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在我头上》爱吃吐司面包

4、上榜礼物 “路灯下空

　　成绩一出，教室里炸开锅了，班主任念一个人名字那个人就上讲台领成绩条。大家在台下交头接耳，揣测着念名字的顺序大概就是排名。
　　林寻攥着手里的笔反复地把笔帽和笔身分开又盖上，班主任不知道念了多久，终于从他口中出现“林寻”这个名字了。林寻离讲台很近，林寻刚站起来，老师已经把一张长条递过来了。林寻接过后坐下，腿都有点打颤。她后面就是付易，他拿到成绩后笑着落座。
　　林寻欣赏着自己的成绩条——语文成绩117…班级排名15，年级排名15。

　　班主任李良发的时候顺便对了一下所有人的脸和名字，加深印象。
　　李良语重心长地给大家打气：“作为你们的语文老师，我有私心，刚刚上台的顺序呢我是按语文成绩从高到低念的，大家的总体成绩就在自己握着的单子上，只有你们自己知道。这次考试有考得优秀的，也有发挥失常的，都很正常。希望大家慢慢适应我们班级的节奏，一起变得越来越好。”

　　等李良离开后，课间时间还剩一半。谭娟（年级前10）抓着成绩单在那小声地抽泣着，旁边的同桌更手足无措，双手悬在空中没了动作，只得安慰她说：“你别伤心了，你看我考得比你还差。”谭娟没看，继续抹着眼泪。
　　刚从厕所回来路过此地的林寻：“她怎么了？”
　　谭娟同桌无声动唇：“没考好。”
　　林寻从兜里摸出刚上厕所剩的两张纸巾递到谭娟面前，谭娟接过哭得更大声了。林寻偷偷看了一眼她的成绩单，嗯…班上有43个人排她后面，包括自己。林寻摸着空空如也的兜，发现似乎应该给自己留一张。
　　同桌见哄得没有成效，喊前桌支援：“黎垚，你也快安慰一下。”
　　黎垚转过身，笑着拿着她的成绩条怼到谭娟面前，语气惋惜：“如果这么安慰的话，我可能安慰不了你。”
　　谭娟循着成绩条去看总分和排名，带着雾气的眼睛清晰地看到了“712分，第三名”。谭娟嘴张得能塞下一个鸡蛋，双手握成拳怒砸了课桌一下：“啊啊啊啊，她挑衅我。”
　　在一旁的林寻忍俊不禁，班上的人，都莫名地可爱。

　　林寻回到座位上，余谦正气愤地把付易的成绩单丢回去，见林寻回来，转移目标：“这货居然考得比我好！林寻你考多少啊？”
　　“你考多少啊？”
　　“年级20，你呢？”
　　林寻沉默了。
　　付易无奈摇头：“何必自取其辱。”

　　上完生物课，后桌舒婧拉着林寻又去了一趟厕所。路上舒婧一直和林寻聊个不停，说着自己的语文作文差点写偏题，数学最后一道大题根本没解出来，只乱写了一些步骤，就得了四分，还有英语考试完后交卷的时候发现自己和斜对面的大哥答案天差地别，给自己吓一跳，成绩出来后发现是虚惊一场，自己都没想到可以进年级前二十。
　　林寻在一旁默默听着。舒婧看她不怎么说话，有意开启话题：“林寻你呢，你擅长的科目有哪些呀？”林寻思索着：“我，可能化学好点吧。”
　　“你好牛。我感觉化学好难，之前都没学过，今年才开始教，我都有点跟不走。”
　　“我是基础不好，化学刚开的，所以才有优势。”

　　林寻和舒婧从厕所出来，穿过走廊回到了教室，林寻发现付易没在教室，她低头在衣服两侧拍了拍手上的水，准备上手拿书。舒婧的同桌李佳林见她俩一回来就提醒道：“刚刚班主任来说让年级前30名去教学楼一楼音乐室拍荣誉照，你俩快去吧。”
　　林寻：“好。”
　　林寻也没什么可收拾的，就在桌旁等舒婧一起，舒婧正东翻西找终于找到了纸巾，擦了擦手上的水珠，热络地挽着林寻：“走吧。”
　　音乐室在初二那栋，到了音乐室，已经有不少人围成一团了，林寻牵着舒婧的手挤进人群，就看见余谦站在偏前面一点的位置。余谦也看见她们了，跟林寻欠欠地问起：“你们也来了？我让你排我前面。”
　　舒婧看着这乱哄哄的队形，嘴角抽了抽，林寻更是无语至极，刚要拒绝，就听见相关工作人员提醒“大家按成绩排好，我念一个拍一个…”
　　也许是为了报“铅笔”之仇，也可能是因为“让”字戳痛了林寻。
　　林寻勾起唇角，歪头得意地反击：“不需要让，我可以在你前面。”林寻和舒婧手拉手往前面走了。
　　“不是…”余谦望着她俩的背影，想说的话还没说完。
　　付易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哪里不适，身体不适？”
　　“你刚去哪了？我都没看着你！”余谦被突然出现的付易吓到，捂着胸口难受。
　　“厕所。我回来了，你让开呗。”付易右手举起作出请离开的手势。
　　余谦刚被气得怒火还没消，反应激动：“谁给你占位置了，而且这按成绩站。”
　　“那不用你让了。”
　　这话怎么听着这么耳熟呢？余谦皱紧眉头，困惑：“我是来拍荣誉照的吗我。”
　　前面人也不多，很快就轮到付易了，他端正地坐在凳子上，后面是红色的背景布。
　　摄影师连拍两张都不太满意，提醒付易道：“同学不要看右下角，尽量看镜头。”
　　“好。”

