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3、探花郎,真是好相貌 探花郎,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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探花郎,真是好相貌
京城东正街,锣鼓阵阵,进士游街。长街两侧,行人欢呼。东正街上的酒楼二楼视野好,二楼包厢早就被京城的富贵人家占据。
这状元不是年年都有,这届春闱又特殊。大历素来有榜下抢亲的现象。一甲多是世家子弟,知根知底的,添上一番榜下抢亲的美名,更是珠联璧合。
被四面八方砸来的香囊鲜花砸的不习惯的王修远,刚皱眉头。转头看见快被香囊淹没的沈知行。
沈知行的身上都快被扑过来的香囊腌入味了。
可怜沈兄,王修远看到沈知行这般模样,也是把刚刚的不习惯给适应了。
王修远打趣沈知行道:“沈兄好福气,不知沈兄可有婚配,我们京城秀外慧中的女子可多了。”
沈知行抚落身上的鲜花,对王修远拱手推辞:“多谢王兄好意,未曾婚配,但在下已经有心上人了。”
王修远和沈知行熟识,两人之前在斗文时就相识,殿试前时常相约小聚,切磋诗文。两人都觉得对方对自己脾性,一来二去,也算的上好友了。
两人聊了几句,王修远兴致来了想从沈知行口中打听到沈兄的心上人。
万一是他认识的呢,京城世家抱团。都是一起长大的。是相识的话,他还能帮沈兄一把呢。不是相识的,他也能给沈兄打听打听底细,沈兄来这京城人生地不熟的。听说之前沈兄一直在徐州做教书先生,家中没长辈,也不懂这些。
王修远此人,最爱八卦。
熙春楼二楼包厢内,几位交好的贵妇人正在聊天。
“阿豫,离窗边远点。”一位穿着湖绿色衣裳,头上只簪了几只素雅玉簪的贵妇人喊住正整个人扒着窗户往楼下街上看得小孩。
小孩圆圆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楼下走近的游街队伍。
沈豫:“阿娘,这次的状元探花可好看了”。
“哎哟,我们阿豫小小年纪就知道什么叫好看了呀?”有一家夫人逗小孩。
几人聚在这处,都是平常往来多的。几人夫君在朝中也是相互扶持的。
沈豫是最先出声那夫人家的,户部侍郎沈大人的孩子。不光家世好,小孩也养的格外可爱,聚在一起的贵夫人们都喜欢逗沈豫。
“我就是知道,之前的都是老老的,和我爹一样。这次的年轻多了。”
“小阿豫,你这话可别被你阿爹听见了。待会你阿爹知道了得教训你了。”
“我才不怕,我相信人美心善的姨姨们不会告诉我阿爹的。”
贵夫人们听到这话,都乐起来了。
小小年纪,嘴倒是甜的很,比他阿爹年轻时还要更胜几分。
徐霜降出声:“阿豫,不许编排你爹。”
沈豫对着他娘亲做了个鬼脸,“就是好看,娘亲你看。”
徐霜降抬头往楼下一瞥,正巧看见沈知行抬头。徐霜降心头一震,这世上还有这般相像之人吗?也不知道阿蘅知道没,待会要不去公主府告诉一下阿蘅。
贵夫人们也是瞧见了游街的一甲相貌。意气风发,清秀俊美。
她们都是从地方到京城的,夫君做了京官以后,才到了京城。自然是没见过之前的驸马爷纪观鹤。
“你别说,我们小阿豫说的挺有道理的,这届状元探花确实好看”。
徐霜降:“不知这探花是哪里人,哪处人杰地灵养出这般俊秀有才之人”。
刑部侍郎夫人好奇道:“怎么霜降妹妹对这探花有兴趣?我们几家也没有适龄婚配的女子呀?”
“没,只是好奇这探花郎这般学识是何处书院教出来的,最近这段时间为小阿豫夫子问题头痛得很”。
另一个贵夫人:“小阿豫才多大,夫子慢慢找不成问题的。再说这探花不似京城人氏,要是那等偏远之地出来的,你要让我们小阿豫离家去求学吗”
徐霜降:“是我病急乱投医了。”
等夫君回府后先打听打听,阿蘅今日就在宫中,肯定见过这探花郎了。
刑部侍郎夫人:“这状元是王大人的嫡长子,这探花我也不清楚哪处人士,心想应当是小门小户。”
见徐霜降没接话头,贵夫人们转移话题,聊起了京城最近的八卦。
“你们听说没,从江南回来的户部黄大人带了一女子入京的,把那女子安置在府外呢。”
来了兴致的夫人问:“你怎么知道的,我记得黄大人可是有惧内的名声,这是不怕他夫人知道吗?”
