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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3、第 23 章 由奢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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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奢入俭难,由俭入奢易。
回程路上车刚开出去10分钟,林远南就深刻体会到了这一点。
没有充足的灵力调理,往日不在意的皮革气味被无限放大,从胸口涌上来的呕吐感被上拉了好几个档,更别提强烈的头晕脑胀。
林远南缩在最后一排靠窗的位置死死掐住虎口,额头冷汗直冒。心头的乏力感让她眼睛发酸,整个人无力地靠在车窗玻璃上,企图用车窗玻璃的抖动让胀痛的大脑麻木几秒。
这次坐的是摄像组的车,座位旁边全是摆好的摄影器材,一个镜头就是几万几十万,上车的时候她扫了一圈没看到塑料袋,现在更是不敢张口问。
她生怕自己一开口就吐了。
只能紧咬着牙逼自己合眼,努力将快到嗓子眼的呕吐感往下压了又压,在心里数了一遍又一遍0到60。
艺人组回程还是同一辆车,只是这次开车的人换成了项应,副驾驶变成郁文君,沈冀湄倒是没变,还是在后排。
车里的摄像头被拆了个干净,项应和郁文君两个人也终于没了顾忌,能够放肆聊刚刚那场神迹。
沈冀湄闭着眼同样也在回忆。
得益于本源之力,树灵刚登场她就感受到了共鸣,虽然不知道祂为什么戴上了面具,中间那一系列的波动也难以解释,但从结果来说这次的行动很成功。
但第二位戴面具的“人”登场时,她没有感受到共鸣。
与此同时,林远南也不见踪影。
她有怀疑过林远南是不是面具“人”,但面具“人”身上的神性和林远南实在太不搭边,让她第一次怀疑起自己的直觉。
特别是那双眼睛扫过自己时,她没感觉到一点情绪波动,那双带着冷意与漠视的眼睛,她一点也不想和林远南挂钩……
纷乱的思绪在抽丝剥茧中飘荡,耳边是嘉宾兴致满满的讨论,脑子里是林远南那张苍白的脸。
从哪里来,身上有什么秘密,又什么时候会离开,几个问题在脑子里翻来覆去的蹦跶,由问号组成的问题没有答案,无数的猜测让心感到焦躁。
为什么会这么看重?为什么会翻来覆去思考?
因为向往吧。向往她身上的自由、无拘束。
因为合拍吧。有并肩同行的人本就实属不易。
因为信任吧。笃定对方的行动不会伤害自己。
因为尊重吧。即使自己处在低位也没有露出过轻蔑的目光。
幸好对方没有腺体,幸好对方不知道信息素,幸好对方信任自己……
感性、理性、窃喜、卑劣……
我有罪。
回到小院,其他几位嘉宾从节目组那里听说了汇龙镇的事,一行人刚到门口就被拉到一边讲八卦去了。
沈冀湄才走两步,摄像组的小王着急忙慌地叫住了她:“沈老师沈老师,刚刚小林助理托我和你说,她一会儿过来帮你收拾行李。”
这点事情专门托人来说?沈冀湄虽然不理解但还是点了点头,看着小王离开的背影,她想了想还是快步追了上去:“小王,她人呢?”
“呃……”小王沉默了两秒,想到了刚刚小林助理跑得飞快的背影,面露难色,“小林助理刚刚晕车了,下车一直在吐,这会儿应该还在车子那边。”
沈冀湄道了声谢立马朝着车子的方向走去,她最担心的事终于还是应验了,林远南的“勉强”让身体不适了。
偏偏自己还帮不上她。
沈冀湄快步来到摄影组车前,一眼就看到车旁边白着一张脸两腿打颤的林远南,她赶紧上前一把扶住她。
“哎呀,你怎么来了。”林远南有点意外在这里看到沈冀湄,她撑起一口气摆了摆手,拒绝了沈冀湄的搀扶,“走吧,我也好的差不多了,现在回去帮你收拾行李。”
沈冀湄看了看自己被拒绝的手,又看了看还在勉强的林远南,突然意识到自己不该直接过来的,如果自己没来她还能再休息一会儿。
“坐车有点坐累了,我们休息一会儿再弄吧。”沈冀湄指了指不远处还没收的道具小凳子,干脆把林远南拽了过去,怕她拒绝还专门强调,“我的行李很多都在箱子里,还没拿出来,不用这么急。”
两人顶着工作人员疑惑的眼神在凳子上坐下,庄元指挥收拾的时候正好从旁边路过,林远南刚想和她打个招呼,就看到她的目光从自己身上划过,脸上还带着一丝隐秘的笑容。
第二次了,这是庄元第二次这么看自己了。
林远南干脆把外套脱了认真看了又看,没有乱七八糟的乱涂乱画,外套上的logo也是很正常的图案,难道是自己脸上不小心粘到了什么?
