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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牙签 这位鼠妇不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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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清晨,天空泛起鱼肚白,平邬预定的时间早,搬家公司的工作人员大清早就来了。
他需要的租房合同也出现在家里的桌子上,混迹在一沓不同的合同中,助理有钥匙,不知何时送来的合同。
两套房子的装修和屋内陈设都大差不差,自从搬来这儿,昨晚是他第一次住这套房子,想起伏乌在对面另一套房,他孤零零一个人在这套房子,他就抓心挠肝怎么也睡不着。
能搬走的东西也没什么,他装模作样指挥工作人员搬了一些大件的物品,带着人用钥匙打开对门指挥人往里走。
刷着牙走出房间门的伏乌看见往屋子里来来回回走动的陌生鼠妇,本能地缩回房间躲好,贴近门板听着房间外的动静。
小小的脑袋里大大的疑惑,为什么身为人类的平邬能够号令这么多鼠妇帮忙。
屋外声音渐歇,她打开门悄悄咪咪往外走,门口堆了一些台灯之类的小件物品,摆放在装满零碎物件的纸箱上,她扎好马步,气一沉搬起一箱往外走。
平邬站在房间门后,眼睁睁看着伏乌将他的东西搬出门外,当伏乌往外搬箱子还没回来时,他眼前只剩下最后一个箱子,快步走出房间门,面色装作一副什么都不知道的样子,假情假意寻找着箱子。
伏乌返回见到他,恨不得现在能隐身,也不管剩下的最后一个箱子了,捂着脸贴着墙根慢悠悠往里走。
平邬自然不会让她顺利离开,大长腿跨了几步挡在她面前,沉下声音故作严肃问:“我的箱子呢?”
伏乌不敢放下挡着脸的手,偷偷露出一条缝瞄了一眼面前的人,挺直身体,装作没看见,贴着平邬的身体强装成一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的模样,绕开平邬就要往房间走。
平邬肯定不会放任她离开,在伏乌走出三米远,他大跨步跟上,胳膊一伸勾住伏乌一侧肩膀。
“啊!”大受惊吓的伏乌猛地下蹲躲开平邬的手,头也不回,以百米冲刺的速度往房间跑。
伏乌即将关上房门之际,一只脚卡进了门缝,在她短短迟疑三秒的功夫,平邬已经挤进去半边身子,扬着头头奋力往里探,只能看见伏乌的头顶,冷笑道:“你把我箱子弄哪去了?不打算还我了?”
背对他的伏乌瑟缩着身体,拼尽全身力气阻挡身后的人进入,脊背接触光滑的门板不断往下滑,听到其说话,她转个身用双手抵住门板,嘴里大声嚷嚷:“你滚啊!快滚开!”
“那你先告诉我你把我的箱子都拿到哪去了?”平邬心里清楚他的箱子十有八九被伏乌搬到楼道里了,为了逗她,硬要伏乌亲口说出箱子在哪。
“不是我!我没有拿你的箱子,你赶快离开我房间!”伏乌放大音量,嘴里不时传出一声奇怪的叫声,试图用声音驱赶卡门缝里的男人。
平邬还在逗她,仗着伏乌看不见,脸上笑容张扬,“就是你拿的箱子,我亲眼看到了。”
伏乌闻言停止怪叫,努力在脑海里回想她刚刚搬箱子时的场景,她清楚记得没人看着她。
这个人一定在骗她!对!这个人一定在说假话!
下一秒,她深吸一口气,蓄力推门,门在平邬的阻挡下纹丝不动。
待在房间的宋姨听见窸窸窣窣的声响还以为是搬家公司的人还在干活,又过了一会儿她才听出来不对劲,那两人貌似闹起来了,于是她手忙脚乱寻着声音往外跑。
经过餐桌她瞥见上面放了一份文件,停下看了一眼,看清字后抓起文件卷成圆柱,握在手里。
到了伏乌房门口,宋姨见平邬卡在门缝里,急忙小跑上前,“小姐,是我,把门打开好吗?””
