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烬灯辞》》拉卡塔岛

26、京华烟云

　　京城，繁华甲天下。

　　与江湖的血雨腥风不同，这里笙歌燕舞，纸醉金迷。朱雀大街上，车水马龙，叫卖声此起彼伏，一派盛世太平的景象。

　　然而，在这繁华的表象之下，暗流早已汹涌。

　　一家名为“醉仙居”的酒楼雅间内，沈砚辞与苏晚相对而坐。

　　此时的沈砚辞，收敛了一身惊世骇俗的魔气，换上了一袭普通的青色书生袍，满头白发用一根木簪随意挽起，脸上戴着一张极薄的人皮面具，遮住了那过于俊美妖异的容颜，只露出一双深邃如寒潭的眸子。

　　苏晚则扮作他的书童，虽然身形略显单薄，但眉眼间那股灵动之气却被刻意压低，看起来倒像个清秀的小公子。

　　“这京城的水，比苍山和昆仑还要浑。”苏晚压低声音，将一杯茶推到沈砚辞面前，“刚才我在街上看到，巡防营的士兵换了三波，而且……他们手里拿的，不是制式刀剑，而是七宗特有的‘断水刀’。”

　　沈砚辞轻抿了一口茶，指尖在桌面上轻轻敲击：“七宗虽败，但根还在朝堂。天机子死了，但他们背后的靠山急了。”

　　“你是说，今晚的宫宴？”

　　“嗯。”沈砚辞目光微冷，“今晚是太子的生辰宴，七宗剩下的五位掌门都会以‘贺寿’的名义入宫。那是我们拿到‘红莲密卷’下卷的唯一机会。”

　　正说着，楼梯口忽然传来一阵喧哗声。

　　“让开让开！贵人驾到，闲杂人等回避！”

　　几个身穿锦衣的护卫粗暴地推开了雅间的门，紧接着，一个身穿紫袍、手持折扇的年轻公子大步走了进来。

　　这公子面如冠玉，目若朗星，一身贵气逼人，只是眉宇间带着一股长期身居高位的傲气。

　　正是当朝太子，赵元璟。

　　赵元璟原本只是路过，想寻个清净地界歇脚，没成想这雅间竟被人占了。他眉头微皱，目光扫过屋内二人，最终落在了沈砚辞身上。

　　虽然沈砚辞易了容，但那股子从骨子里透出来的冷冽气质，却是怎么也遮不住的。

　　“这位置，本……本公子看上了。”赵元璟折扇一合，语气不容置疑，“识相的，自己滚。”

　　沈砚辞眼皮都没抬一下，淡淡道：“先来后到，不懂？”

　　空气瞬间凝固。

　　苏晚心头一跳，手悄悄摸向了袖中的匕首。这太子出了名的跋扈，若是动起手来，在这天子脚下，怕是多生事端。

　　赵元璟愣了一下，随即怒极反笑。

　　“好个先来后到。在这京城，还没人敢跟本公子讲这四个字。”

　　他上前一步，目光如鹰隼般盯着沈砚辞，忽然压低了声音，用只有两人能听到的音量说道：

　　“阁下身手不凡，气息内敛，绝非普通书生。这双手虽然修长白皙，但虎口处却有常年握剑的老茧……怎么，江湖上的朋友，也来凑这京城的热闹？”

　　沈砚辞终于抬起头，隔着面具，与这位东宫储君对视。

　　“太子殿下微服私访，不也是为了找人吗？”沈砚辞嘴角勾起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听说最近江湖上不太平，死了几个掌门，殿下怕是睡不着觉吧？”

　　赵元璟瞳孔猛地一缩，手中折扇“啪”地一声合拢，杀机毕露。

　　“你知道我是谁？”

　　“不仅知道你是谁，还知道你在找谁。”沈砚辞身体微微前倾，那股属于魔主的压迫感瞬间泄露了一丝，压得赵元璟呼吸一滞，“你在找那个杀了天机子的人，对吗？”

　　赵元璟脸色阴晴不定，右手已按在了腰间的玉佩上——那其实是一枚伪装成玉佩的暗器机关。

　　“阁下究竟是何人？”

　　“一个路过的鬼魂罢了。”

　　沈砚辞站起身，随手丢下一锭银子在桌上，经过赵元璟身边时，脚步微顿。

　　“奉劝殿下，有些浑水，别蹚太深。七宗的手伸得太长，小心……被剁了。”

　　说完，他拉起苏晚，大步流星地向外走去。

　　赵元璟站在原地，脸色铁青。

　　“殿下，要不要属下追上去……”身后的护卫低声问道。

　　“不必。”赵元璟看着沈砚辞离去的背影，眼中闪过一丝忌惮与兴奋交织的光芒，“此人武功深不可测，而且……他对朝堂之事了如指掌。查！给本公子彻查他的底细！我要知道，这京城里，什么时候来了这么一尊煞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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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走出醉仙居，苏晚长出了一口气。

　　“你刚才太冒险了，万一他动手……”

　　“他不会。”沈砚辞看着前方巍峨的皇宫方向，眼中寒芒闪烁，“他是太子，生性多疑且自负。他更想知道我是谁，而不是杀了我。利用这一点，足够我们今晚行事了。”

　　“那我们现在去哪？”

　　“去给七宗送份大礼。”

　　沈砚辞摸了摸袖中的一枚黑色令牌，那是从昆仑天机子身上搜出来的，上面刻着一个诡异的“龙”字。

　　“今晚，我要让这京城的夜空，红得像血一样。”

　　夕阳西下，残阳如血。

　　沈砚辞与苏晚的身影消失在熙熙攘攘的人群中，而一场针对朝堂与江湖的巨大风暴，正在这繁华盛世的中心，悄然酝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