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月夜的相逢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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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请问这里是宁远堂吗？我想找人。”少年有些急切地说明自己的来意。
“你有推荐函吗？”来人的表情完全没有起伏，似乎已经见惯了这样的场景，“我们这里只收带了推荐函的学生，如果没有的话，请回吧。”
“我、不是来求学的，我只是想问一下学堂的主人关于这个私塾以前的主人的一些事情——”展清有些着急，他身体向前，双手按在门上，“求求你，帮我传个话好吗？”
“你要找学堂的主人？”对方冷淡地说道，“那真是不凑巧了。”虽然他没有立刻转身离开的意思，但是眼底已经有了一丝不耐烦，“墨先生昨天外出了，估计三天之后才能回来，你过几天再来吧。”
“啊…”少年失落地放开了按在门上的手，“谢谢你，我会再来的。”
“嗯。”对方含糊地应了一句，又把门关上了。
周围又恢复刚才的安静，好像什么事情也没有发生过一样，能听到的只有落叶的声音。
他该怎么办呢？少年看了看四周，除了当铺和那个大门紧锁的花园之外，都是民居，他初来乍到，也不认得方向，要是走远了大概也不懂得回来，干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呆着，等到学堂的主人回来吧。
他顺着巷子往前走，看到了一座小石桥。靠近水道的旁边正好有座亭子，可以歇歇脚。
日头正盛，阳光照在少年身上，和前两天比起来，多一份春日的温暖气息，水道两旁的柳树刚刚抽出新枝，柔软的嫩绿色随风飘摇，透出蓬勃的生机。
展清坐在亭子靠河流的一边，望向水道的另一端，一条狭长的客船慢慢顺流而下，一位粉衣的姑娘坐在船尾吹起了笛子。
不知道是哪里传来的调子，似曾相识，却又非常陌生。但是展清还是被吸引了，这样的曲调在家乡从不曾听见过，却有种微妙的感觉，像是埋藏在记忆深处的一首诗歌，夜深人静的时候或许会静静地流淌出来，如同思乡的感情一般……
船家顺着水道将船驶离得越来越远了。然而笛声没有停止，曲调变得更加悠远，让少年移不开视线，仿佛入魔了一样注视着那个演奏者。
那是个面容精致得如同人偶一样的少女。白皙的脸颊，朱红色的唇，纤细如葱色的手指，细致的动作，不带一丝冗余也不缺一点浓郁。虽然她半侧着脸，但是展清似乎可以预想到那张面容的秀丽，那样美丽的姑娘应该是位大家闺秀吧，不知道以后还会不会遇见呢……
少年遐想着，内心多了一份憧憬。
客船的形迹也消失在远处，河道两旁十分的平静，两旁的路人并不多，让少年有种一个人独占了这片景色的错觉，迎着脸吹来的风里带着青草和绿芽的气息，吹得展清有些困倦，他想起包里还有半个烧饼，拿出来啃了几口，眼皮就不住地往下掉，没多久他就靠着栏杆睡着了。
等他醒来，月亮已经挂上了枝头，漆黑的街道上，清清冷冷的，只有稀疏的挂在民房门口的几个灯笼带来一点光。
他居然睡了那么久。展清揉了揉眼睛，看看自己怀里的包袱，打开看了看，并没有遗失什么的样子，信件、父亲留下的那把短匕首还有二叔给的银两都还在。但是掉在腿上的烧饼变得更硬了，毕竟完全冷掉了嘛。
他无奈地捡起来又啃了一口，艰难地咽下之后，突然听到了一声嚎叫——一只瘦巴巴的野狗不知什么时候蹲在他的面前，眼里透着像被揉碎的月光，好像很可怜的样子。
“你要吃吗？”少年把手里残余的饼又掰开了一半，放到了野狗的面前。
狗子似乎闻到了气味，很快地把头蹭过来，咬起那半块向石头一样坚硬的饼，转身就跑走了。
“……果然是饿了啊。”展清摸了摸自己的肚子，现在也是空空的，但是这口硬硬的饼他真的有些吃不动了，还是等明天早上问问路去买点别的东西吃吧，今晚先将就着，忍耐过去吧。
他倚着凉亭的柱子，看向平静的水道。水面上倒映着弯弯的新月，有些单调的景色，对少年来说却很新鲜。家乡没有这样蜿蜒的水路，也没有这样的小石桥，他幼时见过最多的风景就是菜田，包裹在父亲的工坊周围的一大片菜田，在这个时节正是出苗的时候，会有一大片大片的绿色茂盛地生长，他时常夜晚坐在田边，一边看着夜空的星星，一边听隔壁的爷爷讲那些关于过去的故事。
少年对着那一轮月牙发着呆，完全没注意后方有一个不明物体向他这里飞来，很不巧地——
他被砸中了。
“…呜！！”展清觉得自己后脑勺上一定鼓起了一个大包，视线都还在晃动着，他一脸的茫然，究竟是什么东西砸了过来？
他四处察看，看见地上滚着一只金线绣制的圆球，在漆黑的夜里，金线反射的光特别显眼。
还有一个人好像朝着他的方向跑着过来了——
“哈…呼…对、不起！那是我的、”对方大口的喘着气，一边跑一边喊道，“哈…发明…不小心砸到了你！”她急匆匆地跨着步子过来，差点被亭子的梯级绊了一跤，一个踉跄，还是站到了少年的跟前，“……你还好吗？”
作者有话说
第5章 月夜的相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