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且乖张》养只甘禄

5、得逞的狐狸 深色靴子在

　　深色靴子在街道的石阶上发出声音，杨宗雅倚在墙面上，头发随意地垂落在一旁，口袋里的手机铃声嗡鸣作响，她伸进口袋里掐断响铃，然后将手机拿出来，一条又一条催她回去的电话和短信不断上新，说心里没感觉是假的，她想将这些无聊而又麻烦的事情一股脑全都团成一团扔进一个没有人知道的地方去。
　　她迫切地需要安慰剂，一个能让她忘记一切的安慰剂。
　　拥有那样诱人气息的人此刻是在烧烤店么……
　　约了几个在这边发展的朋友，今晚打算直接出击。
　　她和朋友们在高谈论阔地聊天，和一群朋友在外面摊子上喝到很晚，有只手拍了拍她的肩。
　　“你好，我们店要下班了。”
　　好听的声音.......是他。
　　她喝的不大醉，还是含含糊糊地回答他，嘴角勾起一抹媚气，“好好....”转头对朋友说，“我们下次再聚？”眼睛里却是一副另有主意的表情。
　　朋友起身要付钱，她挡了一下，“既然是我组的局，你下次再说。”
　　朋友们先陆陆续续离开了，她不稳地站起来，柜台今夜是他值班，他应该是最后一个锁门，她双手撑在柜台上，静静地看着他。
　　近些，得再近些才好。
　　坐在距离柜台最近的椅子上，顿了顿，“你.......”搭讪还没说出口，却先被他的声音叫停。
　　“账单一共是四百零三，抹零之后是...四百整。”
　　这张脸简直完美得像个艺术品，这疤痕根本吓不到她，他意识到目光如炬，她的眼神在他的脸上游转一刻也不曾下来过。
　　他低了低头，头发随着周围电扇的扇动将那道疤挡的更加隐蔽了。
　　“扫码。”她拿出来手机付钱，走了出去。
　　他瞬间轻轻地落了口气，似乎现在才真正把刚才那紧张的情绪放下，把店里收拾了一下，刚拉上链锁门，暗色角落里传来了少女的声音。
　　“你就不怕我这么一个喝醉了的姑娘遇到危险？”
　　程默影转身，路灯现在已经尽数都灭了，只剩下寥寥几盏随着他们两个人的呼吸一明一暗，两人的影子一长一短，程默影的上半身部分人影映在杨宗雅的双膝之间，而杨宗雅的影子则偏向一侧紧挨着一旁的马路。
　　他的眼神从杨宗雅的唇慢慢移开看向她那些被剪断的头发，胸腔疯狂起伏着同时尽力抑制它的节奏，终于问她，“没人接？”似乎还想说些什么。
　　她轻松地摇摇头，“就我一个人，我离家出走了。”嘴角像是无奈自嘲般笑了笑，动作间即刻要倒在马路上的样子。
　　一只健硕的胳膊迅速伸出来，程默影的手拉住了想要倾斜的她，闻到她满身的酒气，眉头皱了皱。
　　她顺势倒在他的肩上，这种程度的靠近终于能够看清那道疤痕，嘴巴贴近他耳边喃喃道：“我住的是酒店，你能不能送我回去？”他的肩头一紧，手上扯着的衣衫也攥紧了三分，现在的场面看似是程默影牵扯住了杨宗雅，但是程默影心境如临缠蛇，他的一呼一吸被她摄取，就连心脏都被她用眼神捆绑，不得开解。
　　不行，还是觉得不好，既然她是离家出走，还是给她父母打电话比较好。
　　“你也想像他们一样逼我做我不想做的事吗?”此话一出，活脱一个叛逆少女，他叫了车，不放心她路途中万一出什么事了，最后还是送她回了酒店，她也就是困了，一直缠着他的脖子让他背着她，送到房间门口慢慢将背上的她拉扯下来，看她清醒了些后准备转身离开。
　　“你电话多少？”杨宗雅开口，“好还你钱。”她把房卡放上感应器，心里咒骂着不识趣。
　　“不用了。”
　　她又重新关上房门，扯住他的衣服，眼神开始临摹着他眼睛里她的样子。
　　什么样子？纠缠？死缠烂打？不管是什么，那也是他情愿的，不情愿的话比她高出一头的他是如何被她禁锢住的？
　　唉，算了，和一个喝醉的人没法讲道理，程默影这样想。
　　“14355967432。”
　　“听不懂...”她黏黏糊糊地拿出来手机让他输，看见他有些不知所措的样子心底在偷笑，他接过来打好号码。
　　“那我走了。”
　　杨宗雅没回复转身进去房间，哼哼笑了两声就开始洗澡了。
　　第二天，她没去那家店，直接用手机号加了他的微信。
　　“我是杨宗雅，说好还钱的。”
　　过了好一会儿，他才回复，“没事，不用了。”
　　“那我请你吃饭？地点我挑。”
