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猫鼠游戏1 奇怪的女人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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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晴，这房子太小了吧。我可是听说了，像这样的老地方墙里用水泥糊个尸体都没法被发现。是那个死肥猪买的？没有品味哦。”
王玉晴不悦，用力将厕所门甩上，阻拦了陈婧要进去的脚步，说：“乱说什么，恶心死了！”
接着，她亲昵地揽着我的肩膀，说：“你真的吵死人！就不如小谇安静。是吧？”
我微笑着点头，环顾四周，心里暗暗赞同陈婧的话。我并不觉得像她这样的人会无缘无故买下破旧的房子，她爱好奢侈，这地方不如她家厕所大。
渗水的天花板，开裂的墙壁，空气中有股霉味，窗户上积着厚厚的灰，怎么看都很久没人住过了。
我敛着长裙本打算坐在沙发上，用手帕轻轻擦拭过后，瞧着上头的灰，顿时不好继续动作。
不大的地方没一会儿便看完了，陈婧踩着鞋跟很高的鞋子累得不行，她毫不在意地坐在沙发上，双手张开闭眼休息。
她突然提议道：“不如咱们来玩通灵游戏？废旧的破屋最合适不过。”
话音刚落，灯泡在头顶上投出的光亮闪了几下，吓得王玉晴尖叫一声。
她用力捶打着陈婧的胳膊，陈婧发出更为刺耳的笑声。我在旁边站着出神，不参与她们之间的打闹，对什么通灵游戏更是不感兴趣。
王玉晴戴的蓝宝石耳钉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华光与灯泡的暗光交相辉映，让我莫名生出奇怪的感觉。
她只戴了一只。
“小谇，周五放学的时候我们去画室一起玩，一定要来哦。我知道小谇肯定会来的。”
王玉晴幽幽的声音钻进我的耳朵，我既没有同意也没有拒绝。若是我不想来，可以直接不去上学。
陈婧顺着我的目光也注意到了耳钉，她捏捏王玉晴空着的耳朵，问：“你那个耳钉上哪去了？这是新潮流？”
王玉晴撅起嘴巴说：“倒霉死，不知去哪，看到了要给我。”
我们没逗留多久便在楼下分手，车子在夜幕中缓慢行驶，我放了一首重金属音乐并把音量调到最大，感受音乐不断刺激着耳膜。
好吵。
忽地，空旷的街上闯来一名不速之客，顶着巨大的黄色猫头张开双臂直直地站在我车子前方进行拦截。
我赶忙刹车，音乐声盖过了周围的所有，只差一点儿我的车子便与拦路人亲密接触。
她敏捷地移动到驾驶座的窗户旁，用硕大的脑袋撞击几下，手上比比划划。我辨认出是“你好”“大家好”来，还顺带加上了“谢谢”。
我把车子停到路边，她摇摇晃晃地跟上，用手扶着脑袋，怕掉下去。
我摁下车窗，将手伸出车窗用力推了她的脑袋一下，她没料到会是如此，重心不稳摔倒在地。
她把脑袋拿下来抱在怀里，探头进车窗，笑嘻嘻道：“抱歉言小姐，我找你有事。给你带来困扰多有得罪。”
她眼上涂着亮晶晶的眼影，眼尾上挑，抬眸与我对视时我竟看出几分风情来。
我克制住把她本人的头也推出去的冲动，微笑着摇头，向她摆手。
这样做真的很奇怪，穿着可笑的玩偶服在大街上拦车子，好像有十成十的把握我定会同意的样子。
再说，我只开车来这样偏远的地方一回，她又是从哪里得来的讯息。
栀子花，七里香，卷着雨后的气息，几种味道混杂着冲击我的嗅觉，有些奇怪。她喷了栀子花香水，我想到了姐姐，她生前最爱的也是栀子花。
我有些愣神，迎上她期盼的目光最终还是拒绝她想要谈话的请求。
我启动车子想要吓唬她，她果真着急，丢下猫头说：“等等！你就不想知道你姐姐的事情？我保证，他们都不会告诉你。我是她同学！”
我把手抵在她的额头上，冷笑说：“你是嫌生活太愉快所以才找不快？”
她张开的嘴巴没再合上，显然并未料到我会开口说话。既然她最初做了手语，便一定是知道我不会讲话的。
我从未告诉过其他人我不会讲话，只是他们自己那样认为，怪不得我。我想同谁讲话便同谁讲话，那是我的自由。
她竟知道我近期在忙什么，我的行动似乎没有明显到那个程度。我收回手，说：“做好决定再来找我。”
她回答得干脆利落，说：“我决定好了，绝不背叛言小姐！”
我叫她坐在副驾驶，但她抱着玩偶服的猫脑袋，那么大毛茸茸的一颗挡住她的脸。
“我讨厌猫。”