听到熟悉的声音,伏乌松了些力道,平邬差点摔进去,怕里面的人受伤他两只手紧紧扒住门框。
伏乌想了想,再次蓄力堵门,说时迟那时快,平邬提前半秒躲开迎面而来的门,得以保下那张他引以为傲的脸。
见到这幕,不清楚具体情况的宋姨以为她是怕平邬一脚踩扁他,再次劝道:“小姐,快开门吧,他不会伤害你。”
“她拿了我的箱子,你告诉她把箱子还我,我就离开她房间。”此时,平邬也偏过头,担心宋姨听力不好,用夸张的口型小声说话。
宋姨不明白两人来的哪一出,只能顺着平邬的意思说:“小姐,你把箱子给他,他就不堵你门口了,昨晚不是说好让他搬进来了吗?”
伏乌立刻应声:“我反悔了!我现在不同意他搬进来,你让他走。”
宋姨:“小姐,合同已经签了,他不能走了。”
伏乌不信,“他可以走,我不要和他一块住。”
想起伏乌要的租房合同,宋姨推开平邬挤进门缝,面带笑容压低音量,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小姐是我,你要的租房合同我也拿来了。”
伏乌抬头瞥一眼,见现在卡门缝里的人是妈妈,默默后退拉开门,拽着宋姨的肩膀让其进来,看见站门口的平邬她瞪了一眼。
“砰!”面前的门被重重砸上,平邬摸了摸鼻子,脑子里全是伏乌瞪他的小表情,低头捂着脸耸动肩膀,即便努力压制声音,张扬的笑声还是溢出来。
现在的伏乌比以前鲜活多了,不再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房间内,伏乌将人拽进门后拿过宋姨手里的租房合同就地坐下,翻开后逐字逐句认真阅读。
半小时后,伏乌漂亮的脸蛋皱巴在一块,一脸可怜地望着不远处坐凳子上的宋姨。
她竟然看不懂这份合同,字都认识,合一块就不知道什么意思了。
怎么这个时候突然不理解了,伏乌皱着眉,拿着文件磨磨蹭蹭走到宋姨面前,“妈妈,我看不懂。”
宋姨的目的是让平邬搬进家,即便识字也说不认识,接过看了一眼,随即摇摇头,“我也不认识。”她探出一根手指,指了指外面,“他知道上面写了什么,你出去问问。”
“不要。”伏乌想都没想就拒绝了,她才不要和那个陌生人接触。
宋姨:“那没办法了,我们都不识字,唯一识字的你不愿意去找他。”
“幺幺识字,我可以去找她。”伏乌想起她的好朋友余素,她识字,说不定能告诉她这份合同写了什么。
宋姨知道伏乌嘴里的幺幺是谁,告诉她事实,“可是你知道她下一次什么时候来吗?”
伏乌顿时泄气,她不知道幺幺什么时候会来家里,掌心朝下撑着身体,坐在床边不停晃悠双腿,好半晌,她声音柔弱:“那我……暂时同意他住进来,等幺幺来看了合同再赶走他。”
宋姨:“好,那你告诉他箱子在哪,好吗?”
伏乌抬头扫一眼门口,匆匆收回目光,头摇得跟拨浪鼓似的,“我不要,我告诉你,你告诉他。”
宋姨点头,伏乌扫视一周,俯身在她耳边小声说话:“我把箱子搬进对面了,对面很空,你可以不可以和他商量让他住对面,我们住这里。”
宋姨:“要你亲自去和他说哦。”
伏乌当然不会答应,头再次摇起来,手上动作推着宋姨往外走,小声念叨:“你告诉他,我不要和他说话。”
宋姨被她推出房门,一出门见平邬站在门口,她刚要开口,收到对方的眼神立马闭嘴跟着往远处走,扒着门缝想听听情况的伏乌瞧见这幕,打开门眼睁睁看着两人走远,脚往前伸了一步却没追上去。
来到客厅,平邬在沙发坐下,宋姨紧跟着在他对面的椅子坐下,开了口:“小姐同意你暂时住这里,等过段时间幺幺小姐来家里,让她看了合同再赶你走,说你的箱子被搬到对面屋子,还问我可不可以和你商量,你搬到对面,我们继续住这面。”
平邬静静听人说完,他真没想到伏乌竟然把箱子搬去了对面屋子,听到宋姨口中的幺幺小姐,不确定是不是伏乌身边有了他不认识的人,问了嘴:“余素吗?”
