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5、道友,不如同行? 天杀的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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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杀的灵桃,害的他堂堂方家少主在此同一只猴子争抢,等他出去非得把这桃子丢出十米远,叫这桃子烂在水沟里不可。
“正巧有些口渴,多谢道友的桃。”
白衣少年仍是笑眯眯的模样,细看竟还有几分羞赧,“咔嚓”一声脆响过后,灵猴眼巴巴地看着被咬了一口的桃,方祁安空余的一只手指着少年,欲哭无泪。
“你这厮,怎得都不问我有没有水囊?”
白衣少年轻轻揉了揉眉心,哎呀一声,装模作样的叹息道:“这桃子与在下十分投缘,瞧着也是颗好桃子,既然如此――”
方祁安眼含希冀,期待着眼前这俊俏少年能再掏出一个桃来,却又听见咔嚓一声,原本只被咬了一口的灵桃被灵力劈成两半,一半在少年手中,一半被少年给了灵猴。
方祁安惨叫一声,一时间顾不得灵猴,竟叫灵猴挣脱了束缚,几息间跳上桃树,转眼便不见了,见罪魁祸首还心安理得地啃着桃子,方祁安气不打一处来,一把夺过少年手中的半个桃子咻的一声砸进林子。
“你这厮也忒阴了。”
方祁安横竖丢了桃子,索性便跟在少年身后念念有词的抱怨着:“你是哪来的修士,随便吃了旁人的桃,要吃也该是我吃……”
“就算你口渴,也该带个水囊才是啊。”
“劈成两半也就算了,你倒好,不把另一半给我,反倒给了猴兄了。”
“现在好了,猴兄只抢到半个……”
方祁安身前,少年额头青筋直跳,啪的一声合上折扇,转身撞上方祁安的视线,方祁安被少年阴恻恻的眼神看的有些发毛,却见少年略过他径直走向一棵树后,不消片刻便捧着一颗水灵灵的桃子回来了。
少年露出一个如沐春风的笑:“道友,在下见一只灵猴一时脱手,有一颗桃子正巧落在树后,这桃子便补偿给道友了。”
“还请道友莫要再跟着在下了。”
方祁安接过少年手中的桃,颇有些泪眼汪汪,树后,一修士被绑在树干上,满是怨念的眼神看向二人,少年不着痕迹的侧身挡住那修士的视线,冲方祁安露出一个人畜无害的笑。
“敢问道友姓甚名谁,在下夷安城剑修方氏,道友叫在下祁安便可,我与道友如此投缘,今日结伴出此桃林如何?”
“……”
白衣少年藏在袖中的手紧握成拳,目光森冷,顿了半晌挤出一个笑来,咬牙切齿地重复道:“某可独行,不必劳烦道友。”
“不劳烦不劳烦。”
方祁安只觉少年有些内向,大咧咧的上前勾少年肩膀,少年侧身一躲,方祁安一个趔趄将将稳住身形,少年又“不小心”踩住方祁安长靴一角,方祁安便直直摔在了地上。
“看来某只好先行一步了。”
白衣少年微微颔首,步伐轻快地朝出口走去,方祁安呲牙咧嘴的站起身时,面前早没了少年的身影,方祁安挠挠头,叹了口气,无比珍惜地抱着桃子摸了摸,便又继续小心翼翼地往前走了。
二十里桃林外,聚集了许多少男少女,个个面色发苦,唯有一少年一袭骚包的明紫色短打,大喇喇地从耳朵里掏出两个纸团。
“敢问师弟姓名?”
“行不更名坐不改姓,十年后名动九洲天下第一潇洒神箭手岑渡月,正是在下。”
岑渡月腾的站起,抽出随身的木弓眯起眼睛,颇得意的摆了几个姿势,口中模仿着利箭破空的声音。
周围的修士觑了一眼,面色古怪,几个女修当即便退远了些,陆行己道:“这位师弟还请出示玄清宗入试铭牌以便记录。 ”
“玄清宗?!”岑渡月呸呸几声吐掉嘴里的草叶子,不可置信道:“这不是华阳宗的招生比试么?!”
