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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9、第 19 章 周围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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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慢慢安静下来,呼吸声也变得规律。
睡着了?
他想着试图抽出手,稍稍用力,纹丝不动。
……
“你,是谁?”
身上的那颗头动了一下,贴着单郁手臂的位置细细地震。
单郁皱眉,心里窝火。
“你又要捉弄我?单隋,快放开,我要生气了啊。”
“单隋……是谁,你能不能别出去。”
这人明明问别人却声音平平,像命令一样,偏偏又一幅可怜的样子。
“为什么?这里挤着好玩啊?”单郁感觉手腕、肩膀都传来细密的咬蚀感,连着心里也发麻。
他想把这柜子弄坏算了,可是下一秒他突然就忘了刚刚想了什么。
听单隋闷闷不乐的说:“外面,很危险。”
单郁叹了口气,一瞬间仿佛放弃了所有,他慢慢放松直到在对方身上压实。
外面的鸟叫声透进来,光好像也有了声音,是浅浅的呼吸。
应该是到了晚上,长平来敲门,突然响起声音,单郁吓了一跳,在他手臂上抓着的手更加用力,指甲都嵌进肉里。
他懵了一瞬,手臂又疼又麻。“轻点轻点,哥,你饿了吗?”他反正是饿得前胸贴后背了。
“五味杏酪鹅、闲笋蒸鹅?跟我出去吃饭,嗯?”
察觉到有希望,他趁热打铁一阵说,终于能从柜子里钻出来,挺直了腰背,虽然手还是没有松开。
走去给等了半天的长平开门,开了一半,一只手遮在门后挡住杀气腾腾的单隋。
“对,把东西装食匣子里给我,你不要进来。”单郁平静的受着长平不解的眼神。
看着长平点头离开,他关上门,对上一双熟悉的眼,跟镜子一样,有些吓人。
“怎么了?”
单隋抱住他,“我喜欢你。”
“……”单郁又懵,耳朵有点热,他磕磕巴巴的开口,“啊?是,是吗,不是,这么突然的吗?”
“你不要跟他们说话,他们是坏人,只有我,我才是对你好的人。”
知道他不对劲,单郁顺着他点了点头,“好好好,你对我最好了,你对我好你什么都不告诉我……”
单隋纠正他,“我对你最好!”
“啊,好好好你最好了,行了吧,再好不能当饭吃,先吃饭吧。”
单隋此时的样子让单郁想到之前听说过的失魂症,据说患病者有的会变得痴傻,有的则是如单隋这样,变得像是几岁的孩童。
只是患病的人大多是受了某种惊吓或是刺激才会失魂,单郁想不明白,为什么,难道是因为铃铛?
单隋跟周桓究竟发生了什么?还有单隋明明是这样一个身份,最后为何落得那么个下场。他消失的那些时间里在干什么?为什么每次回来不是受伤就是晕倒。
说什么对自己最好,单郁看着他就烦,偏偏这会儿单隋像个傻子,他不经意的扫了一眼,心道:吃饭还会给人夹菜了?
下一秒他暗道不对。
思绪回归,单郁看着碗里的菜,眼神一冷,咬牙切齿道:“吃你的!别把不喜欢的都夹给我!”
对面的人没吭声,若无其事的低头吃饭,过了老大一会儿才小声说,“不能浪费食物。”
单郁简直是要笑出声。
下午还要上课,可是单隋这样还真不敢留他一个人在房里,虽然人傻了点,但是身手还在,万一出了什么差子。
上课又不好推,怎么办呢?
一手拉着吃完饭又要往柜子里钻的人,单郁灵光一闪,有了!
一柱香时间后,赵恒川坐着轮椅缓慢的进了房里。
“……殿下,臣瘸了,不至于连活着也不配了吧。”赵恒川跟单隋大眼瞪大眼,赵恒川颤颤巍巍的移开视线,看向准备去上课的单郁,眼巴巴的开口,“殿下,不要走。”
“你看好他,晚上我就回来了。”单郁几乎是带了点轻功的夺门而出。
“……”赵恒川想逃。
为了让自己多活几年,赵恒川挪动轮椅转了个方向背对着单隋。
后者不大乐意,轮椅上花里胡哨的人一来,单郁就对自己恶语相向,甚至还威胁恐吓,并最终弃他而去。
单隋想追上去,但外面实在危险,他脸上浮现出幽怨,默不作声钻回了柜子里。
赵恒川完全不知道发生了什么,只觉得背后的视线让他直不起腰,脖子梗着酸痛不已。
下了课,单郁还奇怪房间里太过安静,推开门先是听到了轻微的打呼声,然后看到正对着大门的柜子门晃晃悠悠的开了条缝,一双黑幽幽的眼睛看着他。
不知道怎么的,他竟然感到一丝心虚,绕开视线瞅见了歪在轮椅上张着嘴打呼噜的赵恒川。
“……”
时间确实不早了,厨房里已经备好饭菜,单郁蹲到柜子外面。
“出来吗?马上吃饭了。”
里面的人很沉默,伸出一只手勾住柜门往里拉。
单郁就看着柜子一点点合上。
又生气了。
他不理解,明明自己脾气好的不得了,怎么单隋这么小气。
“你不要无视我,不吃饭饿的是你,你想呆就呆着吧,晚上也不要上床。”
心眼不大,气性不小,单郁吃完饭送走赵恒川,当是忘了房间里还有另外一个人,哗啦拉上床帘,一个人卷着被子滚出个舒服的姿势准备入睡。
吱呀——
柜门颤巍巍开了。
单郁皱眉,翻个身。
嘎吱——吱……
一根手指勾着柜门缓缓合上。
“啧。”单郁用力的翻身。
安静了。
片刻后,看似熟睡的人气极败坏的起身,啪啪啪啪几声站在柜前。
“你呼吸声怎么那么大!”他拉柜门没拉开翻了个白眼,上手啪了几掌,“出来!我知道你没睡!”