余素是两人共同的朋友,跟伏乌关系更好,脑海里隐约记得他听到过一次伏乌叫余素“幺幺”。
宋姨摇摇头,“不清楚,我只知道小姐叫她幺幺。”
闻言平邬掏出手机点开余素的朋友圈,点了最近一张怼脸照递给宋姨,宋姨看过后点头,“是她。”
平邬当即点开两人的聊天框,发了消息。
【乌:来家里记得说自己是文盲。】
打字时他抬眸瞥一眼面前的人,说:“你告诉乌乌我要她亲手把箱子搬回来。”
宋姨去了房间,伏乌还站在门口,垂着脑袋,无聊地搅动手指。宋姨:“小姐,他不同意搬去对面,还说要你亲手把箱子搬回来。”
伏乌听到这话,一双漂亮的眉头紧紧皱一块,语气里满是不情愿:“我不要,他自己搬。”
“你搬出去的箱子我搬回来,不好吧。”平邬站在拐角等待,走到两人身边时正好听见伏乌的话。
伏乌见说话的人是他,整个人躲到宋姨背后,良久小心翼翼探出头看他一眼,很快缩回去。
平邬走到侧面,垂眸看着面前脑袋偏向另一侧的人,一言不发。
“啊!”躲背后的伏乌没忍住抬头偷偷瞄一眼,没看见人,以为人走了,不想一回头,人站到她身边了,下意识张大嘴,一声刺耳的尖叫从嘴里冒出来。
她拽着宋姨强迫其转身,挡在她身前,嘴巴张张合合,小声默念:“我不怕你我不怕你……”
瞬息之间,她从宋姨身后站出来,挡在宋姨面前,掐着腰昂首挺胸,“我就不搬,你要住就自己搬。”说完她猛地将身体往下缩,整个人就差团成个圆溜溜的球了。
给平邬逗笑了,他伸手挡住脸,拼命压制上扬的嘴角,等他抑制住笑容时,伏乌早已当着他的面慢慢腾腾逃回房间。房门没关,他没追进去,心情甚好往外走,准备把对面的箱子都搬进来。
搬完所有箱子,他拉着被他提前放房门口的行李箱往对面走,先前大大敞开的门短短时间内只剩下一条小小的门缝。站门口,他内心疑惑,犹豫一秒后他推开门往里走。
被他放置玄关的箱子没了踪影,扫视一圈看见一个十分明显的身影,躲在柜子后面,露出一截衣角,仅一眼他就看出衣服的主人是伏乌。
脚刚抬起还没来得及放下,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准备的伏乌紧闭双眼猛然冲出来,一个急刹车在平邬面前停下,伸出她藏在背后的手。
她!一定要赶走这个陌生人!这个人出现在家里,她觉都睡不着!
