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0、探案遇袭 阳光正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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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正好，水流潺潺，杨柳青青。一驾马车沿着河流走去，驾车的是一名衙役。马车内，坐着一对男女。正是凌玉鹤和顾知行。
“这辆马车也换了许久，但却是第一次和你一同坐在里面。”凌玉鹤卷起一旁窗户上的帘子。呼吸着野外清新的空气，笑道“这感觉还不错。”
顾知行顺着凌玉鹤的视线向外看去，见窗外白云蓝天，一群野鹤正在清溪中戏水，马车滚滚，发出声音。惊扰了这群野鹤，长鸣一声，挥动翅膀，向远处飞去。很难不让人心情愉悦。
于是浅笑道“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1」，凌老将军给你取名为鹤，是取自这里吗？”
“我爹才没这么有文化。”凌玉鹤回忆往昔，笑容愈甚“他哪里能想什么诗词来取名的。他就是一个大粗人！是我娘生我前，梦见白鹤入怀。才给我取了这个名字。”
说完，歪歪头，回问过去“那公主给你取名知行是为什么？”
“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2」母亲希望我能知行合一。”提及昭庆公主，顾知行眼眸垂下，铺上了一股浓浓的郁色。
凌玉鹤却没察觉，笑着说“知行合一，这名字取得不错。比我爹有文采多了！”
清风卷起凌玉鹤的发丝，散去空气中的炙热。
顾知行想，凌玉鹤挺爱笑的。
从丹江楼行至此已有一个时辰了。
凌玉鹤一只手搭在窗户上，撑着头。见这附近似乎并不像是有人住的样子，略带疑惑的说道“小二哥不是说，杨柳村离丹江楼不远吗？怎么这么久了，还没到。”说罢扭头看向顾知行。
顾知行弓着身子坐到马车前。卷起帘子，问正在驾马车的衙役“此处离杨柳村还有多久？”
“回大人的话，快到了。如果你们着急的话——那就坐好了！小的驾的再快些！”话罢，衙役面露狠色，一挥缰绳。马车速度骤然加快。
顾知行反应极快，皱眉察觉不对，立刻挥出佩剑，直接捅死了这名衙役。快速收剑起身，将衙役的尸体踢到马车下。接过缰绳，将马车停下。
可是已经来不及了。
数道箭雨从四面八方而来，顾知行挥剑挡住许多。马车外壁坚硬，箭雨射不进。多数都落在地上。
顾知行见状，与车厢内警戒状态的凌玉鹤对视。点头之后，便进入车厢，放下帘子。
“咔哒”一声之后，寂静无声。
潜伏在暗处的刺客，知晓这马车外壁的坚硬。用弓箭是行不通了。
暗处走出了十余人，手拿大刀，缓步朝马车靠近。
下一瞬，马车底部的暗仓中飞出数道飞镖。一些刺客躲闪不及，中镖倒下。
凌玉鹤弓着身手拿长剑，极快的速度从马车上跳下去。先是一剑抹了最前面的一人的脖子。又刺穿了两个冲上来的臂膀。
可她这次穿的是件罗裙，行动不便。且这群刺客训练有素，很快便凌玉鹤围了起来。锋利的大刀直指着她，只要他们在动一下，凌玉鹤就会成为这刀下亡魂。
忽而，口哨声响起，青云马长鸣一声，撒开蹄子，拖着马车，直直朝着那群刺客撞去。
刺客们赶忙四散开来躲避。
围攻之势已破，凌玉鹤趁此放倒了几个。又跑到那别旁，将困住青云的缰绳砍断。和从马车里出来的顾知行向大山里逃去。
