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凡尘仙劫录》美女邱莹莹

29、第 29 章

　　第二十九章诛仙试炼

　　三天的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不短。

　　张小凡没有浪费一分一秒。他将自己关在南天门下的一处偏殿中，将诛仙剑阵的奥义在脑海中反复推演了数百遍。阵图虽然碎了，但那些符文、那些规律、那些变化，他全部记在脑子里。十万柄古剑的运行轨迹，在他脑海中清晰如画。

　　柳如烟守在他身边，一言不发。她知道自己劝不住他，也不再劝。她只是偶尔将一缕灵力渡入他的体内，帮他温养经脉，确认他的状态在最佳。

　　第二天夜里，张小凡睁开眼，看着坐在对面的柳如烟。

　　“如烟。”

　　她抬起头。

　　“如果……”他顿了顿，“如果我出了什么事，你拿着那八块碎片，去找道玄真人。他能帮你找到最后一块。”

　　柳如烟看着他，目光平静。

　　“你说过，要带我回草庙村。”她的声音很轻，“老槐树旁边盖两间房子，前院养鸡，后院栽桃树。春天看花，夏天乘凉，秋天摘果子，冬天围炉喝酒。”

　　张小凡愣了一下。

　　“你还记得。”

　　“你说的每一句话，我都记得。”柳如烟看着他，唇角弯着一个极淡极淡的弧度，“所以你最好活着回来。否则，我会恨你一辈子。”

　　张小凡看着她，忽然笑了。

　　“好。”

　　第三天清晨，南天门前。

　　诛仙剑阵已经布下。十万柄古剑悬浮在南天门前的广场上空，密密麻麻，遮天蔽日。每一柄剑都散发着凌厉的剑气，将周围的空气切割成无数细小的漩涡。剑阵的中央，一座白玉台悬浮在半空中，白玉台上空无一物，却笼罩着一层极其恐怖的剑气威压。

　　掌教真人站在剑阵前方，看着缓步走来的张小凡。

　　“最后问你一次。”他的声音平静，“你确定要进去？”

　　张小凡点了点头。

　　掌教真人不再多言。他抬手一挥，白玉台上的剑气猛然暴涨，一道金色的光柱从台上冲天而起，将方圆千丈都照得通明。

　　“诛仙试炼，开始。”掌教真人的声音响彻九天，“撑过一炷香，便算通过。撑不过，神魂俱灭。”

　　张小凡深吸一口气，纵身跃上白玉台。

　　他双脚落在台上的那一瞬间，十万柄古剑同时嗡鸣。剑鸣声震天动地，像是十万头巨龙同时咆哮。然后，第一柄剑动了。

　　那柄剑化作一道金色的流光，向张小凡刺来。速度极快，剑气凌厉无匹，将空气都撕裂出一道白色的痕迹。张小凡将金身催动到极致，侧身避过剑锋，金色的拳印轰在剑身上，将那柄剑震退。

　　可第二柄剑已经到了。

　　然后是第三柄、第四柄、第五柄……

　　剑阵的运行规律在他脑海中飞速运转。他知道每一柄剑的轨迹，知道它们之间的间隙，知道它们的攻击节奏。他的身体在剑阵中穿梭，踏云步展开，身形如鬼魅般飘忽不定。每一柄剑都擦着他的身体掠过，却没有一柄能刺中他。

　　白玉台下，柳如烟攥紧了拳头，目光死死地盯着台上那道金色的身影。

　　剑阵的攻势越来越猛。从最初的单剑攻击，变成了双剑合击、三剑连击、五剑围杀。剑与剑之间的配合越来越精妙，越来越紧密，留给张小凡的间隙越来越小。他的金身上开始出现裂纹，鲜血从裂纹中渗出，将金色的光芒染成了暗红色。

　　但他没有停下来。

　　他将诛仙剑阵的奥义融入自己的战斗之中。每一拳、每一掌、每一步，都暗合着剑阵的运行规律。他以剑阵的轨迹来预判剑的攻击，以剑阵的间隙来寻找自己的出路。他的身体与剑阵融为一体，仿佛他本身就是剑阵的一部分。

　　第一炷香，燃了三分之一。

　　柳如烟的心提到了嗓子眼。她能感觉到，张小凡的气息正在急速下滑。他的真元在快速消耗，金身上的裂纹越来越多，鲜血已经染红了他的大半衣衫。

　　可他还在撑。

　　剑阵忽然变了。

　　十万柄剑同时停止了攻击。它们悬浮在半空中，剑尖齐齐指向张小凡，然后同时射出。十万道剑气从四面八方汇聚而来，形成了一张密不透风的网，没有任何间隙。

　　柳如烟的面色剧变。

　　这是诛仙剑阵的绝杀之招，当年她用来斩杀魔兵的那一招。十万剑合一，无处可躲，无处可避。

　　张小凡站在白玉台上，看着那漫天而来的剑气。他的金身已经碎裂了大半，真元所剩无几。他的脑海中飞速运转，将诛仙剑阵的奥义推演到了极致。

　　然后他动了。

　　他没有躲，也没有挡。他张开双臂，将金身的力量全部收敛，将体内的魂力全部释放。暗红色的魂力从他体内涌出，在他周身形成了一层薄薄的光膜。

　　然后他将自己完全放空。

　　十万道剑气刺入他的身体。可就在剑气触碰到他的那一瞬间，他的体内，一种极其奇异的力量被激发了。那是他在炼化噬魂珠中三十道魂魄时留下的魂力印记，是他在死亡谷中获得的寒蛟之力，是他在瑶池禁地中通过试炼时得到的仙力认可。