匆匆一眼平邬没看清她手里拿了什么,正想眯着眼仔细看看时大腿忽然传来细微的疼痛,他低头才发现伏乌手里握了一把类似于牙签的圆润细棍子,两侧都没有尖。而伏乌将虎口那一面朝向他,手中那把细棍子不停戳他大腿。
“你干什么呢!?”他伸手去挡,伏乌即刻换位置戳,起身时恍惚间,他正对面,宋姨手脚并用地朝他比划。
他睁大双眼边躲避伏乌攻击边认真看了会儿,愣是没看懂对方一个动作。
宋姨想了想她真比划不出来她要表达的意思,站原地掏出手机慢吞吞写字,走上前抓住伏乌的手腕往下拉,让其换了个地方戳戳戳。转身离开时将手机屏幕上的字展示在平邬眼前——
现在不要打扰她,她戳一会儿就会停,被打扰她会咬人。
平邬低头凝望对着他鞋头不停戳戳戳的伏乌,愈发疑惑,十多分钟前对方还在怕他,十多分钟后对方敢拿一把细棍子一直戳他。
也算他和伏乌之间的关系进步了,他颇感欣慰,一屁股坐地上随便伏乌用细棍子戳他,换了地方他也不拦着,满脸乐呵呵。
一小时过去,他变换了无数姿势,而伏乌始终手握细棍子对他戳戳戳,也不嫌累。
身上裸露在外的皮肤有了不少小印子,他不痛,就是担心伏乌累了,在伏乌用细棍子戳他右手时翻转手臂,指尖回握,扣住伏乌的手腕。
被阻拦的伏乌当即停下动作,垂眸盯着她被人握住的手腕看了几秒,下一瞬她张大嘴,低头一口咬上去。
平邬:“靠!你是鼠妇还是狗啊?鼠妇哪有你这样咬人的。”
剧烈的疼痛让他下意识想挣脱出来,不敢用力甩胳膊便用另一只手捏握伏乌的下巴,不断施加力道,将他的手解救出来。
嘴里落了空,伏乌看了眼他的脸,平邬瞬间反应过来她打的什么主意,低着头四肢并用往后缩。
伏乌却不肯放过他,扑上前骑在他身上,再次低头在他脸上重重咬一口,平邬不敢用力推开人,忍着痛任凭伏乌骑他身上。
“小姐,快松口,不能随便咬人。”宋姨来分开两人时,她还不肯松嘴,“小姐,松松口,我这里有切好的水果,你松开吃一块……”
宋姨劝了许久,伏乌才依依不舍地松嘴,她被宋姨带着往主卫走了。
平邬坐在原地,脸上都是伏乌的口水,先前身体被伏乌胡乱压制着,筋隐隐犯痛,躺了几分钟他爬起来往卫生间走。
站在镜子前,他细细打量脸上伏乌留下的伤口,许是伏乌收了力道,没咬出血,只留下十分明显的牙印。
他没第一时间清洗,手在身上摸索着手机,没摸到,快步走回玄关,不出他所料,手机在两人纠缠时弄掉了。
捡起手机他站原地用前置摄像头拍了一张照片,去了卫生间,他站在镜子前用后置摄像头又拍了一张照片。
拍了照,他的手拂过伏乌留下的伤口,站在镜子前久久未动,宋姨的声音传来他才匆匆用双手掬水洗脸。
“平少爷,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平邬脸上的牙印此刻变得红紫,看着格外瘆人,她试探性问了句。
平邬没回答她,扯了一张洗脸巾,慢条斯理擦干净脸上的水渍,摇摇头没说话。
宋姨:“小姐她不是故意的,就是有时候吧她会突然这样,拿小棍子戳人,一般是没睡好的时候,戳几分钟她就会停下,没想到这次戳你戳了一小时。”
平邬:“咬人怎么回事?”
宋姨:“她第一次戳我的时候我拦她,就咬了我一口,后面再戳只要让她戳几分钟就不咬人了。”
平邬眯着眼,直勾勾盯着镜子里自己脸上的牙印,舌尖在嘴里转了一圈,问:“她人呢?”
宋姨:“现在睡了,她昨晚没睡,今早要睡的时候你又来了。”
他听懂宋姨话里的意思,无非是他打扰伏乌睡觉了,对方才用细棍子戳他,在他阻拦后咬他。
宋姨离开后,他走到伏乌房门,打开一条门缝探头往里看。
屋内,伏乌的手脚都被毯子罩住,只露出一颗脑袋,歪着头,一侧陷进柔软的枕头里,双眼紧闭,俨然深陷睡梦之中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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