“啪——!”里面的人回了一巴掌。
他敏锐的左跨了一步,阴风刮脸而过,柜门哄然倒塌。
“……”幸于障碍消失,单郁得以与其相视,他犹豫再三还是觉得应该问一下,“你会赔我吗?”
单隋:盯——
好吧,答案很明显了。
他深吸一口气,“这样吧,我错了,不管我干什么了,但是我错了,你出来好好睡觉行吗?”
单隋:“……”
“时间不早了,我明天一早还要上课,中午要进宫见皇上,下午还不一定能按时回来,缺的课晚上还要补,算我求你了,你最好赶紧出来睡觉!”他越说越觉得自己悲惨,他是挺拼命的,但并不想早死。
愈发凶残的表情打动了单隋,几分钟后两个人并排躺在床上。
“禹州。”
刚有睡意的单郁顿时烦躁不已,皱眉问:“什么?”
旁边的人躺得像具尸体,唯有一张嘴下上翕动,“……禹州”
“什么意思?你要去禹州?去干什么?”等了半天没回音,他伸头一看,对方已经睡着了。
“……”
单郁气愤捶床,思考了一晚上。
早上没等长平敲门,单郁已经穿戴整齐带着书去上课。
“主子今儿怎么这么早?”长平端着早点在院口跟单郁碰见。
“不用了,一会儿我回来再上饭。”单郁顺手捏了块豆沙糕走了。
“殿下!等等……”季显不知道从哪儿跑出来,看样子是刚吃完早饭。
“殿下,禹州的情况,刚送来。”几张薄纸上足有好几种字样。
单郁接过,意味深长的点点头,假意无视他的暗示,转身准备离开。
“哎……殿下。”季显欲言又止。
“并下个月月钱一起发。”
非正常交易的目睹者被无视了个彻底。
季显心情很好的从盒子里捏了块不知道什么味的糕点也走了,只留下句:“味道不错。”
长平:“……”
单郁去先生住处请了假,顺道去了几个大臣府邸,午时便进了宫。
梁越还是一幅慈父的作派,拉他坐下还问他要吃什么,单郁顺着说了几道御膳的常菜。
皇上笑呵呵的,“郁儿跟朕的喜好可大差不差。”
单郁笑。
上菜后话题绕了一圈终于到了重点。
只见梁越吃了口菜,像是忽然想起什么,道:“这几日禹州的折子多了不少,你可有耳闻?”
单郁诧异,“禹州?近来是有些风声,上缴粮仓数额不小。”
皇上摇头,“是算好事,不过禹州与国都实在遥远,百姓失踪的事又频频发生,民间已隐隐有不少遥言,若不加以控制,恐有大患。”
单郁起身而跪,“儿臣愿为父皇分忧。”
皇上沉默不语。
瞬息间,单郁指尖发凉,喉口紧收,他道:“此为大梁百姓安身立命,为国泰民安,盛世昌明。”
皇上垂眸看着跪在地上的人,形瘦却根骨挺拔,虽说足智多谋,处事干脆利落毫不优柔寡断,可是却连跪都不肯折腰,总是要吃点苦头才能走下去的。
“那朕便派你前去,郁儿,莫辜负朕对你的期望。”
“儿臣定不负重望!”
几日后,两三辆车马晃晃悠悠的上路了。
“大人,你说殿下一个人在马车上自言自语说什么呢?”长平坐在马夫旁边跟坐在另一边的季显唠嗑。
季显睁开眼,耳边隐隐约约听到车帘里单郁压着怒气的声音。
他断定道:“殿下是在练习。”
“你看,”季显示意长平凑近,“殿下平时是不是很平易近人。”
长平想了想点点头。
“所以啊,太平易近人怎么立威信?以后且不说,几日后到了禹州办事,殿下要能镇得住场面才行。”
长平深信不疑又敬佩的看着季显,“殿下实在辛苦。”
“你只说禹州,我怎么知道你是什么意思?”
半路上恢复神智的单隋闭眼靠在窗边,不明白怎么一睁眼就踏上了去往禹州的路程。
他无力道:“至少等我醒过来……”
“谁知道你什么醒,那些人盯得有多紧你又不是不知道。”
单隋头也很痛,本来事就多,现在又给自己找麻烦。
“你什么都不跟我说,如果下次还有这种情况,你难道不怕在断头台上醒来吗?”
马车颠簸,帘子晃荡,单隋的视线顺着看到了外面。
“我不知道,有很多事我在经历的时候也是不清楚的,那些片段的记忆只会让事情更复杂危险。”他恍惚间又听到铃铛的响声,心里慌得厉害,单隋喃喃自语:“我的存在也还没有找到原因…”我也许会伤害你。
后面的单郁没有听清,他往身后一靠,“你什么都不说才会越来越乱,真麻烦,你干脆像之前一样离开再也不要回来,我就当没见过你好了。”
马车里一时静的让人心烦,单郁起身揭开帘子和长平季显挤在一起。
帘子落下带起一阵风铺在单隋身上,睁了太久的眼酸痛的眨了眨,视线发散落不到实处。
“殿下怎么出来了?”季显挪了挪怕被颠下马车。
“透气。”单郁伸手,长平上道的摸出瓜子放上去。
季显无意间扫过单郁的侧脸,想说的话卡在嘴边,他突然觉得殿下额头边的两点痣实在熟悉,可一时也想不起在哪见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