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海日愿晴》枫知鑫意

7、迟来回应

　　告白之后的两个星期，空气始终绷着一根看不见的弦。
　　两人维持着最低限度的相处。楼道遇见只简单点头，放学不再一起沿着海岸线走。陈云不再戳他后背问题目，林洛也不再在看台备好纸巾等他打球。
　　表面波澜不惊，班里没人察觉异常，可他们彼此都清楚，中间隔了一层厚重的隔阂。
　　林洛没有再提起那晚防波堤的话。他已经做好准备，接受对方维持原样或者干脆疏远。那天的坦白本就不是索取一个结果，只是情绪被逼到临界点的失控。只是每当余光扫到陈云，心底依旧会闷闷的。

　　周五傍晚放学，陈云在教学楼门口拦住了独自收拾书包准备走的林洛。
　　“等一下。”

　　林洛停下脚步，指尖攥紧书包带，心头猛地一紧，不敢转头看他。
　　夕阳斜斜切进走廊，落在地砖上，拉长两道影子。
　　“我们……去防波堤走走好不好？”陈云的声音有点干。

　　还是那个熟悉的地方。海风依旧带着咸湿，只是这一次落日的颜色柔和很多，没有那天浓烈得近乎窒息的橘红。
　　两人并排走着，很长一段时间没有人开口。
　　最先打破沉默的是陈云。他踢着脚边一块小小的碎石，石头滚出去，掉进混凝土的缝隙里。

　　“这两周，我一直在想那天你说的话。”陈云目视前方，声音缓慢，“一开始，我真的懵了。从小到大，我都把你当成最好的朋友，从来没有往别的方向想过。”

　　林洛垂着眼，安静听着，心脏一点点往下沉，做好了听到拒绝的准备。

　　“但这些天试着不和你一起走、不找你问问题的时候，”陈云侧过头，看向林洛的侧脸，语气带着少年人笨拙的迟疑，“我发现，很不习惯。空落落的。”

　　林洛睫毛颤了颤，没有说话。

　　“我分不清，这种感觉是不是大家所说的喜欢。”陈云顿了顿，认真斟酌字句，“我只知道，我不想回到完全陌生的样子，也不想就这样和你疏远。”

　　“如果你愿意，”陈云轻轻吸一口气，声音放得更轻，带着试探，“我们可以试着……不止做朋友。我不知道以后会怎么样，我也不太懂该怎么做。只是，我愿意试试。”

　　林洛猛地抬眼看向他。
　　海风掀起陈云额前的碎发，少年眼底没有热烈滚烫的爱意，只有忐忑和小心翼翼。他和林洛一样，对这段新的关系一无所知。

　　林洛喉咙发紧，许久才挤出一个很轻的字：“好。”

　　没有盛大的拥抱，没有滚烫的情话。
　　只是两个尚且懵懂的少年，带着心里的不确定，谨慎地跨出这一步。他们都不清楚这份感情最终会走向哪里，只是不想弄丢彼此。

　　回去的路上，两人重新并肩。没有多说什么，可紧绷了两周的那层隔阂，悄悄裂开一道缝隙。
　　路过楼道口，快要分开的时候，陈云迟疑着，轻轻碰了一下林洛的手腕，很快收回手。
　　“明天早上，我在楼下等你一起上学？”

　　林洛微微点头，嘴角极淡地弯了一点。
　　“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