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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第 7 章 只是同事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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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柘再来上班时,艾芊却少见的请假了。
发来的请假信息上写的是生病。
可昨晚对方还发了消息给他,坐在办公室里思考了会,他还是没忍住点开那个对话框,犹豫了一会打字道:
“你生病了?”
…
艾芊确实生病了。
因为第一次收到那样漂亮的花,没忍住多看了一会,又担心枯萎掉,就特意在家里忙活了半天,找了许多个大大小小的容器来盛水放花。
但似乎她来回走动的声音太吵,被楼下的男人开窗骂了。
“大晚上干什么呢那么吵!”
她便吓得不敢再动,只躺在沙发上,盯着满地的玫瑰插瓶看。
其实,倒也不是第一次收到花,只是……是第一次收到这样漂亮又认真的花束。
艾芊小时候喜欢桂花,折下来一支放在家里,满屋就是香气扑鼻的桂花香了。
黄色的小花骨朵聚在一起,偶尔看一眼就觉得心情会好些。她喜欢那样的香味,每次到了桂花开放的季节,她都会央求着妈妈给自己做成香包放在屋里。
她年纪小,又是独女,往往提出什么要求妈妈都会同意,而爸爸会在下班后带来一大捧的桂花,一家人坐在一起,学着妈妈的样子做些桂花香包。
虽然爸爸拿回来的桂花束并不值钱,但她却期待着这样平淡里偶尔有着惊喜的生活。
她木讷寡言,不像妈妈那样雷厉风行、性格豪爽,也不像爸爸一样温柔体贴、善良宽和。
她生来就好似是个不同的人一般,别人打她骂她,她也不哭不闹,往往是等受了极大的委屈,忍不住偷偷哭泣时才被父母察觉到。
妈妈时常语重心长地说:“芊芊,你受什么委屈一定要告诉爸爸妈妈好吗?不要自己在心里憋着。”
但她还是那样的笨,一点也学不会妈妈爸爸的性格,时常要被欺负地憋到痛苦不堪时,才忍不住释放出一点痛苦,被父母带着去到那些调皮的孩子家里讨回公道。
爸爸偶尔会盯着她喃喃:“这性格也不知道到底是随了谁?”
艾芊自己也不知道。
长到十五岁时,她的处境稍微好了些,即使依旧木讷内向,但因为小孩子们都大了些,懂了些事,也不会像从前一样明目张胆地释放恶意欺负人。
即使艾芊依旧会受些言语上的恶意,但也比从前要好得多了。
她的生活刚刚好转,总算可以全身心地享受生活和少年人的青春时,家里却突然遭遇了变故。
于是连这点简单的幸福也被剥夺了。
艾芊就是在这样痛苦的梦境里一身冷汗地醒来,月光照进客厅,她看着桌上艳丽的玫瑰发呆,脑子里昏昏沉沉的一片混乱。
她在客厅里没有盖被子的睡着了,在她半夜醒来的当晚,就发起了烧。
拿起温度计看了眼,39度。
其实并不想请假的,总觉得挨过去就好了。她不太容易生病,但甫一生病,竟然来势汹汹地烧得她一点理智也没有。
快到了上班时间,她勉强穿好衣服,但却直接仰躺着摔在地上,连路也走不稳,这下没办法,她只好顶着眼前阵阵发晕的黑色请了假。
翻出家里的退烧药吃了一粒,包装上尽是灰尘,不知道放了有多久,但艾芊懒得去看,吃完就钻进被窝里睡觉。
昏昏沉沉的梦里,全是那些她总也不想回想的痛苦,以为忘记,但却意外的记得很清晰。
眼泪流的枕头上湿了一大片,头发也乱糟糟的贴在脸上一团乱。
手机响了好几声,她却沉浸在梦里懒得去看。反正她这样性格的人,哪里有人真的在意她呢?
只是她越想睡,各种杂音却反而越重。门外的敲门声越来越大,大到她不由惊醒,连在梦里也害怕门会被敲坏,或是吵到楼下的人又挨骂。
几乎是游魂一般开了门,只看到门外傅柘那张担忧又不耐烦的脸。
他那姿势恐怕她再不来开门,下一刻他就要硬生生把门踹开了。
“喂,你怎么不接电话?”
艾芊“唔”了几声,又游魂一般钻进卧室拿出手机,看了眼消息界面,果然有几通傅柘的电话和讯息,还有一条是来自吴悠然的问候。
“我发烧了……太困没有看到……”
“……我还以为你……”傅柘一路跟着她来到卧室,看她这样说着又要躺回床闭眼就睡时,顿时提高了声音问她:
“看你这样子,到底吃药了没?”
艾芊满面潮红,脸上黏连着黑色的发丝,眼下全部是湿漉漉的,鼻尖和眼尾一片红,看起来十分可怜。
微微睁开眼抬头看他时,那双黝黑的眼里全是茫然,似乎不知道他在说些什么。
傅柘头疼地摸了把脸,认命地拿起床头放着的温度计递了过去。
“量一下。”
等他好不容易强硬地把温度计塞进女孩的手里,指引着她量好体温后,傅柘自己也出了一身的汗。
等量好一看,顿时皱起眉立马道:“马上会被烧傻的,跟我去医院!”
