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翡翠妖精

13、凤求凰残本 那天早上顾

　　那天早上顾彦之随口说的一句话没想到就成了真。隔天晚上顾彦之就在书房见到了他，或者说是他们。
　　小书童因为昨天早上不高兴没吃早饭饿了一上午中午的时候就拼命吃拼命吃的，到了晚上肚子就受不了了直喊疼。大夫来开了一剂药喝了不顶用，小东西今天竟然还有有些发热，晚上还迷迷糊糊的让顾彦之给他讲故事。顾彦之好不容易把小东西给哄睡了便到书房处理没三个月各处送来的账本，虽然不至于有什么问题到总归还是要过目的。
　　刚一推开书房的门，一把明晃晃的刀就搁在他脖子上。那人没说话，甚至连呼吸都很难察觉。顾彦之知道这个人武功比自己高出不少，想要逃走大约是没有可能。
　　“这位仁兄，找顾某所为何事？”顾彦之淡淡的说。
　　一个黑影从书房左边走了过来，那是阿暖的位置。顾彦之瞬间警醒，道：“你们究竟是谁？”
　　那人走到离顾彦之五步左右的位置停了下来，声音很低沉，顾彦之还是一下子就听了出来。
　　“凤求凰残本在哪？”
　　是陆泱。不是陆泱又有谁知道凤求凰残本在他这里。
　　“陆泱？”顾彦之哂笑，“还是饶宁川？”
　　陆泱顿了一会儿，没有理他，只道：“凤求凰残本呢？”
　　“你要它做什么？”
　　“彦之，”陆泱的声音忽然变得很遥远，恍恍惚惚的，“我不想伤你，我只要凤求凰的残本？”
　　尽管知道陆泱看不见，顾彦之还是目光灼灼的盯着他，道：“你是他派来的？”
　　陆泱没有说话算是默认了。
　　“残本不在我这里。”
　　“彦之，阿暖似乎还病着呢！”陆泱轻声说道。
　　顾彦之几乎是一瞬间就明白了，陆泱以前说的偶然去过药王谷怕不是偶然这么简单，难怪阿暖昨日明明只是积食而已，今天就发热说胡话。
　　“你给阿暖下药？”顾彦之声音都开始颤抖了。
　　“不是什么毒药，难受几天就好了。可是彦之，你府里的暗卫机关都是我经手的，我想要进来是易如反掌。”
　　顾彦之自是知道的，陆泱那句话没说完，若是没有残本下次阿暖就不会只是难受几天了。倒真是会捉他的痛处。他有些难受当初的信任却是为今日的背叛埋下伏笔。顾彦之闭上眼深吸一口气，道：“若我给你残本，你今后是否不再伤害阿暖。”
　　陆泱叹了口，道：“果然你最在乎的只有阿暖。”
　　“陆泱！”顾彦之提高了音量，隐隐带上了一丝怒气。
　　“我答应你，残本到手之后不再伤害阿暖。”
　　顾彦之得到陆泱的保证后，也不去管颈上架着的刀径自转过身。
　　“跟我来。”
　　陆泱见状示意那人收起刀跟在顾彦之身后。顾彦之带着这二人走的都是府里的死角确保不会让府里的暗卫发现。这死角之前陆泱还曾跟他说过若是有一天被人发现必定会麻烦不小，当是顾彦之还笑着说“有陆泱在还有何优”。
　　只可惜没等到陆泱改善顾府的暗卫部署便背叛了他。这是顾彦之第一次真正从死角经过，没想到会是这种情形，顿时心下颇觉感慨。
　　走迷宫似的绕了一阵便到了阿暖的房间门口，阿暖原本住在顾彦之的小筑里，到了十一岁才搬到隔壁的院子来住。
　　顾彦之开门之前，刻意放低了的声音不同以往的温润显得格外疏离：“残本我会拿出来，请不要吵醒阿暖。”
　　“嗯。”
　　陆泱没有跟进去，顾彦是个相信的人。
　　凤求凰残本是当年见到阿暖时缝在阿暖的旧襁褓中的。那本明显有些年岁的残本当时便引起了顾彦之的怀疑，之后又请了人来鉴定确定是当年司马相如的真迹无疑。顾彦之只当它是阿暖父母留下的遗物，便让阿暖一直收着。
　　缓缓靠近阿暖的床，顾彦之摸摸阿暖的额头还是烫但睡的安稳了。陆泱下的毒果然厉害金陵最有名的大夫竟也瞧不出一样。眼神一黯，顾彦之，弯下身子从床下的抽屉里拿出一卷破旧的竹简，又看了看熟睡的阿暖，出去了。
　　毫不犹豫的递出手上的竹简，这东西的来历顾彦之当年等拜托祖父去查过却没有任何音讯。那卷竹简于他没什么用处只是因为是阿暖亲人留下的才一直保存，而阿暖也并不在意，他是顾彦之养大的，只晓得顾彦之是最重要的。
　　陆泱，现在应该叫饶宁川。饶宁川接过那卷竹简，翻看一下又递给身边的人，那人似乎于此很有研究接过微弱的月光查看了一会儿对饶宁川点了点头。
　　“解药。”顾彦之见饶宁川转身立即开口。
　　饶宁川掏出一个一只小巧的瓷瓶扔给顾彦之：“和在温水里服用。”
　　然后几个纵身率先出了顾府，剩下那人却是盯着顾彦之看了还一会儿才离开。
　　顾彦之在门口站了许久，只觉得这初春的天气还真是冷啊！
　　没一会儿屋里阿暖大约难受了又开始哼哼，顾彦之赶忙进去倒了杯温水将瓷瓶离得解药混在水里喂给阿暖。
　　喝了解药阿暖果然舒服不少也不哼哼了，小东西转了个身抱住顾彦之的腰吧嗒吧嗒嘴又睡熟过去。顾彦之有些好笑，怎么这么大了还和小时候一样，蓦地又想起阿暖大概一辈子都只能这样孩子一样不会长大。
　　顾彦之拉开阿暖的手躺了下来将他抱进怀里，紧紧搂住。就像那年阿暖毒还未拔净之前险些送命时一样，只有抱着这个孩子他才能确定这孩子心跳还在还活着。
　　这是他的孩子，是他亲手养大的孩子，他不允许这孩子有一丝一毫的伤害。饶宁川，这个仇他一定会报。
　　我一定不会比你先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