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同性恋》云季禾

23、第 23 章 天光顺着窗

　　天光顺着窗帘缝隙漫进房间。

　　陆寻先醒，一动腰就发酸，轻轻蹙了下眉，慢慢坐起身。宿醉的发胀感裹着昨夜的画面涌上来，耳尖悄悄发烫。

　　陈屿早就醒了，靠在床头看着他。药性散了，可昨晚差点失控的后怕压在心底。

　　陆寻转头对上他目光，弯了弯嘴角。
　　“醒这么早。”

　　陈屿声音偏哑。
　　“昨晚……”

　　陆寻下床拿衣服，动作放轻。
　　“我记得。知道不是你的本意。”他垂眼看陈屿，眼底带着一点不好意思，“就是回想起来，会害羞。”

　　陈屿指尖碰到他的手腕。
　　“我差点没守住。”

　　“好在没事。”陆寻没有躲开，抿了抿唇，“昨天包厢一堆同学，大家陆续先走，才剩下我们两个。”

　　“先洗漱退房。今天周一，还要上课。”陆寻拿东西走进卫生间。

　　水流声隔着门板传来。陈屿坐在床上，心里的愧疚混着沉重。昨夜的意外悬在两人之间，没法简简单单翻篇。

　　陆寻洗完出来，背上背包。起身时腰又酸了一下，顿了半秒。陈屿伸手扶了他一把。

　　两人收拾好下楼退房。清晨的风很清爽。

　　“去吃早餐吧，吃完直接去学校。”陆寻说。

　　早餐店里人不多。两人坐下，陆寻捧着温热豆浆。

　　“KTV那几个人都是同班的。到学校免不了碰面。”陆寻声音放低，耳尖还泛着淡红，“先上课，这事不急着当场对峙。”

　　陈屿指尖轻轻蹭过他放在桌面的手背。
　　“我会处理。”

　　陆寻手微微缩了一下，抬眼看向他，浅浅笑起来。
　　“别一个人扛。有情况我们一起商量。”

　　吃完早餐，两人往校门走。快到门口，陆寻悄悄抽回手。
　　“不能牵手，会被看见。”

　　踏进教学楼，走廊里已经有不少早到的学生，喧闹声扑面而来。刚走到教室门口，就听见有人在谈论月考成绩，班主任抱着一摞试卷走进来。

　　“安静。月考成绩出来了，卷子现在发下去。”

　　全班瞬间安静。一张张试卷顺着过道传递。
　　陆寻拿到卷子，扫了一眼分数，侧头看向旁边的陈屿。

　　陈屿捏着试卷，目光落在分数上，神色没什么起伏。只有陆寻能看出来，他眼底藏着心事。陈屿家里最近一直不太平，前几天他就提过几句，只是没细说。

　　下课铃响，周围同学涌出去，还有人偷偷往他们这边瞟，就是昨晚KTV起哄的那几个人。他们眼神躲闪，不敢直接上前搭话。

　　陆寻注意到了，没有主动去找他们。他转头看向陈屿。
　　“放学之后留下来吗？”

　　陈屿摇了摇头，指尖无意识攥紧试卷边缘。
　　“我得早点回家。家里有事。”

　　陆寻察觉到他情绪不对，收敛笑意，轻声问：“又出事了？”

　　陈屿沉默几秒，低声应了一声。
　　“嗯。”

　　他不想把家里乱七八糟的矛盾带到陆寻面前。家里无休止的争吵，压得他喘不过气。昨夜KTV的风波，加上家里的事，两件事堆在一起，沉甸甸压在他身上。

　　“有难处可以跟我说。”陆寻看着他，眼神明亮，带着担心，没有逼他立刻讲清楚。

　　陈屿抬眼望向陆寻，心里五味杂陈。一边是家里无休止的纷争，一边是昨晚发生的意外，眼前的人是他唯一能放松的地方，可他不知道自己能不能护住这份安稳。

　　上课铃再次响起，两人收回目光。整节课，陈屿看着黑板，心思大半飘远。

　　放学。
　　陈屿简单收拾好书包。
　　“我先走了。晚上我找你。”

　　陆寻点头，看着他快步走出教室的背影。他看得出来，陈屿身上的压力很重。

　　教室里剩下几个人，昨晚在KTV下药的那几个，凑在一起小声嘀咕，时不时偷瞄陆寻。
　　陆寻抬眼，平静地回望过去。几个人立刻低下头，不敢再议论。

　　陆寻独自收拾书本。月考的分数摆在桌上，KTV的事悬着，还有陈屿家里那一团麻烦。
　　平静的校园底下，藏着好几件没解决的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