　　拍完照，在回去的路上，林寻和舒婧并排着走，谈论着刚刚怼余谦的事。
　　舒婧感慨：“我才发现，你说话还有那么难听的时候。”
　　林寻：“也没有很难听吧，我觉得他说让的时候更难听。”
　　与此同时，余谦正走在前面跟其他人说着话。
　　“早知道要拍荣誉照，我指定再考好点。”并不让人惊讶的是，对方没有理他。

　　李珍打算下午煮面条吃，林寻就在厨房择菜，李珍在一旁监督着，看一片泛黄的油麦菜被林寻泡进水里，李珍察觉到她的心不在焉，问：“我女儿怎么了，想什么呢？”
　　林寻幽怨地望着李珍：“妈，我感觉考试没有手表心总慌慌的，没有谱。”
　　李珍打开水龙头洗了洗手，催她：“行了，菜洗完就去写作业。手表等我放假有时间就买。”
　　李珍从来不让林寻插手做饭的事，一般单亲家庭的孩子都早当家，但她不太想林寻太懂事，她总说别人家孩子能享受的，林寻也得享受。
　　林寻从背后抱住李珍，眼眶泛红：“妈妈，我好爱你。”
　　李珍毫不留情地拍掉林寻的手：“别煽情，写作业去。”

　　等荣誉照洗出来贴到公示墙上，已经过去四五天了。林寻特意去看过一两次，她看见自己的照片在中间，照片里的人脸小小的，扎着高马尾，脸上的笑容有些刻意，小心翼翼地看着镜头，但好像还是出了错，头微微偏向右边，不过不细看根本看不出来。右边偏上贴着付易的相片，他的头发刚好遮住眉毛，一双眼睛炯炯有神地看向正前方。林寻莞尔一笑，原来他第七名啊。
　　这一天，林寻从荣誉墙上知道了新同桌的排名。当然，看到排名的不止有林寻。余谦看完荣誉墙回来，整个人都不好了，他发现自己的左右后斜后方的人排名都在自己前面，而没有前还是因为自己是第一排。余谦无语：“我被学霸包围了？”
　　“正常。”付易状似安慰了他一下（实则炫耀），林寻表面未显露出来，心里却邪恶地想着：还挺解气。
　　余谦一下又联想起了林寻的“一般”，越想越来气：“你俩可快些走吧，我这不欢迎你们。”
　　付易：“特殊位置还给你坐出优越感来了。”
　　没开口却莫名躺枪的林寻：？

　　到了晚上，自习课结束后，老班（班主任）又来讲了两句才放人。最近几天课程任务还不是很重，自习课也很多，林寻就只准备把两本课本和夹在里面的试卷带回家写。
　　林寻刚到门口，就看见杨西在走廊候着了，她倚着栏杆，双手背在身后，见林寻出来，抽出一只手示意她过去。
　　走廊不知何时已经空了，杨西就安静地站在林寻对面。
　　“伸手。”
　　林寻不理解但照做。
　　杨西神秘地从背后拿出一个印有卡通图案的托特包，包轻轻地落在林寻的掌心：“恭喜解锁新排名，上榜礼物。”
　　林寻单手握着，差点没拿稳，好在杨西的手也没有松。林寻嘴角蠕动，接过包，泪水已经在眼里打转了：“你怎么…”
　　杨西抚摸着她的肩膀：“打住，别来这出哈。”
　　林寻吸了吸鼻子，把眼泪憋了回去，杨西开始转移话题：“话说我好讨厌你们班主任，每次都拖堂，我俩好几次没一起吃食堂，他负百分之九十的责任。”
　　情绪还没来得及切换，林寻哽咽道：“其实我们老班人挺好的，就是爱拖堂…”
　　“知道了知道了…咱快些走吧，路上都没什么人了。”路灯下空荡荡的，只有她俩的影子被拉得老长老长。
　　“你中午吃饭别等我啦，我们时间总对不上，咱就约着放学一起回家就行。”
　　“也行，吃饭不是你等我就是我等你，花的时间都快赶上我们写一套卷子了。你不知道，自从成绩出来后，因为班上平均分倒数第一，我们班作业‘骤增’，我的手一天除了用来吃饭，剩下的时间都在写作业，手都写变形了…”
　　“我看看。”
　　杨西委屈地伸出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