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3、难题 随着象征比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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随着象征比赛结束的长哨声彻底落下，整座阿尔瓦拉德球场化作了一片沸腾的欢乐海洋。
看台上的里斯本球迷陷入了狂欢，这是里斯本竞技历史上自1964年欧洲优胜者杯之后，时隔十八年再次捧起欧洲顶级赛事的冠军奖杯！
而在这场足以载入俱乐部史册的比赛中，凯瑟的名字将被永远铭记。
他不仅打进了绝杀，更是在本届联盟杯的征程中，达成了“单赛季欧战斩获三个帽子戏法”的恐怖成就。
有人登顶庆祝，自然就有人黯然退场。
哥德堡的中场核心斯特伦贝里静静地坐在草皮上，双臂搭着膝盖，目光没什么焦距地盯着不远处那张白色的球网。
球场上空的探照灯很刺眼，但他却觉得视线渐渐变得有些模糊。直到一滴温热的水珠从脸庞滑落，他才后知后觉地抬起手，摸到了自己脸上一片湿意。
不远处，几名高大的瑞典后卫只是默默捂住脸，宽阔的肩膀在夜风中微微起伏，却没发出声音。
主帅埃里克森走了过来。他弯下腰，用宽厚的手掌拍了拍斯特伦贝里的肩膀，又依次拉起地上的球员。
“走吧，小伙子们。”这位瑞典教头声音有些沙哑，“去感谢一下远道而来的球迷。”
在一片喧嚣中，哥德堡的球员们互相搀扶着，低着头，安静地走向了球员通道，将这片璀璨的舞台留给了胜利者。
凯瑟站在不远处，看着对手落寞的背影，还没来得及在心里发散几句感慨，一阵震耳欲聋的呼喊声便将他拉回了现实。
“凯瑟！！凯瑟！！看这里！！”
“给我你的球衣！求你了！！”
若不是场边的安保人员的阻拦，这群陷入疯狂的球迷绝对会冲破围栏，把凯瑟扒得连条裤衩都不剩。
理智告诉他，眼下最好的选择是赶紧转身躲进球员通道。
但或许是上辈子刻在骨子里的职业习惯作祟，面对这些呼喊自己名字的球迷，凯瑟下意识朝看台边多迈了几步，露出一个笑容，抬手朝人群挥了挥。
这个举动宛如往油锅里泼了一瓢水，看台上的球迷们越发激动地往前挤。好在俱乐部的工作人员及时赶到，大声呼喝着维持住了秩序。
其中一名工作人员怀里抱着一整个大纸箱，里面装满了印着凯瑟号码的崭新球衣，开始满头大汗地分发给前排的幸运儿。
凯瑟顺手接过工作人员递来的黑色马克笔，习惯性地用右手握住，走向看台边准备签字。
但直到笔尖触碰到布料时，他才突然发现一个离谱的事实。
他不会写字！
不，准确地说，他不会写这个国家的外语！
虽然刚刚在看台的横幅上瞥见过原主名字的字母，但那一长串鬼画符，仓促之间他哪里写得对？
电光火石之间，凯瑟心一横，手腕龙飞凤舞地在球衣上迅速画动，直接用中文写下了三个大字——
好运来。
拿到球衣的球迷看着上面完全看不懂的方块字，明显愣了一下。
“我之前研究过一些关于东方的神秘学。”凯瑟迎着对方迷茫的视线，神色坦然地胡扯道，“听说这种古老的象形文字拥有一种特殊的力量，只要将美好的词汇写下来，写字人的期盼就会成真。”
“这句话的意思是，‘好运的降临’。它代表着无论身处怎样的绝境，最终都会迎来转机。”
他指了指球衣，眼神专注：“我今天在赛前曾用它为自己祈祷过，而它确实为我们带来了奇迹。所以现在，我想把这份好运的眷顾传递给你。”
凯瑟说话时，探照灯光晕刚好从他背后斜打过来，给他挂着汗水的脸庞镀上了一层夺目的轮廓。
他垂下眼睛看人时，深邃的眉骨下压着一点未褪的野性，但微扬的嘴角又透着一股让人卸下防备的从容。