艾芊只一味摇头,总算稍微理解了些他话里的意思,只是普通发烧而已,吃点退烧药就好了,要是去医院的话……恐怕要花很多钱了。
“桌上有……药……退烧药。”她断断续续地说着,身体往床里缩得更小,好似生怕被强硬着带去医院。
傅柘深呼一口气,又起身去翻桌上的药,好不容易看到一个熟悉的字样,但伸手摸过去却摸到了一手的灰。
他嫌弃地翻过药盒看向背面,顿时忍不了又骂她:“白痴这已经过期多久了!!!你早上不会就吃了这种东西吧?!”
但艾芊早已睡得更深,并不把他的话听进去。
傅柘看着她缩成一团烧得红通通的脸,又深深呼吸了下,黑着脸拿出手机拨出电话找人送药。
这破门还是十分老旧的样式,他完全不知道该怎么开,恐怕出了门就再也进不来了,这个烧得糊涂的女人能在刚刚起来给他开门就已经是十分了不得了。
能烧得连医院都不去,只把过期的退烧药吃个不停的女人简直是个白痴。
久久没有得到回答,于是焦急地打了电话依然没有得到回应,甚至迫不及待地翘班赶来看她的自己,实在也是蠢得不行。
到底为什么要关心这样的家伙,还关心到连工作也能抛下的程度,傅柘眼下真的觉得,自己完全也是生病了,生病到被下了蛊的程度。
艾芊睡得很沉,迷迷糊糊中感到有人不太温柔地掐着她下颚,硬是给她喂了苦涩的药水。
她摇头想拒绝,但那只手太大了,十分有力地捏紧她的脸,逼得她只能张开嘴任由对方把药往喉咙里灌。
被这样粗暴地对待,艾芊难过地流下眼泪,明明从前爸爸妈妈哄自己吃药时都是很温柔且无奈的答应要给她买好多东西,她才会勉强喝下的。
不断流着的泪水划过脸颊浸在男人手上,掐着脸的动作似乎轻了些,逐渐变得温柔,男人的声音也轻了些。
“哭什么……怎么这么娇气……”
艾芊在心里反驳,明明是你的行为一点都不温柔。
“好了……我会轻一些的……”
男人这样说着,另一只手温柔地擦过她的脸,擦去那些泪水。
她的脸颊依恋地靠过去,却只感受到了一片冰冷,是十分冰冷的直接贴到皮肤的触感。
男人僵了僵,自言自语地抱怨:
“连热水也没有……只好尝试着去烧,谁知道水流那么大,把我衣服都溅湿了……只好脱掉。”
“真是倒霉……沾上你这样的女人……”
艾芊忽视掉后半句话,只将前一句听了进去,半梦半醒间,唇角却勾起。
连烧水都能弄湿衣服的人,也是笨蛋嘛。
到了下午三点,一觉睡醒的艾芊便觉得稍微好了些。
她隐隐记起照顾自己的傅柘来,忙下了床去找男人的身影。
男人穿着那件已经干透了的衬衫,正在屋里研究那些玫瑰花,听到声音抬起头,挑眉道:
“总算醒了?”
艾芊点点头,看到那些放满客厅的玫瑰时,忽觉的有些热,拽了拽衣袖小声道:“傅柘,谢谢……”
接着又慌张道:“我先去洗漱下!”
关门前,傅柘的声音很高地响起:“快一点啊!等下去吃饭。”
接着是低声抱怨:“我饿着肚子等你到现在了。”
哪里敢让他再多等,虽然隐隐觉得身体还没完全好,但还是收拾了下强撑着微笑和傅柘一起出了门。
坐在傅柘的副驾驶上,艾芊没忍住偷偷看了他几眼。
这个冷漠又毒舌的人,其实也挺好的……
等到了附近的餐厅,艾芊才发现自己其实也饿得不行,待东西上了,心里想着等下自己一定要买单,嘴上也彻底放开吃个不停。
正埋头苦干,连傅柘嫌弃地让她慢点吃的话也忽略了时,头顶却突然有个带着兴味的声音响起:
“还说不是女朋友?哪有和同事在上班点来这么远的地方吃饭?”
艾芊抬起头,疑惑地看过去,嘴里还塞满了食物。
那站着的穿着不凡的男人看了她一眼,语气调侃:“原来你喜欢的类型是这样的……”
她咽下食物,总觉得那话语里的意思让她不太舒服,还未张口解释,却先一步听到了傅柘恼怒的声音。
“别开这种玩笑……只是同事而已。”
“我怎么会喜欢这种……”男人的声音顿了下,艾芊感到有道视线落在了她身上。
傅柘脸色彻底沉了下来,语气很冷地重复了一遍:
“只是同事而已。”
艾芊垂下了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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