　　那些力量在他体内融合、交织、重组，形成了一种全新的力量。

　　那道力量从他的丹田中涌出，沿着经脉扩散到全身。他的金身在碎裂之后重新凝聚，比之前更加璀璨、更加坚固。他的气息猛然暴涨，从化神初期一路攀升，冲破了化神中期的瓶颈。

　　他突破了。

　　十万道剑气在他的新金身上纷纷碎裂，化作漫天的金色碎片消散。

　　白玉台上，金色的光芒渐渐收敛。张小凡站在原地，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他的金身比从前更加浑厚、更加圆润，像是经历了千锤百炼之后最终成型的宝剑。

　　第一炷香，燃尽了。

　　掌教真人看着白玉台上的张小凡，那双苍老的眼睛里，有一种极其复杂的情绪翻涌着。他沉默了很久，最终微微点头。

　　“诛仙试炼，通过。”

　　他将手一挥，诛仙剑阵缓缓散去。十万柄古剑消失在天际，只留下白玉台上那个浑身浴血却站得笔直的身影。

　　柳如烟冲上白玉台，将张小凡抱在怀里。她的手指穿过他染血的头发，将灵力渡入他的体内，帮他稳住翻涌的气血。

　　张小凡靠在她怀里，闭着眼，嘴角弯着一个虚弱的笑。

　　“成了。”

　　柳如烟的眼眶红了。

　　“你这个疯子。”

　　掌教真人走到两人面前。他从袖中取出一枚金色的碎片，碎片散发着温润而浩瀚的光芒。最后一块道果碎片。

　　“拿去吧。”他将碎片递给张小凡，声音平静，“我说过的话，算数。”

　　张小凡伸出手，接过碎片。碎片入手的那一刻，一股极其庞大的力量涌入他的体内，将他的修为从化神中期推向了化神后期。他的经脉在那股力量的淬炼下变得更加坚韧、更加宽阔。

　　然后他将碎片递给了柳如烟。

　　柳如烟接过碎片，将手按在胸口。碎片化作一道金色的暖流涌入她的身体，她的气息猛然暴涨。

　　合体中期。

　　合体后期。

　　最终稳定在了合体巅峰，距离大罗金仙只有一步之遥。

　　她的道果九块碎片全部融合，金色的光芒在她丹田中璀璨如日。她的灵光浓郁到几乎凝成了实质，周身笼罩着一层极其庄严而浩瀚的仙韵。

　　她睁开眼，呼出一口长气。

　　“九成了。”她的声音带着一种从未有过的轻松，“我的修为恢复到了九成。”

　　张小凡看着她，咧嘴一笑。

　　掌教真人站在一旁，看着两人。他的目光在柳如烟身上停了很久。

　　“如烟。”他的声音忽然变得很轻，“你当真不回来了？”

　　柳如烟转过身，看着这个曾经是她师尊的老人。他的面容比十年前苍老了许多，眼角的皱纹更深了，鬓角的白发更多了。他的眼中，有一种她从未见过的情绪。

　　她摇了摇头。

　　“不回了。”

　　掌教真人看着她，很久很久。最终，他叹了口气。

　　“去吧。”他转过身，往天宫深处走去，“下次若再闯南天门，我不会手下留情。”

　　他的身影渐渐消失在云海之中。天兵天将也纷纷退去，南天门前恢复了寂静。

　　张小凡和柳如烟站在白玉台上，看着掌教真人离去的方向。

　　“走吧。”张小凡伸出手。

　　柳如烟握住他的手。

　　两人纵身跃下白玉台，向凡间的方向飞去。穿过三重天，穿过火海雷霆，穿过云海，最终从东海之滨的金色光柱中冲了出来。

　　海风拂面，带着咸腥的味道。夕阳正沉入海面，将整片大海染成了金红色。

　　两人落在海边悬崖上，大口呼吸着凡间的空气。

　　柳如烟转过身，看着张小凡。她的眼中满是笑意。

　　“回家？”张小凡问。

　　柳如烟点了点头。

　　两人御剑升空，向西方飞去。剑光划破长空，将东海的海风甩在身后。前方，是中原的群山，是青云门，是大竹峰的竹林，是草庙村的老槐树。

　　还有他们的家。

　　——第二十九章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