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求凰》翡翠妖精

12、阿暖的身世 不知怎么原

　　不知怎么原来人来疯似的阿暖对着凤菱竟然半点热情都没有，早上吃饭的时候，阿暖远远看见顾彦之就和往常一样兴奋的喊“爷”，可以看见顾彦之身边的凤菱立马小脸儿就垮了下来声音都低落了转身坐下理都不理顾彦之。
　　“哟，今儿个是怎么啦？不高兴啦？”顾彦之瞧着阿暖那小模样笑道。
　　闻言，小书童扭着身子就是不搭理。
　　呀，这孩子又生气了呀！顾彦之想着，觉得阿暖小朋友开始了叛逆期，看阿暖的眼神顿时有种吾家有儿处长成的感慨，突然就有了父亲一样的感觉。
　　莫名的就想起当初在野外第一次见到阿暖的情形，那是个阳光明媚的深秋，十一岁的顾彦之第一次代表祖父去给祖父的好友当时的金陵知府贺寿，暖暖的阳光照得让他昏昏欲睡却被一阵微弱的哭声惊醒。
　　下了马车只看到小小的一团缩在一个半旧不新的襁褓里，就那样扔在路边，哭得嗓子都哑了小小的身子都有些抽搐却还在小声哼。顾彦之那时候自己也还是个孩子，因为父母早逝祖父的严格教养而成长的堪比成人。在看到阿暖的时候忽然心下一动亲自把那孩子抱了起来，四下一看除了他们再没有人了。
　　第一次抱孩子，还是那么小的一个，顾彦之都不知道手脚该怎么摆生怕一用力就把那个小肉团给捏碎了。说来也真巧，那孩子接触到顾彦之之后奇迹似的安静了下来，像是回到母亲的怀抱。顾彦之看着怀里的小肉团，温声道：“我叫你阿暖好不好？”
　　阿暖小时候身子弱得很，大概是刚出生没多久就被抛弃的缘故，还没学会吃饭就学会吃药了，每次一看见大夫就吓得哇哇大哭总要顾彦之哄上许久才好。顾老爷子看见孙子回来的时候抱着个孩子什么都没问只吩咐让请了最好的大夫给孩子治病。
　　阿暖三岁之前因为身体差都还不会走路小身子比别人家两岁的孩子还小上一圈，也没多少肉总是软软的趴在顾彦之怀里。顾彦之那个时候天天要上课要学很多东西，小家伙一不见顾彦之就哭非要他抱不可。无奈之下只好抱着阿暖上课，走到哪里都抱着。
　　三岁之前很多次阿暖都差点死掉，这孩子不知道什么身世竟然出生就带着剧毒，那个时候顾彦之还没有认识医圣，每次大夫来看过都说让他做好准备。可是顾彦之舍不得，阿暖在他身边的时候懂事得让他心疼从来都不哭不闹。
　　从那么小的一个肉团子长到这么大知道和他生气了，顾彦之总觉得不可思议。
　　“爷，你怎么啦？”顾彦之一回神就见阿暖扯着自己的袖子泫然若泣。
　　顾彦之拍拍阿暖的头，闻声道：“没事，就是想起阿暖小时候呢！”
　　医圣当年给阿暖拔毒的时候曾对顾彦之说过这样一番话。
　　“这孩子天资聪颖是块好材料，若是没中毒假以时日必定成就大业，只是可惜了。虽然毒拔净了但是要想这孩子好好的需一世不为俗事所忧。”
　　医圣的话已经说得相当委婉，顾彦之岂会不明白，换句话说他的阿暖这辈子只能像个小孩子一样永远也长不大了。
　　这样也好。顾彦之看着躺在床上脸色苍白的阿暖心里如是说道。
　　阿暖不记得自己小时候什么样子六岁之前的事情他都记不清楚，知道的都是顾彦之讲给他听的。阿暖瘪瘪嘴，摸着肚子叽叽道：“我饿了。”
　　顾彦之笑眯眯的看着阿暖，道：“快些吃！”
　　凤菱站在顾彦之身后偷偷的瞧阿暖，原先在本家的时候就被人说过这个小书童，模模糊糊的将他说的跟狐媚子似的说是他家爷的娈宠因为他少爷到了这个岁数都没能娶妻。第一次看见下人和主子同桌吃饭，凤菱心里一惊道：这孩子不显山不露水的竟看不出有些个手段。
　　正在埋头吃饭的阿暖忽然感觉到那股不太友善的视线，一回头正好撞上凤菱慌乱的眼神。小书童知道凤菱刚刚在看他，他的眼神让他不舒服，小书童一向有什么就说什么的。
　　当下便指着凤菱开口道：“爷，她干嘛站在这里？”
　　小眼神里满满的控诉，倒是让顾彦之惊讶了，这孩子怎么就是那么不待见凤菱啊。
　　“她叫凤菱，以后伺候我的起居。”
　　小孩子嘴瘪得更厉害了，小小声叽叽道：“不要她。”
　　顾彦之一开始没听清过了好一会儿才明白小孩子说的是什么。刮了下阿暖的鼻子，也不在乎凤菱就在旁边，笑道：“为什么呢？”
　　“陆叔回来怎么办？”
　　顾彦之一愣，之前顾彦之的起居都是由陆泱负责的，顾彦之也用不惯别人，后来陆泱被提做总管却还是在做没有假手他人。
　　“陆叔要是不回来了呢？”顾彦之问道。
　　阿暖想到陆泱以后真的就不回来了连眼眶都红了，还是执着的说：“会回来的会回来的。”
　　顾彦之把阿暖拉到自己怀里抱着向他小时候那样，轻轻拍着他的背，道：“阿暖很喜欢陆叔么？”
　　阿暖在顾彦之肩头重重的点头：“嗯。”
　　顾彦之沉默许久，道：“阿暖想让陆叔回来么？”
　　“想。”小孩子都带上哭腔了。
　　“他会回来的，一定会的。”顾彦之叹道。
　　一顿早饭被阿暖闹的也没甚心思吃了。凤菱站在一边战战兢兢生怕顾彦之一个不满自己日子就不那么太平了，可看阿暖的眼神更加沉敛内里却藏着许多数不清的情绪。