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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杜鹃啼血 酒店电梯里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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酒店电梯里,热气攀升,两个人的心越靠越近,最后恨不得将对方拆解入腹才好,他们吻得难舍难分,杨宗雅能感受到他那隔着衣衫的心跳声音太大了,连同她的心跳也跟着他的节奏跳动,直到双方心跳都乱了起来,实在太不公平。
打开房门,把她逼在墙角吻了又吻,最后直接把她抱起来,已经着迷的程默影完全被感情支配,正当他不受控地再想吻住她的唇之时,杨宗雅错开唇反而将他往后一推,但没有完全推开,她攀援在他身上居高临下地望着他,“好了别亲了,去洗澡吧。”一只手抚摸着他的身体,抓紧他的肩头坠了下来。
程默影确实是有些醉了,经过冲洗他清醒了一些,“你现在喊停还来得及。”他还是怕她反悔。
而杨宗雅拿着一盒放在他的手里,指尖勾着他身上穿的浴袍,他的头发没有干透,雾气黏在他的皮肤上透出点粉色,她将他推倒在床上,用着极其不正经的声音,“现在喊停有些晚了吧,莫非....你怕你身材不好?”未等他回答,她强制着扣上他的五指,“你的手指好大,好喜欢。”
女孩此刻像一只在丛林中饿极了的野兽,猎物就在眼前,岂能不咬?“你究竟为何对我拥有着绝对的吸引力?你的气味为何如此让我着迷?”
他的气味?程默影不知自己有着怎样的气味,看着他懵懂不解的神色,“让我尝尝。”女孩吻上了他的额头、疤痕、一直向下移动,继续往下的时候,程默影突然变得强势起来。
最后究竟是她尝他还是他尝她也不知道了。
餍足者的姿态同时在两个人身上出现,她今夜虽然有些醉酒但是不觉困倦,她看着对面的人,疤痕随力气的加重变得一紧一紧地发狠,而且它就像此人的敏感开关,她每次只要一碰它,男人就控制不止地轻颤。
一夜未眠,春水溺旋,直到天光大亮后两人都沉沉睡去。
不一会儿,床榻又轻轻有了声响,门发出蹭过地毯的沙沙声,杨宗雅翻了个身继续睡去,而程默影则出门去。
下电梯时他遇到一个穿着奢华的男人,他看向镜中的自己默默把头又低了些,那男人余光一直瞥向他,自上而下地审视着他,他好像不断地在拨着同一个号码但又一直没拨通,而男人脸上并没有任何的不耐,反倒是平静且不厌其烦地反复按着那个号码,颇有些愚公移山的意味。
一楼指示灯亮了,程默影下了电梯,而男人则是往负一楼车库下。
或许是昨晚太过兴奋,以至于他今天一整天的工作眼睛都是亮晶晶的,每次看到手机屏幕闪动时他都会心动一瞬。
但是今天又无时无刻地在问着他自己,她到底是不是认真的?如果不是认真的,应该问问吗?他自己喜欢她吗?还是昨晚的酒精作祟呢?
直到每次记忆画面闪过她的脸时,他都会控制不住地有反应,好想现在立刻马上抱抱她。
真的好喜欢她。
想看到她,想跟她在一起。
想吻她。
想听她形容他的疤痕。
想要她触碰它。
直到她真的出现在程默影面前,他的脸却是一下子就泛起了红意,手掌摩挲着柜台。
“你好,请问想要喝点什么?”
杨宗雅双手抱在胸前,眼神就那样牵引着程默影的灵魂,恨不得将他的灵魂永远困在她的眼眶之中。
她佯装正经地询问着他,声音却像流过他掌心的溪流般柔软又直接,“你推荐一些吧。”
“我们店澳白咖啡......好评很多的。”
她撩起前额的碎发,嘴巴微微闭合又张开,“澳白...倒也不错,两杯吧,其中一杯要两倍浓缩。”
她在等谁?
“好,请稍等。”他的表情有些动荡,但是还是应下声来。
杨宗雅找了个座位坐下,距离程默影很远,而且是背对着他,
一会儿,来了几个人,杨宗雅转头招手,其中一个男人年纪大些,杨宗雅把那杯做好的两倍浓缩推给了那个男人,其他两位则是一男一女看起来稍微年轻一些,程默影去她那桌询问其他两位需要点些什么时,杨宗雅一眼也没看他。
这让程默影心中有些失落,但很快他觉得自己有些无礼,心思一直变动太多,难道别人就没有自己的朋友与工作要谈吗?