“黄大人这不是安置在外边吗?他怎么敢让黄夫人知道的,他安置的宅子是我一个亲戚的,我听我亲戚说这黄大人也是奇怪,安置以后也没怎么去看望过”。
“黄大人哪里敢,被他夫人发现就完了。”
徐霜降没参与她们之间的话题,心里一直在想刚刚看见的探花郎。
“娘,我们去珍味斋买松子送给蘅姨好不好。”思绪被沈豫拉回。
用手指点了点沈豫的额头,“你蘅姨还缺你那点松子?又馋蘅姨府上的松子糖了?”
沈豫心思被阿娘看穿,不好意思的笑着躲避阿娘的手指。
“去嘛去嘛,阿娘”。
“不去,你最近都长蛀牙了还不克制点。”
被阿娘拒绝以后,沈豫有点低落。突然想到什么,圆眼睛滴溜溜的转。
“阿娘,你打我干啥?”
主意刚冒出来,就被徐霜降敲散了。
“别打什么鬼主意,你阿娘我一直盯着你。你别想找你蘅姨,我会告诉你蘅姨你长蛀牙的事。再闹我告诉你阿爹,让你阿爹教训你。”
沈豫:“别啊,阿娘求你了,我美丽温柔的阿娘,你最好了。”
徐霜降佯装生气道:“不是昨天说你阿爹最好了吗?今天又变成阿娘了?”
“哎呀,我和爹逢场作戏,对阿娘你才是真心的。”
一直在关注沈豫的贵夫人,听到沈豫这话,轻笑出声。
听到被好友们笑了,徐霜降不好意思摸了摸沈豫的头。
“你这小滑头,跟谁学的这些。”
贵夫人开玩笑:“还能有谁,沈大人呗。”
在京城呆久了,也是听到一些沈川见之前的八卦。
风流轻薄,最喜逗貌美女子。
————
风流才子沈大人下值回家了,晚上还要参加琼林宴,沈川见回府换下官服。
沈川见:“夫人呢?”
“夫人在少爷院中。”
沈川见换了身常服就去沈豫院子了。
沈豫坐在徐霜降旁边,捧着一本书在读。
走进正准备打趣一番自己儿子的沈川见,瞧见妻子这副心思沉沉的样子。
坐下揽住徐霜降:“怎么了霜降,是不是这臭小子又惹你生气了?”
假模假样读书的沈豫一听这话,坐不住了。
“哪里?我今天很乖好不好,才没有惹阿娘生气。”
沈豫一把扑到沈川见背上。
这小屁孩,最近是不是长胖了。沈大人偷偷揉了下腰。
徐霜降:“不管阿豫的事,是阿蘅。”
“你的宝贝公主殿下又怎么了,不是刚找了几个谋士进府吗?怎么又腻了?”
沈川见听不得萧云蘅的名字出现在妻子的嘴里,一听见,这常年存在醋味要溢出来了。
“这探花郎你知道吗?”
沈川见:“听说过,说是和见微相像,倒是多像我没见过。”
沈川见知道为什么徐霜降心事重重了,安慰妻子道:“没事的,长公主心里有数的,不必担忧。”
看到一旁独自乐呵的沈豫,沈川见牵起徐霜降的手。
“我们陪小阿豫玩玩。”
沈大人心想,晚上琼林宴去瞅瞅这沈知行,看看底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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琼林宴上,杯觥交错。
沈知行刚入宴就被王修远拉去应酬,王修远带着沈知行去结交他在京城的几个好友。
王修远:“那是户部侍郎沈大人,沈家势力主要在两浙那边,目前就沈大人一个人在京中任职。”
王修远边介绍边拉着沈知行往沈川见扎堆的官员那去。
听说沈知行和前驸马纪观鹤相貌相似,趁着这会琼林宴去沈川见沈大人面前混个眼熟,以后借调六部也能行个方便,简而言之就是官场有人好办事。
沈川见,沈知行并不陌生。
“户部的人最难打交道,沈兄你要是合了这沈大人的眼缘,以后户部有人好办事,省的拨点钱推三阻四的。”
王修远经常听交好的叔父背地骂户部那群大人。户部那群铁公鸡,拿着条子去催款跟要了他们的命一样,不是找这个理由就是那个借口,常常在他们衙门坐着喝了一天的冷茶,事也办不好。
总而言之,和户部的人打好交道准没错。
王修远和路过的大人打个招呼的功夫,就没看见沈川见了。
这处人多,到处都是扎堆的官员,王修远往刚刚沈川见在的人堆瞅了又瞅。
这一晃眼,这沈大人会土遁不成。
沈川见:“找哪位大人呢?我们的状元郎。”
王修远被突然出声的沈川见吓了一大跳。
刚刚他转身和另一位大人打招呼的时候,沈知行就看见沈川见朝他们走过来。
沈知行以为只是路过而已,刚想提醒好友,没料到沈川见竟是奔他们两来的。
王修远打哈哈道:“没,我找我爹呢。”
沈川见意味不明的笑了声,“状元郎,不介绍介绍?”。话是问王修远的,目光却是直盯着沈知行。
像,确实很像观鹤。
实话来说,相貌上只有五成左右像。但这和观鹤如出一辙的气质一出,顿时像了九成。
