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风情且乖张》养只甘禄

1、前序——诱香 刚考完中考

　　刚考完中考的夜晚，静谧的时刻，得以喘息的时间，空气中弥漫着少女的体香但被杨宗雅母亲的开门声打破，她脸颊上的汗滴未落，一副狼狈的表情展现在她母亲面前。
　　青春期的少年总是精力旺盛，她母亲脸瞬间冷却了下来，“今晚不做饭，出去简单吃点。”门咔的一声关上，杨宗雅收拾了一下衣服，又随意抓了抓披散的头发，潮红的脸颊升高的体温和急促的心跳声音，杨宗雅不想活了。
　　她用手轻轻遮盖住半边的脸，嘴唇细细啄吻着自己的掌心，心里默念：“我爱你，我爱你，我还爱你.......”
　　她的门是没有锁的，母亲是管得极严的，父亲是透明的，很基本的配置。
　　其实她只敢在父母出门的时刻这么做，但是没办法，考前几天母亲陪着她，她不敢。
　　考前最紧张的时候，她也只敢用红笔重重划着手腕，然后迅速擦掉。
　　而今晚，她实在是太渴了，喝水也不行。
　　必须要多巴胺。
　　她乖乖的合拢双腿坐在餐厅的椅子上，餐厅不小装饰简约大气，家常便饭做得相当地道，里面放着《love2》，音乐的声音遍布了每个角落，她却没心思听，只想着刚才的囧事，她的目光不知何时投向了父母身后玻璃窗上映出的城市霓虹，以至于让她点菜她也没听见。
　　“宗雅，你现在长大了，要为你的未来好好想想了，这次不出意外，中考成绩出来后转轨英高一定要去上，你要多用心在未来前途上！多打算！不能心有旁门左道！”母亲神情严肃，用手指敲了敲桌子杨宗雅才稍微地注意到母亲话里话外的言外之意。
　　旁门左道.......她的心已经浮躁到麻木，眉头随着母亲的话语紧皱但是眼神却是空洞的，直到服务员上前来，一股饭菜香之外的气息诱入鼻尖。
　　她回过神来，抬头间看到了长长的疤横贯他的眼睛、眉头、额头有鼓鼓的痕迹起来，他用长长的碎发掩住上半张脸，只有左侧眉心和眼睛若隐若现。
　　整个人高高瘦瘦的十分利练，若是没有那道长疤，应该是个长相俊秀的人。
　　他的余光注意到少女苍白的唇缘处被惊动的一丝涟漪，虚汗还未从少女的额角褪去。
　　“您好，请问要点些什么吗？”声音却意外地很好听。
　　他身上的味道好诱人。
　　杨宗雅不知道这种是什么味道，有点像他所在的空气中本就掺匀了这种味道。
　　特别甜特别淡，不像香水味，但是在她听到他开口说话的那一瞬间，杨宗雅在想，拥有着如此好听声音的舌尖是什么味道的。
　　“我只要一份甜枣汤，菜让我父母点。”杨宗雅将菜单推向对面，父母点了几个饭菜后，服务员下去了。
　　气味消失了，杨宗雅又开始发起呆，她的思想被强制的拉扯着，一点偏离轨道就会被锁进道德的囚牢，压抑的让人喘不过来气，她又能否挣脱，能否逃离，能否自由的奔走。
　　“我们只有你这一个孩子，你要乖巧一点、不断努力学习奋发向上，长大要养我们，我们这么辛苦，为了你付出了那么多.......考试结束后，给你报了衔接国外的夏令营，总之你不能在家。”
　　“还要去国外学习，都已经如你的意尽力考了转轨了，还要补习，我想喘口气行吗？”
　　“你根本不知道现在竞争多么激烈，赚钱、有一个好的未来有多么不容易！所有人都是这么过来的，不能松懈，踏错一步你的人生和我们的后半生就完了！”
　　“......你妈说的对，要听你妈的话。”
　　纠结中带了些无力，她有点想不通为什么一定要现在争论这件事呢。
　　她心中在想，为什么...只对我的要求这么严苛，将我视作你们投资的产物。
　　我不知道你们是否真的爱我，真正的爱并不会让我痛苦到窒息的是吗，我也会犯错，我也会累，我也想停下来。
　　明明我也是一个普普通通有自己情感的人，我要听你们的话，去好好按照你们的思想去成长，早已没有了自己的枝繁叶茂，剩下的只是规规整整的叶子挂在早已枯黄的枝丫。
　　她沉默地点了点头，逼着自己机械地学会那些所有人“都一样”的做法，沉闷的不是天气而是她已经开始发胀的大脑。
　　服务员上了菜，长指将甜枣汤推向她面前，她的目光向着那味道渐渐移去，但停滞在对方眼瞳的两寸之下，脱口而出的只有两个字。
　　“谢谢。”
　　“不用谢。”
　　她食之无味，感觉这辈子最想做的事情就是去死。
　　捆绑式的父母又是否真的想让她过得开心......
