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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7、夜里崩溃 凌晨两点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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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两点十七分。
祁旭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攥着一个空啤酒罐。
房间里一片狼藉。
书桌被掀翻在地,课本和试卷散落一地,被踩得皱巴巴的。台灯摔碎了,灯泡的玻璃渣子混在纸堆里,在月光下泛着冷光。衣柜门被踹得变了形,镜子上裂了一道缝,映出他那张扭曲的脸。
他不知道自己砸了多久。
从放学回来开始,他就一直砸。
砸到指关节破了皮,砸到手腕酸得抬不起来,砸到喉咙里发出野兽一样的低吼,砸到整个人脱力,顺着床沿滑坐在地板上。
他爸今晚又没回来。
那个女人给他发了条消息,说"你爸今晚在我这,别等他"。
他盯着那条消息看了很久,然后把手机砸在了墙上。
屏幕碎了,像他这个人一样,碎得拼不起来。
祁旭仰起头,靠在床沿上,看着天花板。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他脸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他想起霖妄。
想起她今天低头从他身边走过的时候,眼角那点没褪干净的湿意。
想起她弯腰捡起那支笔的时候,指尖在发抖。
想起她站在老槐树下,看着他,眼底的红,比任何时候都要深。
他想她。
想得快要疯了。
可他不能去找她。
他觉得自己像个垃圾,满身泥泞,一身狼狈,连自己的情绪都控制不好。他凭什么站在她身边?凭什么让她看见他这副样子?
他放手,是为了她好。
可为什么心这么疼?
疼得他快要喘不上气。
祁旭闭上眼,眼泪从眼角滑下来,砸在手背上,滚烫。
他咬着牙,死死地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可眼泪止不住。
他抬手,狠狠砸向身边的墙壁。
拳头砸在墙上,发出沉闷的声响。指关节又破了,血顺着手指流下来,滴在地板上,洇开一小片深色的水渍。
他不觉得疼。
心都疼麻了,这点皮肉伤算什么。
祁旭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攥着那个空啤酒罐,眼泪无声地往下掉。
他想起以前,他妈还没疯的时候,会在他夜里做噩梦的时候,坐在床边摸他的头,说"旭旭不怕,妈妈在"。
后来他妈疯了,被送进精神病院,再也没有人摸他的头了。
再后来,他遇见了霖妄。
她也会在他夜里靠在墙上、指尖泛白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他身边,不说话,只是陪着他。
她是他这操蛋的人生里,唯一的光。
可现在,他把光亲手掐灭了。
祁旭低下头,把脸埋进臂弯里,肩膀微微发抖。
他觉得自己像个懦夫。
一个连自己喜欢的人都不敢面对的懦夫。
一个只会用砸东西来发泄情绪的废物。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可他再也感觉不到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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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一时刻,医院住院部三楼。
霖妄躲在被子里,无声地哭着。
折叠床很窄,她蜷缩成一团,把被子蒙过头顶,整个人陷在一片黑暗里。她咬着被角,死死地忍着,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音。
爷爷今晚又进了抢救室。
她在走廊里站了四个小时,直到医生出来说"暂时稳定了",她才松了一口气,回到病房,躺在折叠床上。
她以为自己已经够坚强了。
坚强到可以一个人扛着千斤重担,坚强到可以在继母的冷眼和父亲的忽视里,依然挺直脊背往前走,坚强到可以在祁旭说出"我们不合适"的时候,平静地说一句"好"。
可她发现她撑不住了。
真的撑不住了。
她想起祁旭别开脸时,那紧绷的下颌线。
想起他眼底那抹怎么遮也遮不住的红。
想起他站在老槐树下,背对着她,手里捏着一支烟,没点的样子。
她想他。
想得快要窒息了。
霖妄把被子蒙得更紧,眼泪顺着脸颊滑落,浸湿了枕头。她不敢哭出声,怕吵醒爷爷和奶奶,怕护士进来问东问西,怕自己一开口,就再也停不下来。
她只能咬着被角,把呜咽声全部咽进肚子里。
眼泪越流越多,把被角都浸湿了。
她想起以前,祁旭会在她夜里靠在墙上、指尖泛白的时候,安安静静地坐在她身边,不说话,只是陪着她。
他会摸她的头,说"你不用对我笑"。
他会把她揽进怀里,让她靠在他肩膀上,听他心跳的声音。
他会说"我在"。
可现在,他不在了。
止痛药已经停了。
剩下的疼,得自己扛。
霖妄蜷缩在被子里,眼泪无声地往下掉。她觉得自己像一只被压垮的骆驼,不是被最后一根稻草压垮的,而是被千斤重担一点一点压垮的。
她想起爷爷奶奶沉甸甸的期待,想起继母的冷眼,想起父亲的忽视,想起祁旭那句"我们不合适"。
所有的委屈、所有的疲惫、所有的疼痛,在这一刻全部涌了上来,像潮水一样,把她淹没。
她快喘不上气了。
霖妄掀开被子,大口大口地呼吸着,眼泪还在往下掉。她坐在折叠床上,背靠着墙,看着窗外。
月光从窗帘缝隙里漏进来,在她脸上投下一道惨白的光。
她忽然觉得,她和祁旭,好像隔着一层厚厚的玻璃。
看得见,摸不着。
日日相见,却形同陌路。
霖妄低下头,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微微发抖。
她觉得自己很没用。
真的很没用。
可她还得撑着。
因为千斤重担还在肩上,她还得撑着。
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可她再也感觉不到温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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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零二分。
祁旭坐在地板上,背靠着床沿,手里攥着那个空啤酒罐,眼泪已经流干了。
他抬起头,看着天花板,眼底一片空洞。
他拿起手机,屏幕碎了,但还是能亮。他点开霖妄的对话框,看着那句"我们不合适",看了很久。
然后他打了一行字。
**我想你。**
打到一半,他又删了。
他把手机扔到一边,闭上眼睛。
他想她。
可他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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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晨三点零二分。
霖妄坐在折叠床上,背靠着墙,眼泪已经流干了。
她拿起手机,点开祁旭的对话框,看着那句"我们不合适",看了很久。
然后她打了一行字。
**我也想你。**
打到一半,她又删了。
她把手机放到一边,闭上眼睛。
她想他。
可她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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窗外的月亮很圆,很亮。
两个少年,在同一时刻,在不同的地方,各自崩溃,各自忍着,各自把眼泪咽进肚子里。
他们看得见彼此的痛苦。
可他们谁都不再靠近。
止痛药已经停了。
剩下的疼,得自己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