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板下的荆棘与暖阳》guaiguai

9、场上场下，两幅面孔 清晨刷牙，

　　早晨，林晚禾正在洗手间刷牙。
　　门被敲了两下，罗莎没等回应，直接推门进来，手里也拿着牙刷。
　　林晚禾含着满嘴泡沫，含糊地开口：“你干嘛。”
　　“刷牙。”罗莎走到她旁边，打开水龙头，“不然呢。”
　　林晚禾看着她挤牙膏，没再说话，继续刷。
　　罗莎刷了两下，忽然从镜子里看她：“昨晚睡得怎么样？”
　　“还行。”林晚禾含含糊糊地说。
　　“膝盖呢？”
　　“没感觉了。”
　　罗莎点点头，又问：“今天几点练？”
　　“六点半。”
　　“这么早。”罗莎说，“那我跟你一起去。”
　　林晚禾从镜子里看她，顿了顿：“你起得来？”
　　“你叫我就行。”罗莎漱了口，冲她笑了一下，“反正你醒得早。”
　　林晚禾耳朵有点热，低下头继续漱口，没接话。
　　罗莎看着她红起来的耳根，笑了一声，没戳破，出去了。
　　——
　　六点半的球馆，天刚亮透。
　　林晚禾到的时候，罗莎已经靠在场边等她了，手里拎着两瓶水。
　　“还真来了。”林晚禾说。
　　“说了来就来。”罗莎把水丢给她，“开始吧。”
　　单练一开始，林晚禾就像换了个人。
　　热身的时候还安安静静的，一拿到球，整个人的气势就变了。眼神专注，脚步利落，出手干脆，一点都不含糊。
　　罗莎防守她，几次都被她一步过掉。罗莎追了几步，笑了：“你来真的？”
　　“来真的。”林晚禾头也不回，又投进一个三分，“你不是要练对抗吗。”
　　“我是来陪你练的。”罗莎说，“没想到你这么凶。”
　　林晚禾运着球，侧头看她：“凶吗？”
　　“凶。”罗莎说，“跟早上那个会脸红的人，简直两个人。”
　　林晚禾手上一顿，球差点丢了。
　　她稳住球，没回头：“那是两码事。”
　　“哪两码事？”罗莎慢悠悠走到她面前，张开手，“说来听听。”
　　林晚禾看着她，抿了抿嘴，忽然拍了下球，一个变向，从她身边突了过去。
　　“练球的时候，别分心。”她丢下一句，上篮命中。
　　罗莎站在篮下，看着她落地，愣了一瞬，随即笑了。
　　——
　　一上午练下来，两人都出了不少汗。
　　坐在场边喝水的时候，罗莎看着她：“我发现你一件事。”
　　“什么？”
　　“你在球场上跟私底下，完全是两个人。”罗莎说，“场上敢说敢打，一点不怵。私底下……”她顿了顿，“脸皮薄得很。”
　　林晚禾拧瓶盖的动作停了一下：“哪有。”
　　“刚才谁耳朵红了。”罗莎说。
　　“没有。”
　　“有。”
　　林晚禾不说话了，低头喝水。罗莎看着她，没再逗她，过了一会儿，轻轻说了一句：“不过这样挺好的。”
　　林晚禾抬头看她。
　　“场上当你的狠人，场下当我的胆小鬼。”罗莎说，“都挺好。”
　　林晚禾愣了愣，耳朵又开始发热。
　　她低下头，半天，闷闷地应了一声：“嗯。”
　　罗莎笑出声，站起来，拍了拍她的肩：“走了，吃早饭去。今天我来请你。”
　　林晚禾跟在她后面，嘴角没忍住翘了起来。
　　到了食堂，莉奥拉远远看见他们，喊了一声：“你俩又一起！早饭都搭伙了？”
　　“吃你的饭。”罗莎说。
　　莉奥拉嘿嘿一笑，赛伦在旁边摇头，没说话。
　　林晚禾坐下，低头咬了一口三明治，心里有点甜，又有点不好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