她麻利地把猫头塞到了车后座，随后揣着手盯着我。若不是我习惯了别人的目光落在脸上，否则定要把她赶下车去。
我一时不太确定去哪里，想想还是开到我的宅子去，若是她有什么奇怪的动向我便把她锁起来。
我没有再开启车载音乐，说：“请说明来意。”
“我知道您是程小姐的朋友，我弟弟是程小姐的未婚夫，自从回到江家后便抛下我……”她低头做哀伤状，但眼中的光掩藏不住。
我握方向盘的手一紧，她提到了程之琳，我无法猜测她对姐姐的事情了解有多少，只觉得她让我处于危险的境地。
若是目的如此简单，她大可去找其他真正善良平易近人的小姐，而不是平淡的我。
我试探问：“你如何知道我在做什么？”
她依旧低着头，这回我看不到她的情绪。她说：“这个是不能说的。”
我不置可否，或许是她的底牌，现在叫她打出来她必定不肯。
是聪明人。
我一道道解开宅子的锁，领她进到客厅里。我只点亮正中央的灯，开得最低档，光不亮。
她站在门口迟迟没有跟上，像是怕弄脏擦得光可鉴人的地板。我从柜子中拿出全新的拖鞋，引导她脱下皮一样的玩偶服安置好。
我给她倒水，她坐在我旁边，双手交叠放在手机上。一条细细的链子垂着，似乎是银质的，样式普通。
她再抬手，链子不知怎的断了开来，掉到地上。
我捡起来放回到她手里，说：“你懂得这意味着什么，我本身不是表面呈现的那样好。既然选择我，在事件结束前便再没机会离开。”
事后我反思自己说话是否温度太低，换个温和的方式似乎更让人容易接受。
我越来越像母亲，爱好独裁，一旦自己决定的事便不要别人确认。就像她不许我开口讲话，我无法反抗，直到她因车祸去世才算完。
她抓住湿漉漉的杯子，仰头望着我，说：“洒出来了。”
我从桌下拿出叠丝帕覆在水上，与她对视，说：“你不会喝外面的水。”
她眼中没有暴雨惊雷，我反倒看出丝迷茫来。她盯着手中断裂的手链愁眉不展，在我眼前晃来晃去，像催眠怀表。
我用一大串钥匙中的随便一个为她打开一扇门，没有叮嘱她什么，同意她留宿于此。必要的门我全部上锁，可能不会有人能够随意进出。
翌日清晨她早早地起来守在我的门口，见到我后热切地打招呼，隐约透露着她想要我去学校的意思。
我直言道：“你是否要工作？不必跟随我。”
她长叹口气，说：“真遗憾。”
我换了校服穿，下面是几乎拖地的黑色长裙，散下的长发遮住脸颊，掩藏住眼底的情绪。我问：“照片是你寄给我的？”
她没有立刻回答，而是皱起眉头若有所思，半晌才说：“啊……不是的。”
我不解她的犹豫，也无法在此刻深究，说：“我才真遗憾，我以为你知道该带我去哪里找。你再想想？”
我从口袋拿出随身携带的照片展示给她看，以防她近视看不清楚几乎贴到她的眼睛上。
并不是叫她大海捞针，照片拍到了发廊的内饰和一名中年男性。这名男性很有特点，眼睛小而突出，左脸脸颊有一条狭长的疤，面黄肌瘦，留着络腮胡子。
照片中的发廊整体色调呈暗红色，男人身后的墙上挂着上去一个年代女星年轻时的海报，露出一角的镜子中映出一名穿吊带女郎的背影。
他丑陋猥琐，寄件人讲他是我姐姐的老情人，全然没有可能，长相太过难看。姐姐生前荣华富贵加身，就算上演私奔的戏码也不会同这种人。
我先是在工作邮箱收到了照片的电子版，不久后发现信箱被暴力破坏，由此我获得了手上这张实体照片。
寄件人似乎很懂我，明白我不喜他人踏足我的领地，所以才以此作为向导。
我叫她请便，拿上手包离开了宅子，身上的视线一直到坐上车子才消失。
我这才知道她的名字，云霓。
我对这个词语有一定了解，除“虹”外，也有恶气之意。
我不由得叹息，不该这样揣测别人名字的含义。一切父母不都希望自己子女好过？
既然言为祸之根源，为何给我取名为谇？
謇朝谇而夕替。
母亲又听不得任何人劝她，给我取这个字就显得有些滑稽。
一个不能说话的女孩，连名带姓有“言”字。
年满十八后我便考取了驾照，日日开着母亲的爱车四处来往，即使这辆车子过去几年后已不再突出。
“早啊，明信片收到了啊，好不好看？”
程之琳熟络地挽上我的手臂，玫瑰香水的气味钻进鼻子，与她玫瑰红棕色的头发莫名地搭配。
我点头，前几日她飞到其他省份看了演唱会，寄回来明信片当做礼物。上面盖了几个图案奇怪的印章，像猫又像狗，却拖着条长尾巴。
我对一切像猫的生物都无半分好感，于是把明信片装到抽屉的深处，用镇纸压住。
她长叹口气，神色心事重重地说：“唔，我姐姐好像要回国了啊，好烦人。”
作者有话说
第1章 猫鼠游戏1
，还差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