霜降担忧的不错,就怕这发疯的萧云蘅又干出之前那般强取豪夺的事。
劝告一下这小子吧,其他的就听天由命了,我沈川见又不是什么好人。
看到沈川见这般,表现出对好友的兴趣。王修远跟媒人牵线搭桥一样,推销沈知行。
沈知行对沈川见作揖。
沈川见:“不必多礼,探花郎也姓沈?指不定我们还是本家呢。沈大人哪里人士啊,这般俊才不该在春闱才显露名声。”
这是在打听自己,沈知行心想。
果然这副相貌还是太起眼了,早知换个方式入京了,春闱虽不是上上之道,但确实是最方便的了。自入京以后,多方人马打听。好在身份上是没有问题的。
沈知行:“沈某徐州人士,明元二十三年的举人了。自知学识浅薄,歇了往上考的心思。在徐州开了一处私塾。后来醒悟君子不该偏安一隅,一番苦读才至今日。”
明元时期的举人,查也不是很难查。但查起来,总归是有些困难的。
沈川见心想,萧云蘅应当早就查个一清二楚了。要是造假,相貌整成这样,那胆子确实大。等着萧云蘅出手吧。自己一介大丈夫,掺和进她的事干什么。只要探查这探花郎没二心就行了,官场上,就看他自己的本事了。
三人就站在原地说了些场面话。
中途,沈川见莫名的提了一句,长公主萧云蘅也来了这琼林宴。
王修远了然,这是怕沈兄惹长公主不快。
沈知行得知这事,面色不改。
守心还是和以前一样,没变。
不一会儿,沈川见提出有事先告辞了。
沈川见翩然离去,他觉得他今日酒是不是有些喝多了,怎么会觉得这探花郎越发熟悉。
看着沈川见离开的背影,沈知行久久没有回神。
王修远:“这沈大人学识真是才高八斗,仅仅点拨我们几句,让我醍醐灌顶。殿试上作的那篇文章还能更加完美。”
没听到好友的回复,王修远回头看见沈知行出神的样子。
“沈兄,怎么了?”
逢了那么一遭后,沈知行精力是越发不如从前了,今日殿试游街,晚上又有琼林宴。又碰到沈川见,提起十分的注意力应付他。生怕哪句话让他起疑。
沈知行无意告知故人身份,前驸马纪观鹤已经是个死人了,这是众所皆知的。
或许是今日见的故人太多了,看着这宴上传杯换盏,沈知行莫名有些胸闷。
沈知行:“无事,可能是酒饮多了些,我去庭院中散步醒醒酒。”
王修远准备陪沈知行一同去的,突然被他爹叫住。
没有办法,只能让沈知行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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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风阵阵,走了一路,沈知行酒意渐散。
这会还不想回宴会上,沈知行打算找处安静地,吹吹风,整理整理思绪。
望见灯笼照亮的小路尽头是一处亭子,提步走去。
走近了才发觉亭中早有一人。
夜色沉沉,沈知行无意打扰,调转方向打算另寻他处。
萧云蘅扮了男装,来这琼林宴是为了年前的一桩案子。看看几位有嫌疑的官员会不会借着人多眼杂,浑水摸鱼。
一晚上,光听着那些君子之道了,听的萧云蘅脑袋发懵,找了一处安静处歇息。
这处偏僻,宴上到处都是官场往来。新科进士们忙着巴结老油条,这会离席的显得有些可疑。
看出来人发现亭中有人,转身离去的意图,萧云蘅出声叫住那人。
“大人,这般匆匆去哪?若要找一处歇息处,亭中还有座位。”
打算离去的沈知行听到这声,僵在了原地,一时不敢回头。
他怎么会认不出亭中之人是谁。
守心说今日她也来了,离席本就有为了避开她的原因,没料到,居然在这处遇见。
沈知行稳了稳心神:“无意打扰,此处僻静地多,在下另寻一处。”
“怎么,探花郎是嫌这处地小?容不下你这尊大佛?”
来人转身,萧云蘅便认出是谁了。听出沈知行话的避嫌意思,萧云蘅知道沈知行是想到她在京城的传言了。萧云蘅是谁,向来我行我素的。
满玉下午呈到书桌上的,关于这位探花郎的生平,没有可疑之处。
想到沈知行的相貌,萧云蘅的直觉告诉她。这人绝对有问题,不知道是哪方安排的人。
没有办法,沈知行只能踏入亭中。
尽力忽视萧云蘅的打量,沈知行低头盯着石桌。
两人无言,十分寂静,隐约能听见远处宴上的欢声笑语。
沈知行如坐针毡,不知道这位小祖宗又闹哪出,正想找个借口告辞。
萧云蘅放下手中摆弄的茶杯,收回打量的目光。
“探花郎,真是好相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