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栀子沉于晚野》序祁

6、晚风 傍晚放

　　傍晚放学铃响的时候，教室里瞬间炸开了锅。同学们收拾书包的声音、桌椅碰撞的声音、嬉笑打闹的声音混在一起，像潮水一样涌过来。霖妄慢悠悠地整理着书本，把课本一本本放进书包里，动作很轻，很仔细。祁旭也收拾得慢。他故意把笔一支支装进笔袋，把卷子一张张叠好，磨磨蹭蹭的，像是在等什么。等霖妄收拾完，他刚好也"收拾完"了。"走了。"他懒懒散散地说了一句，也不知道是在跟谁说。霖妄背起书包，起身往教室门口走。祁旭跟在她身后，保持着两步的距离，不紧不慢。走廊里人来人往，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往外走，喧闹声此起彼伏。霖妄低着头，小心翼翼地走着，生怕撞到别人。祁旭跟在她身后，目光一直落在她的背影上。出了教学楼，晚风迎面吹过来，带着九月的凉意，吹得路边的树叶沙沙作响。霖妄的长发被风吹起来，乌黑的发丝在空中轻轻飘动，有几缕扫过她的脸颊，又落在肩上。夕阳的余晖落在她身上，把她的影子拉得很长，也把她的发梢染成了淡淡的金色。祁旭走在她旁边，第一次觉得心跳有点乱。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以前他看女生，要么是漫不经心的三分笑意，要么是张扬桀骜的眼神，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莫名地快了几分，手心有点出汗，连呼吸都变得有点不自然。他偷偷看了霖妄一眼。她的侧脸在夕阳里显得格外柔和，睫毛很长，垂下来的时候在眼下投出一小片阴影。晚风吹起她的长发，几缕发丝贴在她的脸颊上，她伸手轻轻把发丝别到耳后，动作很轻，很自然。祁旭的心跳更快了。"你……"他张了张嘴，想说点什么，却又不知道该说什么。"嗯？"霖妄转过头来看他，眼睛亮亮的，带着一点疑惑。"……没事。"祁旭别过脸去，假装在看路边的树，耳尖微微泛红。霖妄也没追问，继续往前走。两个人并肩走在校园的林荫道上，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偶尔重叠在一起，又很快分开。晚风吹过来，带着香樟树的清香，吹得树叶沙沙作响，也吹得两个人的心跳都有点乱。祁旭偷偷看了霖妄一眼，又一眼。他发现，自己好像有点不一样了。以前他看女生，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心跳会乱，手心会出汗，连呼吸都变得不自然。他以前从来没有过这种感觉，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女生的一个动作、一个眼神，就心跳加速。他不知道这是为什么。他只是觉得，晚风吹起霖妄的长发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心跳有点乱。两个人走到校门口，霖妄停下脚步，转过身来看他："我……我往这边走。""嗯。"祁旭点点头，"我……我也往这边走。"其实他不往这边走。他家在另一个方向。但他没说。霖妄也没拆穿，只是轻轻点了点头："那……明天见。""明天见。"祁旭说。霖妄转身往家的方向走，背影在夕阳里渐渐变小。祁旭站在原地，看着她的背影消失在街角，才转身往自己家的方向走。晚风吹过来，带着九月的凉意，吹得他的心跳还有点乱。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快，很快。他第一次觉得，心跳有点乱。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晚风吹起霖妄的长发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心跳有点乱。夕阳把天空染成了橘红色，晚风轻轻吹过，带着香樟树的清香。两个少年，在晚风中，以一种谁都没说破的方式，悄悄靠近。他们都还不知道，这场初遇，会在彼此的生命里留下怎样深刻的痕迹。祁旭走在回家的路上，晚风吹起他的校服外套，他摸了摸自己的胸口，心跳得很快，很快。他第一次觉得，心跳有点乱。原来，这就是心动的感觉吗？他不知道。他只是觉得，晚风吹起霖妄的长发的时候，他第一次觉得，心跳有点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