刺客还剩五六人，不顾逃走的青云。齐齐去追逃走的那二人。
山林隐蔽，树木丛生。
凌玉鹤和顾知行跑了半个时辰，便不见这群刺客的踪影。跑累了的二人，躲在一块大石头旁休息。
凌玉鹤大喘着气，口干舌燥。一旁的顾知行却没任何反应。
凌玉鹤不解，看向顾知行。见他眉头紧蹙，突然想起他的脚伤，问道“你是脚伤犯了吗？”
顾知行沉默的点点头。
想着自己和顾知行也算同生共死过两回，凌玉鹤也无所顾忌，道“可恶自私的赵墨城，为了赢这么不择手段！”
顾知行听后，却笑了。看向凌玉鹤，问“你不喜欢他？”
凌玉鹤挑眉“谁会喜欢一个对自己呼来喝去的人？”
凌玉鹤想起，自己之前在父亲母亲身边长大，父亲母亲疼她，养的是一副好动爱玩，我行我素的性格。
刚入宫时，各种规矩约束。
嬷嬷用戒尺打她，教她规矩。她不爱听，侧身快速躲到一旁。嬷嬷打不到她。
后来，那嬷嬷告到贵妃那去。贵妃斥责于她，并亲自用戒尺打她的掌心。
她那时虽年幼，也只贵妃不可冒犯。承了几次打后，便一个人躲在房里偷偷哭。
杏桃陪着她，可宽慰的话还没说几句。两人就一起抱着头痛哭。
哭声传到了贵妃那。贵妃不打凌玉鹤，却命人打杏桃。嬷嬷一巴掌下去，杏桃的脸肿的通红。
凌玉鹤先是一脚踹开那个嬷嬷，又是“砰砰”几拳，打倒压着杏桃的两个太监。
这件事终究还是被皇上知道了。
皇上痛斥丽贵妃，至此之后，丽贵妃再也没管过凌玉鹤。
之后，赵墨城来找凌玉鹤。
见到凌玉鹤，赵墨城先是用着书里的圣人论说了凌玉鹤一通。说的口渴了，又让凌玉鹤给自己倒水。
那时杏桃在下人房里养伤，春晓也没分给凌玉鹤。屋里只有凌玉鹤和赵墨城二人。
凌玉鹤哪里服侍过人，不肯。
赵墨城说“母妃和我说，你之后是要嫁给我的。既然要嫁给我，那就得学会服侍人的规矩。”
凌玉鹤不爽，但想起丽贵妃做的也没错，自己也确实害得丽贵妃被皇上骂。给赵墨城倒了一杯水后，就说道“喝了就赶紧走！”
“阿鹤，你——”
见赵墨城又要说一堆，凌玉鹤转身就进内室。留赵墨城一人在外面。
此后五年，凌玉鹤懂得了宫里的规矩。丽贵妃虽不管她，但她也不惹事。脾性也因长久的无趣，磨去了一些。不像幼时那般了。
忆起往昔，凌玉鹤想起自己对赵墨城从小到大似乎都没什么好感。
梦里若不是为了凌家，自己也是绝对不会嫁给赵墨城的。
还是要改变——
顾知行察觉一旁的凌玉鹤心情似乎有所变化。猜想是因为赵墨城。
面色耷拉了下来。
挣扎许久，最后问道“如果有可以不嫁给赵墨城的机会，你还会嫁给他吗？”
凌玉鹤回道：“那我努力。”
“努力什么？”顾知行不解。
“努力，争取到这个机会！”凌玉鹤看向顾知行，笑得明媚。
二人无声，只余心脏跳动的声音。
是谁的心在跳？
微风吹拂，落叶席卷。一片叶子打在了顾知行的脸上。
顾知行才反应过来，自己已经愣神许久了。
他轻轻说道“那我也努力……努力帮你。”
可惜这句话凌玉鹤并没听到，她已经离开这块大石头，四处观察这附近的情形。
“我没听到脚步声，不知道这群刺客会不会埋伏起来观察。”凌玉鹤回到顾知行身边“你还走得动吗？我觉得我们还是要找一处山洞躲一躲。”
顾知行点点头，“缓了一会儿，已经好很多了。”
“那我们慢点找山洞。”
夕阳西下，层林渐染。凌玉鹤拿着顾知行的剑，一路上都在小心翼翼的防范着。
“你的佩剑没有带出来吗？”顾知行问道。
凌玉鹤无奈耸了耸肩“我人在宫里，哪能佩剑呢？”
“此剑名唤青珩。你若喜欢，我便送给你。”
凌玉鹤好笑到“你的马叫青云，你的剑叫青珩。你是真喜欢青这个字啊。”
