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篮板下的荆棘与暖阳》guaiguai

8、别碰她 海外联赛首

　　这是林晚禾在海外俱乐部作为正式队员的第一场职业联赛。
　　赛前更衣室，林晚禾系鞋带，动作不紧不慢。她打过的大场面不少，联赛换了个地方，规矩大差不差，她心里有数，脸上也看不出紧张。
　　罗莎从旁边过来，往她手里塞了瓶水，没多说什么，只看了她一眼。
　　林晚禾接过来：“谢了。”
　　赛伦从门口探进半个身子，认真地叮嘱：“对方可能会故意搞你，留意点。”
　　“我懂。”林晚禾应了一声。
　　比赛开始，林晚禾首发。
　　对手很强，职业联赛的对抗比训练高了不止一个档次。但林晚禾适应得很快——跑位、接应、出手，干净利落。第一节还没打完，她已经连拿了几分，有两次还是顶着防守投进的。
　　罗莎在场上替她挡了一个人，球顺势送到她手里，她抬手就进。场边的替补席看呆了，解说在念她的名字。
　　林晚禾在场上，天生的东西藏不住：视野、手感、那种压不垮的冷静。队友慢慢发现，球交到她手里，就是最省心的打法。
　　转折发生在第二节。
　　对面防不住林晚禾，动作开始变得不干净。一次卡位抢篮板，对方中锋没抢到球，手肘顺势往她背上一顶。林晚禾没站稳，摔倒在地，膝盖磕在地上，闷响一声。
　　裁判的哨子迟了一拍才响。对面中锋举起手，一脸无辜地往后退。
　　林晚禾撑着地想站起来，膝盖一疼，动作顿了一下。
　　还没等她起身，罗莎已经从三分线外冲了过来。
　　她一把拨开对面中锋的手，挡在林晚禾身前，声音压得很低：“你推她？”
　　对面中锋愣了一下：“她自己没站稳——”
　　“我看见你推的。”罗莎盯着她，“再有一次，别怪我。”
　　语气平平的，眼神却冷。
　　场边的赛伦也走过来，先把罗莎往旁边带了一步，压低声音：“行了，交给我。”
　　她转向裁判，指了指刚才的位置：“这个犯规，该给技术犯规。”
　　裁判犹豫了一下，还是补了。
　　对面中锋脸色有点难看，没再吭声。
　　赛伦蹲下来，看了看林晚禾的膝盖：“能站起来吗？”
　　“能打。”
　　“膝盖有事随时说，别硬撑。”赛伦说。
　　“知道。”林晚禾点头。
　　林晚禾站在罗莎身后，看着她挡在自己前面的背影，心里忽然软了一块。
　　她打球这么多年，从来不需要人护着，向来是自己解决。但有人冲过来挡在她前面的那一刻，她还是没忍住，心口发烫。
　　“我没事。”她走过去，轻轻碰了碰罗莎的胳膊，“真没事。”
　　罗莎转头看她，眼神缓下来：“膝盖呢？”
　　“能打。”
　　“那继续。”罗莎说。
　　后半场，林晚禾打得更凶了。
　　对面的中锋明显收敛了不少，再没敢动手。林晚禾该投投、该抢抢，几个回合下来，手感越来越热，比分也一点点咬住了。
　　全场结束，球队赢了。
　　更衣室里，大家闹成一团。莉奥拉最兴奋，抱着林晚禾转了一圈：“你这也太猛了！对面都防不住你！”
　　“是大家打得好。”林晚禾说。
　　赛伦拍了拍林晚禾的肩膀：“今天这场比赛大家都发挥出色，辛苦啦。”
　　罗莎靠在衣柜边喝水，目光一直跟着林晚禾。
　　赛伦走过来，在两人中间站定，先看了罗莎一眼：“刚才那下，心是好的。但那种时候，交给我来，别自己冲。”
　　“知道了。”罗莎说。
　　赛伦转向林晚禾，拍了拍她的肩：“今天打得漂亮。”顺手把冰袋递给了林晚禾。
　　“谢谢队长。”
　　赛伦走后，罗莎才在她身边坐下：“膝盖真没事？”
　　“真没事。”林晚禾说，“皮都没破。”
　　罗莎没说话，看了她两秒，忽然伸手，在她膝盖上轻轻按了一下：“疼就说。”
　　“不疼。”林晚禾耳根有点热，“你怎么比我还紧张。”
　　“谁让你在我眼皮底下被人推倒。”罗莎说，“我看着难受。”
　　林晚禾愣了一下，随即低下头，嘴角没忍住翘了起来。
　　心里有点甜，又有点不好意思。她抿了抿嘴：“那我明天加练，把对抗练强点，省得你担心。”
　　“行。”罗莎站起来，“加练带上我。”
　　林晚禾看着她走出更衣室，低头按了按自己的膝盖，那儿好像还留着她按过的温度。她收好心思，决定明天加练的时候，练得更狠一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