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21、血染凌云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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苍山，凌云殿。
夜色如墨，狂风呼啸，将山间的松涛声吹得如同鬼哭狼嚎。
今日的凌云殿灯火通明，却透着一股诡异的喜庆。大殿之上，苍山大长老正端坐在主位，手中把玩着一只白玉酒杯，满面红光。
“诸位放心，那沈砚辞已是强弩之末。今日那一纸追杀令，足以让他成为天下公敌。明日此时，我等便可提着他的头颅，去祭奠玄机子师兄了！”
“大长老英明！”
“正道必胜！”
台下众弟子与依附苍山的各路豪强齐声高呼，声震屋瓦。
然而，就在这一片欢腾之际。
“咚。”
一声沉闷的巨响，突兀地在殿外响起。
声音不大，却像是一记重锤，狠狠砸在众人的心口。原本喧闹的大殿，瞬间安静下来。
“什么声音？”大长老眉头一皱，放下酒杯。
“我去看看。”一名执事弟子拔剑而出，快步走向殿门。
他伸手推开那两扇厚重的楠木大门。
“吱呀——”
门开了。
一股夹杂着浓烈血腥味的寒风，瞬间灌入大殿，吹得殿内的烛火疯狂摇曳，忽明忽暗。
那执事弟子站在门口，整个人僵住了。他瞪大了眼睛，眼珠子仿佛要凸出眼眶，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响，却说不出一句完整的话。
“怎么回事？大惊小怪！”
大长老怒喝一声，运起内力，目光如电般射向门口。
下一刻，这位在江湖上威名赫赫的苍山大长老，手中的玉杯“啪”地一声掉落在地，摔得粉碎。
只见殿门外的广场上，原本平整的青石地面上，此刻插着一柄断剑。
剑尖之上，挑着一颗血淋淋的人头。
那人双目圆睁，嘴巴大张，脸上还凝固着极致的惊恐与不可置信——正是刚刚还在分发悬赏令的苍山派传功长老！
而在尸体堆中，一道白衣胜雪的身影，正缓缓走来。
他每走一步，脚下的青石板便寸寸龟裂。满头白发在夜风中狂舞，那张银质面具下，露出的薄唇勾起一抹令人心悸的弧度。
在他身后，红衣似火，步步生莲。
“沈……沈砚辞？！”
不知是谁先发出了一声尖叫，紧接着，整个大殿乱作一团。
“敌袭！敌袭！”
“结阵！快结剑阵！”
“杀了他！黄金万两是我的！”
数十名苍山精锐弟子拔出长剑，结成“苍山七十二剑阵”，剑气纵横，如同一张密不透风的剑网，朝着沈砚辞笼罩而去。
“雕虫小技。”
沈砚辞停下脚步，连剑都未拔。
他只是缓缓抬起右手，五指成爪，对着虚空猛地一握。
“魔道·修罗手。”
轰！
一股黑色的煞气从他掌心喷薄而出，瞬间化作一只巨大的黑色鬼手，足有丈许大小，五指如钩，带着撕裂一切的恐怖威压，狠狠抓向那剑阵。
“咔嚓！咔嚓！”
精钢铸造的长剑在接触到鬼手的瞬间，如枯枝般纷纷折断。
“啊——！”
惨叫声此起彼伏。那七十二名弟子连人带剑被鬼手拍飞，鲜血狂喷，瞬间倒下一片。
一剑未出，便破尽苍山绝学。
这便是——魔主的实力。
“妖……妖孽！你已是强弩之末，怎么可能还有这种修为！”
大长老惊恐地后退，撞翻了身后的太师椅。他颤抖着指着沈砚辞，眼中满是绝望。
沈砚辞没有理会他的废话，身形一闪，凭空消失在原地。
再出现时，已在大长老面前不足三尺。
“你……你不能杀我！我是正道魁首……我……”
“噗。”
一只手，直接洞穿了大长老的胸膛。
沈砚辞的手掌从大长老的后背透出，掌心握着的，是一颗还在跳动的心脏。
“下辈子，别挡我的路。”
沈砚辞五指一收。
“砰！”
心脏炸裂。
大长老的身体软软倒下，眼中最后定格的是沈砚辞那双冷漠如冰的眸子。
“还有谁？”
沈砚辞甩去手上的血迹，环视四周。
大殿内，数百名江湖人士，此刻竟无一人敢动。他们看着那个白发修罗，如同看着死神。
“当啷。”
不知是谁先扔下了兵器，紧接着，兵器落地的声音响成一片。
“饶命！魔主饶命！”
“我们是被逼的！都是苍山派逼我们的！”
刚才还喊着要杀沈砚辞换赏金的人，此刻跪了一地，磕头如捣蒜。
沈砚辞眼中闪过一丝厌恶。
“滚。”
一个字，如蒙大赦。众人连滚带爬地逃出凌云殿，恨不得多生两条腿。
片刻后，凌云殿外，只剩下沈砚辞与苏晚两人。
苏晚走上前，看着满地的狼藉，轻声道：“杀了大长老，苍山派算是废了。但这也意味着，你与整个正道彻底不死不休。”
“不死不休？”
沈砚辞转过身，伸手揽住她的腰，目光望向山下漆黑的江湖。
“从你死在我怀里的那一刻起，我就已经与这天下不死不休了。”
他抱起大长老的尸体，一步步走下凌云殿的千级台阶。
……
次日清晨。
当第一缕阳光照在苍山山门之上时，所有前来“除魔卫道”的江湖人士，都看到了令他们终生难忘的一幕。
苍山派那巍峨的山门牌坊上，用一根巨大的铁钉钉着一颗头颅。
鲜血顺着牌坊流下，染红了“苍山派”三个大字。
而在牌坊下的石碑上，被人用剑气刻下了一行入木三分的大字，字迹狂草，透着无尽的霸道与狂傲：
“顺我者昌，逆我者亡。动她分毫者，以此为例。”
落款：沈。
风卷残云，血染凌云。
这一日，江湖震动。
那个曾经被正道追杀的魔头，用一颗大长老的头颅，向整个天下宣告——
猎杀游戏，结束了。
现在，是魔主的狩猎时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