“恰巧罢了。”
凌玉鹤掂了掂手中的青珩剑，摇摇头“不必送我，我自己有剑。不过是在家中。它也有个好听的名字，叫破川。”
顾知行道：“破川，倒是极有气势。”
“那当然了！我娘给取的。她可比我爹有文采。”凌玉鹤提及双亲总是高兴的。
说完这个，凌玉鹤又想起跑走的青云马，问道“青云真的会回到丹江楼吗？”
“青云极有灵性，走过一遍的路就一定会记得。”顾知行解释一番，随后问起“你觉得这些刺客是长平驿那一批，还是……突厥人？”
凌玉鹤停下脚步，抬眼向远方望去。密林幽深，层层树叶遮挡着阳光，如今黄昏，那一思光亮也快透不进来。
“不会是长平驿的人。”凌玉鹤下了判断。
“我们能这么快的摆脱这群刺客，说明他们对这里的地势并不熟悉。可是你想，长平驿那群刺客。无论是假冒驿卒，还是带着赵墨城逃跑，亦或是那晚人皮刺客。他们对长平驿以及附近都十分熟悉。是做了充足的准备。且那群刺客，人心涣散，各为其主。”
“可今日这群人，训练有素，武功就比长平驿那群人高了一大截。还有……弓箭！”凌玉鹤转头看向顾知行“顾大人身为朝廷命官，应该比我更清楚。依大晏律，私藏弓箭弓弩，是死罪！江湖上的刺客组织，就算有，也不敢明目张胆的使用。”
顾知行点头，思索到“那便只剩突厥人……突厥人为何要杀我二人？”忽然，顾知行瞪大双眼，道：“玉佩！他们肯定是知道了你也有一个玉佩！”
“可是杀我二人，不比杀那方姑娘麻烦吗？若方姑娘是奸细，玉佩已然在她手上，何须如此大费周章，自爆身份？若她不是……那又为何？”凌玉鹤不解。
此时夕阳已落，顾知行点起一道火折子，微弱的光芒照着他的俊脸若隐若现，他说起一件事“你还记得那个阿东吗？”
“阿东？方姑娘身边的侍从？”
“方姑娘讲的故事里，就没有阿东这个人。那他是如何出现在方姑娘身边的？”顾知行顿了顿，继续说道“且，阿东就住在死者房间的旁边。那死者被杀死时，他就没听到动静吗？还有今日他挡飞镖的功夫，我瞧着不像是一般的侍从。”
凌玉鹤点点头“你说的没错，等我们回去了。要查一查这个阿东。”
顾知行抬头，看了看四周。耳畔传来阵阵狼吼声。
“现在当务之急是先找个山洞歇息。”顾知行笑了笑“其他的事情，等先过了眼前的难关再慢慢考虑吧。”
火折子的光亮实在微弱，月光被树叶遮挡照不进来。二人摸黑在山林中找寻。
好在凌玉鹤耳尖，听得水流声道“循着水流找，一定会有山洞的！”
约摸也找了一个时辰多，终于找到了一处山洞。山洞看着不大，但能供人歇息生火。
凌玉鹤接过顾知行的火折子，握紧佩剑“你脚伤未愈，现在外面观察。我进去探探有没有危险。”
“好。”
火光微弱，随着洞里的山风不断抖动。
慢慢走近，走近。
似乎没什么不妥。
突然，阴风扑面而来，一个披头散发，身着白衣，如同恶鬼一般的人影窜了出来，朝着凌玉鹤跑来，大喊道：“我要吃的！”
“我要吃的！”
“啊啊啊啊啊！！！”凌玉鹤手里的火折子掉落在地。光亮彻底熄灭。
洞外的顾知行听到喊声，赶忙跑了进去。
「1」“鹤鸣于九皋，声闻于天”出自《诗经·小雅·鹤鸣》。意思是：贤者身在草野，才名自能远传。
「2」“知是行之始，行是知之成。”出自王阳明《传习录》。意思是：知，是行动的想法与指引；行，是落实认知的功夫
作者有话说
第10章 探案遇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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