球迷看着对方真诚的双眼，只觉得大脑“嗡”地一声，像是被什么东西迎面重击，让他无法思考，只能磕磕巴巴地憋出一句“谢谢”，就被身后急不可耐的其他球迷挤到了一边。
“凯瑟！还有我！能给我也写一句东方的祝福吗？！”
“没问题。”
挤上前来的是个满脸稚气的十来岁少年，正两眼放光地把球衣递了上去。
凯瑟心头微动，笔尖在球衣侧边落笔——
天天向上。
“这是给年轻人的寄托。”凯瑟将球衣递还过去，语调清朗，“它寓意着像向阳而生的幼苗一样，每一天都在朝着光芒生长，拥有健康、进取与纯粹的快乐。”
那少年接过球衣，兴奋得满脸通红，抓住旁边朋友的肩膀疯狂摇晃：“你听见了吗？！他说我很阳光！！凯瑟夸我阳光！！”
他看上去激动得简直要晕过去了，同伴赶紧架着他离开，把位置让给其他人。
看着众人对这“神秘的东方祝福”接受良好，凯瑟心下稍安，就这么行云流水地签了十几个人，直到一个声音打断了这场忽悠大会。
“好了朋友们，给咱们的大功臣留点体力吧！你们就不怕他一会儿举不动奖杯吗！”
卡洛斯嘻嘻哈哈地挤进人群插科打诨，然后在球迷不舍的眼神中，连拉带拽地将凯瑟带出了包围圈。
凯瑟暗自长舒了一口气，刚要道谢，一转头，卡洛斯却忽然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掏出了一个足球：“来吧大明星，给我也签一个呗？”
不知怎的，凯瑟看到这一幕，下意识脱口而出：“我不是说过，不用每个足球都往家里带吗？家里已经堆了一堆了！”
话音刚落，他自己先愣住了。
他怎么会知道原主家里有一堆足球？但这句话完全不受大脑控制就蹦了出来。
等下，“家里”？原主和眼前这个人住在一起？
但卡洛斯看上去似乎对这个回答并不意外，只是挑了挑眉，理直气壮地说：“这可是破纪录的帽子戏法足球！”
见对方神色自然，凯瑟压下复杂的思绪，犹豫片刻后还是写下一行中文：轻舟已过万重山。
卡洛斯凑过来看了一眼，虽然看不懂是什么意思，却忍不住啧啧称奇：“我的兄弟，看来你今晚是真的高兴过头了。我还以为你右手只会签英文呢。”
在他的记忆里，凯瑟从小在语言和书写上就有一套怪异的偏好。
从他们一起上学时起，凯瑟就一直习惯用左手写葡萄牙语，后来学习德语和法语也都是用的左手；可唯独在写英文的时候，他会换成右手。
至于凯瑟喜欢东方文化并对其有所研究这件事，卡洛斯是知道的。他只是没想到，自家老弟居然研究得这么深，都已经能在球上画这种神秘的祈福符号了。
“……就像你说的，这可是破纪录的帽子戏法。”凯瑟沉默两秒后神情平静地耸了耸肩，随手将笔帽扣紧。
“特殊的夜晚，总得打破常规留点特殊的纪念。”
卡洛斯盯着凯瑟看了几秒，随即也笑了起来，一把拍在凯瑟的后背上：
“你说得对！走，我们得赶紧去合影了！”
看着卡洛斯兴高采烈跑远的背影，留在原地的凯瑟依然挂着游刃有余的迷人微笑。
然而实际上，他的内心已经汗流浃背了。
什么叫只会用右手写英文？难道原主是个左撇子？
他默默把这条可怕的线索记在心里，准备一会儿找时间偷偷用左手试一下。
既然他现在能听懂也能看懂外语，说明身体里还残留着一些肌肉记忆，只要找对惯用手，应该就能写出来。
不过眼下最关键的并不是这个。
他的大脑飞速运转，目光在狂欢的队友们身上扫过，准备赶紧趁现在旁敲侧击地打听一下原主的相关信息。
毕竟夺冠之后马上就是媒体联合采访环节。一旦记者问出点什么具体的人名和往事，他分分钟就会原形毕露。
更可怕的是，就算他能躲过媒体的狂轰滥炸，等今晚的庆功宴结束……
他连自己家在哪条街、门牌号是多少都不知道，难道今晚要抱着欧战奖杯睡在大马路上吗？！
作者有话说
第23章 难题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