的,又不是个傻的,尤其是他父亲晋阳王先前的部下,老了老了跟个八婆一样,听闻付蕖来到漠北,且是为了他才来的,吵着嚷着要见见付蕖,他挡过几次,才销声的。
再看付蕖,平日里除了在他面前晃悠个不停,就是自以为躲过他的耳目偷偷溜出别院玩,前几日还跟一名穷书生纠缠不清.......
虽与付蕖没什么感情,但她不是最在意名节,还如此行事,大庭广众之下,跟别的男人一起。
燕承开越想越觉得奇怪,他这是怎么了。等回了京城,解除了他和付蕖的婚约,两人就彻底没了关系,她想与什么人来往,关他什么事。
真是烦心事一大堆,他最是怕麻烦,索性眼不见,心为静。
他起身准备离去,走了几步,又察觉不对劲。
又转了回去,站定在桌前。
气定神闲的向四周看了看,察觉厨房内的付蕖没有注意到这边,就见他看似随意的伸出手,将桌上那盘山楂糕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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