她聊了好一会儿,面带微笑地和每个人握手点头,后来她那一桌只剩她一个人,她又盯了好久的手机屏幕,最后边打电话边出店门,也没有在意程默影的意思。
咖啡店里另一名店员收拾桌子时,看见桌子上客人竟然不慎遗失了一枚戒指,这枚戒指价值不菲,店员打算报警。
其中一个人突然想到些什么,“默影,你认识那名顾客吗?她昨天问过你在哪里打工。”
“对呀,你认识她的话就帮忙给她送过去吧,也省的麻烦警察了。”
他不知该怎么开口,是朋友?朋友的话,也太越界了。
“嗯,她确实是我认识的人。”
就这样,戒指到了程默影手中,难道自己又要找她一次?
她会嫌他烦吗?
另一边,杨宗雅想要从父母手中拿回属于自己的占股权。
刚刚拜托了姥姥姥爷在世时的忘年交,吴松鹤吴叔叔。
他年轻有为,人到中年就退休了,但是知己的孩子拜托他,他是老了又不是死了。
这个忙肯定得帮。
他联系各界的律师大拿希望能在20岁前解放杨宗雅的人身股权。
他有些感慨,老人们实在没想到当时对于孩子的股权保护,如今却变成了孩子前进的束缚。
杨宗雅此外还想要重新回到音乐界。
其实她也挺没自信的,最近她在加紧时间去联系姥姥姥爷的那些徒弟们,希望能够和他们一同鉴赏音乐、探讨音乐。
均被拒绝,而她被避之不及。
杨宗雅苦笑,曾经的盛名不复存在,只留下一句,“音不蕴脏。”
她久久注视着这四个字长久地思考着,难道是……她选择不再思考下去,泪水顺着她的脸庞流下去,痛苦就这样在她内心中破茧为血泣。
难言的话语,在她口中磕磕绊绊地落为难咽的苦莲,却是化作一架旧钢琴。
她掀开旧物,漂浮的灰尘飘荡在空中不知归处,落在她的帽沿上,像沾了土的瑰宝。
她取下沾了灰的白帽子,放在钢琴架上,斜阳静静依靠着她的琴泛着金光,轻轻担去椅子上的浮灰,少女落座在这家不菲的旧琴中央。
第一次,她是在全家人的见证下,弹起了钢琴的第一个音键。
许久之后,在空无一人的别墅里,她弹起了她记忆中的那个音调,她已经不记得琴谱是怎样写的,凭着音调不断组成了那首她的成名之曲。
“哆哆,你还记得,姥姥为什么给你起这个小名吗?”
“姥姥,为什么呀?”
这时候姥爷走出来,满面微笑,“因为你天生就是为音乐而生的。”
这时候记忆又转换成一些人扭曲的嘴脸。
火,熊熊燃烧的大火,和一旁母亲怀中痛哭的她。
等到她回忆完了,这首曲子也就结束了。
再次睁开眼,她的四周被黑暗裹挟,白布中央只坐着她,不知疲倦的在黑暗中一遍又一遍弹过那首曲子,像是一种哭不出来的悲泣。
她的手机没电关机了,程默影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并给她发了几条信息:
“你现在在哪里?酒店吗?”
“今天你的戒指忘在店里了,我想,还给你。”
又隔了好几个小时,他打了几个电话,未接。
未接,还是未接。
程默影心中惴惴不安,不会是出什么事了吧,他去过酒店、酒吧、烧烤摊,都没有。
他拿着这枚戒指,坐在她的酒店客厅,已经问了前台说是房间客人还没有退房,他想,他总会等到她回来的。
手里不断抚拭着这枚戒指,戒指很精致,底纹是螺旋样花纹,上面是一整块原切蓝宝石,旁边还有着一些银光小钻,底下则是印着法文,好像是一个人的名字。
正在百无聊赖之际,一个穿戴整洁的男人也同样在客厅里坐下,手中不停地朝着手机打字,一会儿他接起电话,到一旁去点头示意表情严肃。
程默影倒是觉得有些奇怪,突然灵光乍现,难道杨宗雅被人盯上了才不回来的?
那她会去哪里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