　　吃完饭后她乖乖跟父母回了家，夜晚，母亲打开她的房门走进来，坐在她的床边，她躲在被子里回朋友消息：
　　“中考终于考完了！！！大家有何规划？？”胡静在群里嚷嚷着艾特了所有人。
　　“不知道啊，水上乐园约不约？”
　　“聚餐！聚餐！聚餐！”
　　“...... ......”
　　“宗雅，你怎么不说话？”胡静发了一个踹门的表情包。
　　“求助！糗事被妈妈看到了！要死！”
　　“日记吗？哦吼~你青春期暗恋谁被发现了？！”
　　杨宗雅刚打下“不是”两个字，听见了门动的声音赶紧装睡。
　　床被压下去，被子被掀开，手机屏幕扣在被子上发出微弱的闪动。
　　“吃饭前你在干什么？你脏不脏？”
　　杨宗雅哪敢醒来，屏息凝气等待着暴风雨的猛击。
　　“再让我发现一次，手给你砍了！”
　　她的呼吸瞬间停滞了，门又是一声咔响，母亲出去了。
　　杨宗雅没再把手机立起来，左手伸进枕头底下，一阵哗啦啦的动静，她拿了一颗糖出来。
　　她总是喜欢在刷完牙之后睡前吃一颗糖，那么那颗糖的甜意就会伴着她度过这难熬的夜晚。
　　她的牙其实早就坏了，父母带她去看牙医，修修补补钻心的疼，但她还是改不掉。
　　心里的痛苦比钻心还疼。
　　糖果吃进嘴里，酸，一切都是柠檬味道的酸，酸到她掉眼泪也要咽进去。
　　模糊的眼眶撑起精神来看向手机屏幕。
　　不断刷屏的群消息，和上方新弹出的信息。
　　“考得怎么样？听你妈和我妈说你考的还不错？”陈家瑜问了她一句。
　　她不想回，她站在窗边，看着楼下被风刮得忽明忽暗的路灯，双手撑在窗户上。
　　打开窗户，她闭上眼倾身向外，她想，我如果死了，痛苦会结束吗。
　　在马上要斜出窗外的那一刻，眼泪还停留在墙缘边，门外发出动静。
　　她迅速飞扑向床，被子捂住正在呜咽的嘴巴，双手掐住自己的脖子，直到自己的喉咙冒出铁锈味才猛地松开，她大口大口地呼吸着。
　　脸颊上、手上、脖子上都是被眼泪沾湿的痕迹。
　　自始至终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她害怕被听见和看见，因为没有任何人看见过她这个样子。
　　她的样子永远是一个乖巧、安静、听话的女孩。
　　她曾经也这样认为。
　　但是越是这样越是想要做出跳脱的举动。
　　而今晚，她脑海中从很久很久以前就有的一个想法逐渐扩大，她的眼泪逐渐止住，代替痛苦的是随之而来的兴奋。
　　她要走，要离开这儿，她是有钱的，每考一次市第一试爷爷奶奶都会打一部分钱专门储至她的卡内，而且姥姥姥爷的遗款受法律保护有一部分每个月会打在她自己的另一张银行卡里，她至今还记得那份遗嘱上有专门留给杨宗雅的一段话：“哆哆，我们没什么能留给你的，只能给你一笔钱......我唯一心爱的外孙女，多么希望能多看看你的笑啊，你的快乐是我们最大的慰藉。”
　　她缓缓关上家门，提着她的行李箱悄悄下楼。
　　夜晚的风真好啊，她的嘴角轻扬，现在的她真好啊。
　　她在父母不知道的地方租了整月的酒店，这里，她曾经和胡静一起来过，设施很好，她打开了浴缸的水龙头开始放热水。
　　热水的蒸汽扑红了少女的脸颊，她整个身子浸润进去，手机放的随机音乐跳到了《love2》，她又想起了那个脸上有疤的服务员，心又开始狂跳起来，她开始回味他的味道和长相。
　　高大挺立的肩膀撑起整个人形，发型有些故意遮掩他右脸的疤痕倒也不算夸张奇怪，还给人一种神秘感，身子看着有些瘦但是臂膀上是有些肌肉的，手指指节纤长，声音低沉有料。
　　他身上的味道确实令人遐想.......
　　眼前金色的装饰看得人欲望狂生，她起身看向全身镜，通体雪白，唯有侧颈上缀着几指红印，她竟将自己掐出了血痕，她轻声笑了笑，长舒一口气，拿起手机回复群信息。
　　“明天聚餐，我请客，来不来？”
　　此时已是半夜，唯有夜猫子许贸还在线。
　　“老大霸气！”然后又发了一个吃东西的表情包。
　　而陈家瑜则是发了好几条信息，杨宗雅不可能回他的，因为他们双方父母都认识，告诉他跟告诉父母被一键寻回有什么区别？
　　她将手机一甩，躺在酒店的大床上，这晚她做了个和那个服务员有关的梦。
　　她梦见她用细长的手指撩起那人的薄发，用指尖触了触他颧骨处的疤痕，扶起他的下巴啄吻了一下那处。
　　“有没有人跟你说过它很独特？”
　　他的嘴唇微动。
　　她接着说，“独特的......美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