这人怕不是脑子有问题,谢青自陆行己身后走出,狐疑地扫了一眼少年:“华阳宗不是在西北边的苍梧洲么,这是玉宁洲。”
少年一拍脑门,急哄哄地吹了个口哨,一头黄牛不知从哪窜出来,哞哞叫着冲向少年,在少年身前两三步站定,少年恨铁不成钢地拍了拍牛头,语重心长道:
“牛牛啊,我带你出远门,叫你好好看地图,让你往西你偏要往东,我说怎得与《九洲志》所编的风土不同,我还寻思是那写书的老头胡诌,还不快给人家道歉。”
黄牛委屈的看向陆行己,分外情真意切地哞哞两声,陆行己呆若木鸡地摆了摆手,便见少年躺在牛背上,又朝桃林内去了。
“小径在……那边。”
谢青噗嗤一声,笑的前仰后合,陆行己仍是一副尚未回神的样子,干巴巴道:“这位师弟,还真是好生洒脱。”
“不仅洒脱,还衣品奇差。”谢青笑的没了力气,靠在石桌边补充道:“那位师弟远观像个茄子,想必是木灵根。”
陆行己揉了揉眉心,用朱砂笔轻轻划去考生薄上岑渡月的名字,到底是十年一次的弟子大选,只希望可别再闹什么乌龙了。
等到第一轮的初试全部登记在册,天色早已沉了下去,陆行己几人正要上山,远远瞧见一抹高挑的黑影。
女人凤眸微动,脖颈间隐约可见一处凤凰印记,肩膀处依偎着一只胖乎乎的黑鸟,憨态可掬地拍着翅膀,颇有些喜感。
辛夜几人却像是被定在原地一般,动弹不得,陆行己不知被谁推了一把,一个趔趄在女人身前几步站定,陆行己硬着头皮道:
“弟子见过裴师叔。”
裴明姝颔首,金色的瞳孔看向几人:
“招生比试可还顺利?”
得到几人肯定的答复后,裴明姝方才转身向山下走去,沈雨眼见裴明姝离开,夸张的拍了拍心口,他们几人素来是有些怕这位性情古怪的师叔的。
辛夜摸摸鼻子,道:“师尊她老人家怎么出关了,莫不是哪的天塌了一块不成,好在没被师尊发现我还是金丹初期。”
“裴师叔若是知道你百年未有长进,你就惨了。”谢青耸了耸肩:“不过鲛海的天狱被妖邪给劫了,传言是放了魔族出来,还逃了许多大妖,巡逻的弟子这几日忙着呢,师叔想来也是为了此事。。”
“师兄现在勤加修炼还来得及。”陆行己点头,叹气道:“希望利天盟那边早日抓住逃犯,否则九洲的百姓又要遭殃了。”
辛夜愁眉苦脸地探了探丹田,讨好地搭上商弈肩膀,不等辛夜开口,商弈举起玉笛横在二人中间,挑眉道:“自己的课业自己琢磨去。”
“师妹是如何知晓的?我二人可是玄机双骄,交好的道友不知凡几,竟然还不如青师妹消息灵通。”
沈雨沈夏一左一右把谢青夹在中间,肖似的面容齐齐朝着谢青,好奇道。
“何铭负责巡逻,前日告诉我的。”
“何师弟?可我前日问他,他什么都没说啊,只说了要托我代管内门弟子几日......”
陆行己闻言,奇怪道:“我并不曾听说。”
沈家姐妹对视一眼,心照不宣地笑笑,长长的哦了一声,沈雨眨着一双杏眼,夸张的同沈夏比了个爱心出来。
谢青摸摸鼻子,不自在的嘀咕道:“少来,这木头疙瘩都几日没回宗了。”
宁清城内,白衣少年正蹲在巷口抚着一只雪白的猫儿,低声同猫儿说着什么,猫儿湛蓝的瞳孔转了转,尾巴在少年手心打了个旋儿,纵身一跃跳上屋顶,旋即消失在夜色中,少年站起身,朝巷子深处走去,少年推开陈旧的院门,正对上华宣碧绿的竖瞳。
“华宣,这几日可到处都有巡逻的修士,你不怕死,我还是怕的。”
华宣像是已经等了一会,撑着身子半倚在树下,季言昭回手掩上门,拍掉身上尘土。
华宣不答,将茶盏推至季言昭手边,盈润的茶汤清亮,散着苦香:“有劳了。”
“你来莫不是只为了叫我品一碗凉茶?”季言昭从袖中取出应试铭牌随手丢在桌上,歪歪扭扭刻着名字,狗爬似的,华宣略扫了一眼就挪开了视线。
“玄清宗那一套试炼不是什么秘密。”华宣顿了顿,将茶水饮尽:“试心镜勘破前尘,仔细些莫要被识破。”
“那般容易被看透,我便不会答应你来此。”
季言昭神色不改,端起凉茶仰头囫囵灌进嘴里,茶水凉透后极苦,他面不改色地咽了,垂首抓起铭牌向房内去:“明日复试,我可先回去睡了。”
华宣点头,宁清城夜不闭户,外头还亮着灯笼,真真是一副好光景,华宣身上的长衫被风吹得紧紧贴在腰上,倒也不觉得寒冷,他一人贴着巷子边缘缓缓走着,清瘦的身形在月下分外单薄,片刻便消失在夜色里,像是无人来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