“统,我脸上有什么吗?”时空手机不方便掏出来,干脆呼叫搭档。
“没有。”系统将林远南扫描了一遍,没有扫出任何东西。
嗯?衣服没问题,脸也没问题,那为什么莫名其妙的看自己,她想了想好像每次都有沈冀湄在。
“奇怪了,怎么庄导一直在看我?”林远南把脸转向沈冀湄,她凑近了些,“我脸上粘到什么了吗?”
林远南突然的靠近把沈冀湄吓了一跳,她下意识屏住了呼吸,话还没说就上手捏住了林远南的下巴,认真的将她这张脸细细打量了一遍,藏在发间的耳朵温度正在攀升:“没看到,可能是周围气味有点杂,你等我一下。”
看着沈冀湄离开的背影,林远南眯了眯眼,从里面品出了些落荒而逃的味道。
等沈冀湄离开,林远南将周围扫视了一遍,确定没看到人后才从空间掏出小灵丸。她捏着小灵丸并没有着急吃,而是转着圈思考。
这几次连着灵力耗尽,没了自家溯宸观的灵泉回血,她不仅没有余力手搓小道具,反而在不停的往外掏东西。
俗话说有得有失,在她这儿光是失,唯一算得上得的也就是树灵给的面具。
平日里打坐吸收灵力的恢复速度还是慢了点,要快速回血补充灵力只能另想办法。
回溯宸观是万万不行的,这个世界的时空大门一旦被开启,两个世界的通道就被打通了。开传送门走时空裂缝更是想都别想,毕竟她才从那里逃出来。
黑影一天不被解决,时空裂缝一天就不能进,以那鬼玩意儿的变态程度,从时空裂缝入侵异时空还真有可能实现。
猫猫祂这边的隐患也没冒头,目前观察下来一切都风平浪静,看不出问题在哪儿。
头疼啊头疼,知道有毛病却找不到病因。
思绪被蓦地收回,林远南眼睛微眯,肌肉在一瞬间紧绷。压低的脚步声从背后传来,像踮脚走路的小猫带着小心翼翼的试探。
“林小姐,这颗糖能卖给我吗?”
熟悉的声音并没有让林远南放松,她快速整理好表情,在转身前微微瞪大眼睛做出一副惊讶的样子:“这么巧?你们也在这里?”
没想到灵枢二人组会追到这里来。
林远南脸上带着笑,她把手中的灵丸晃了晃,果然看到两人紧盯着右手的小灵丸,看来自己的身上的嫌疑并没有完全解除。
趁着两人的注意力都在另一只手上,林远南借着衣服遮挡从空间掏出两颗相同包装的,她极其自然地递了过去,语气里带着熟稔:“这有什么好买的,又低血糖了?我这儿正好还有两颗,拿去拿去。”
汪佳接过糖紧紧攥在手里,肉眼可见地松了口气,邓觅轻轻拍了拍她的背,扬起笑容道了声谢。
见二人准备离开,林远南体贴的叮嘱了一句记得带糖,就见背身的汪佳的脚步一顿,像是下定了决心猛地转身。
“林小姐,我叫汪佳,这是邓觅。”
汪佳捏着衣角,脸颊泛起一层淡粉,声音比平时大了一个度。
内向的人主动开口是何等的不容易,让旁边的邓觅都诧异地瞪大了眼睛。
“我是林远南。”林远南脸上带着笑,她咬着灵丸歪着头学汪佳,“请多多支持我们沈老师哦。”
这亲和的笑容让汪佳和邓觅的好感蹭蹭往上涨,离开前脚步都轻松了。
系统看着两人离开的背影没忍住发了串省略号,以它对宿主的了解给出去的大概率是糖,这人从来不会主动交出把柄。光是靠着这张无害的脸,都不知道逢凶化吉多少次了。
“刚刚有人来过吗?”沈冀湄拿着瓶子去而复返。
林远南瞥了眼没有外包装的瓶子,心下疑惑,但还是主动走了几步来到沈冀湄跟前,听她的话乖乖弯下了腰:“嗯,刚刚和灵枢的那两个女生聊了几句。”