　　他没回。
　　“今晚有个party，要来吗？如果你忙当我没说。”
　　“吃饭就不用了。”对面又是一阵沉默，“少喝酒了。”
　　“少悦街口有个俱乐部，帮你定了个位置，想来就来，不想不勉强。”
　　她合上手机，觉得有些可笑，从小到大她的追求者不在少数，而她主动的无一失手，这个人倒是稀奇，表现得像是靠近她就会被吃掉似的，害怕倒不至于，但感觉他有些像在等待些什么。
　　她细细想了想，难道是告白吗？
　　化妆时禁不住笑了起来，笑到停不住地愉悦，这么一说，他的表现确实是像第一次恋爱。
　　杨宗雅安静下来盯着自己的脸庞，其实她长得不算张扬，配上浓妆稍微有点不和谐，于是打算化淡一点，再配副不算淡的耳环，头发只编一边披在肩上，上身微漏下身白裙子，狠狠拿捏一波。
　　晚上，杨宗雅都玩了好一会儿，群默影很晚才来，俱乐部里面人群吵吵闹闹的，但他一眼就看见了她，她坐在一群人的靠边，斜倚着玩手机，他走到她身旁。
　　“现在你喝醉了吗？要送你回去吗？”
　　旁边的人起哄，“杨姐这是把哪个保镖叫来了？”她笑了笑向后靠着仰头看着他，伸出手拉着程默影到一张桌子边点了杯酒。
　　“我还没醉呢，你来，不玩玩？”他有些不适应这里的环境与氛围，她把那杯酒推给他，“请你的，尝尝？”眼神中显露出很惊喜的表情，她在惊喜他，在这个世道，对这种环境不太熟悉的男人还存在吗？
　　他接过喝了一口，烈的他有些刺激，摆摆手示意喝不了。
　　杨宗雅却径直拿过来，轻松饮尽。
　　“你不适合这里。”程默影这样说。
　　话音刚落，杨宗雅抬眼看着他，慢慢凑近到他的颈边，下巴落在他的肩头，那股香甜诱人的气息在她的口鼻处弥漫着，而她的气息正好也洒在程默影的侧颈，“我可不是乖女孩，我回去得有人陪我一起回去的。”然后她完全枕靠在他的肩头，眼神迷离地说，“你愿意和我回去吗？”
　　这仿佛不像是询问，更像是一种引诱。
　　她用手指在昏暗的灯光下撩开了他额前的碎发，用冰凉的指尖一点一点沿着蜿蜒的疤痕向上走，其余的指尖则完全紧挨着程默影的脸庞，“真是美丽。”
　　第一次有人这样说他脸上的伤痕。
　　“能用一晚上跟我说说它的故事吗？”带着几分媚气的声音飘入他的耳朵里。
　　刚刚饮下在喉间灼热的酒这才彻底燃烧起来，他的喉结耐不住滚动起来，杨宗雅的手绕过脸缘钻进程默影的锁骨处，她抬头，此刻部分俱乐部灯光打在她的脸上，特别是照在双眼周围、头发上都是粉色的灯光，能完全明显地感受到她在动情地看着他，春水荡漾，他的手掌早就被忍耐着的急促布满了热汗，他紧张地咽了咽口水，似乎被面前勾魂的女孩撩拨的不成样子。
　　“我们...好像还不熟，我们不该是这样的关系。”
　　她噗嗤笑了出来，俱乐部里几乎所有人都来找她搭讪过，关系？这样有着怎样的关系？
　　一改刚刚诱惑的样子，她正经起来，扫视着他，“我是杨宗雅，你的名字是什么？”
　　“程默影。”
　　“沉默影，怪不得......”她又点了一杯烈酒，“嗯，程，默，影。”喝一口说一个字，似乎在警告他，不要敬酒不吃。
　　她又给他点了一杯酒，他沉默难言的样子，她拿过来又一口饮尽了.......转身又给他点了杯酒，程默影看她的手又伸了出来，于是便拿起来迅速喝掉，她又上了三杯给他，他照单全收。
　　“我喝，你就不要再喝了，你已经喝得够多了。”他被辣的喘了口气。
　　女孩被逗笑的声音和现在的暧昧揉合在一块，趁着酒意正浓，“我喜欢你。”她突然间开口道，很简单很容易，像一句很平常的话。
　　“我是个认真的人。”他神色突然沉着下来，其实他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是他也喜欢她吗？世界天翻地覆而他的眼神却是坚定的，似乎想要再次仔细地确认着，她真的喜欢他吗。
　　不是想要玩弄着他的心吗？
　　面对着女孩的心思他摇摆不定，但他是认真的。
　　可是他为何不躲开女孩的吻呢，杨宗雅轻轻吻了他，“嗯，我知道了。”她充满笑意的眼睛弯成酒杯中快要融化的冰缘，原本圆形的眸子现在活脱像一只得逞的小狐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