“你是怎么知道有人来过的?”林远南是真是好奇,几人又没碰上面,周围的摆设也没变,沈冀湄怎么会知道有人来过。
瓶子里的气体并没有奇怪的气味,就是一股很清新的味道,像是空气清新剂。
“直觉。”沈冀湄回答的很快,就像早就准备好了答案。她的目光落在林远南的后脖颈上,上面的阻隔贴已经有些卷边,她从兜里掏出一个新的给她换上,“这个要定时换,不要一直贴着。”
林远南乖乖点头,顺便让好搭档帮自己记个备忘录。
“现在没问题了吧?”林远南转了个圈,等到沈冀湄点头才开口,“我们赶紧回去收拾吧,一会儿还要坐节目组的车回去呢。”
到了小屋林远南发现沈冀湄还真不是客套,她的私人物品大多放在行李箱里,摆在台面上的东西少之又少。
除了安神的香,就是粉丝送的马克杯和小挂件。
两人来的最晚,反倒是第一个把行李搬上车。
林远南上车前还专门去庄元面前晃悠了一圈,见她无动于衷后这才满意的回了车。
“坐过来。”沈冀湄拍了拍旁边的座位。
现在也没有直播,不用担心挡住镜头,林远南点了点头没有拒绝。
这次回去的车不够,童白和沈冀湄顺路正好一辆车,林远南想着两个人都是嘉宾说不定有什么聊的,正打算让个位,就被察觉出她意向的沈冀湄死死按在座位上。
沈冀湄脸上的笑容恰到好处,被衣摆挡住的手背上却是青筋直起。
有点痛啊……林远南敏锐地察觉到自己这回是好心办了坏事,在座位上像个小鹌鹑不敢再吱声。
“张嘴。”
车子刚发动,沈冀湄递过来一片药片,她正打算说一下是什么,就见林远南不假思索地接过吃了下来,手边的矿泉水都没用上。
刚刚还有些生气,这会儿突然有点气消了。
“你不问是什么?”沈冀湄压低声音。
林远南也学着她压低嗓音,故意逗她:“咋啦,真是毒啊,那我一会儿多喝两口矿泉水簌簌口,难怪这么苦呢。”
这贫嘴的功夫真是独一档,气得沈冀湄狠狠锤了她胳膊几下,看着她捂着胳膊装疼的表情更是快被气笑了。
背后童白的咳嗽声里带着笑意,显然是把两人的互动看了个明白。
这下回程路上两人默契的没有再打闹。
吃完晕车药的林远南从旁边感受到了安全感,本能地靠在沈冀湄肩上熟睡过去。沈冀湄对此并没有说什么,只是默默调整了姿势让她睡得更安稳。
得到休息的大脑果然清明,林远南搬行李都不觉得累了,像只精力充沛的大狗拖着行李就往家跑。
“晚饭我就不吃了,先回房间了。”把行李放好,林远南赶紧交代,还有三天时间能补充灵力就赶紧行动,她快步朝着次卧走去,关门前还在叮嘱,“有什么事情等我出来再说哦!”
刚刚才热起来的屋子次卧一关又恢复了冷清,上扬的情绪也跟着回落。
沈冀湄把后颈的阻隔贴撕下,任由自己的信息素在屋子里蔓延。林远南不受信息素影响,回到家也不用再顾虑。
夜幕落下,沈冀湄吃着素面眼睛下意识看向次卧,那里的门缝底下还闪着白光。
直到身子沉入浴缸,她的脑子里还是白茧的模样。
温热的水流包裹着她的身体,她的目光跟着升腾的热气上移,看着它们在天花板上凝水再滴落,时光的流逝就像浴室里的镜面,不知何时变得模糊。
温热的水抚慰了腺体的发烫,而温柔最易沉溺。
等沈冀湄发觉手脚发软浑身无力时早已为时已晚。
“发情期怎么突然提前了?!明明不该是这个时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