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6、好感 全场死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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全场死寂。
两个女弟子目瞪口呆。
白灵汐难以置信地睁大眼睛,咳嗽都顿住了。
他护着外人,对着他许诺要守护一辈子的师妹说——不要为难她。
多年恩情,一句轻描淡写的“不要为难”,就被放到次要位置。
【099:原配好感8!宿主好感84!!执念彻底成型!他愿意为宿主,违逆他曾经发誓要守护的人!】
白灵汐眼眶瞬间红透,眼底温柔一点点碎掉,变成满满的委屈与心碎。
“师兄……你还记得雪地里,你对我说过什么吗?”
沈清寒垂在身侧的手微微收紧。
他记得。每一个字都记得。
可此刻,他心里冒出来的第一个念头,不是愧疚于灵汐,而是心疼身后那个总是独自硬扛的孤女。
他沉默片刻,声音很轻,却异常坚定:
“我记得。但这不代表,可以随意苛待无辜之人。”
没有道歉,没有回头安抚。
他侧过头,低声对身后的苏潋说:
“以后若有人再来扰你,派人传信给我。我来处理。”
公然破例,公然偏私。
苏潋从他身后探出半张明艳的脸,淡淡颔首:“多谢谷主。”
没有狂喜,没有感动。
仿佛只是收下一件与自己无关的物品。
沈清寒望着她平静的样子,心头那股“抓不住”的焦灼,又重了几分。
茅棚一事之后,云渺谷彻底变天。
弟子们全都看得明明白白:谷主的心,已经不在灵汐姑娘身上了。
沈清寒不再刻意回避苏潋。
他会主动绕路去山边茅棚,送几包利于蛇伤恢复的药;
他会远远站着,看着她在崖边采药,确认她安全才回去;
他甚至开始分出不少原本专门用来寻找灵汐续命药材的精力,留意哪些草药对阿潋身上旧伤有益。
他无数个深夜独自坐在竹案前,翻看当年自己亲手写下的手札。
泛黄纸页上,清清楚楚写着一行字:吾余生所存医术,只为护灵汐一人平安。
指尖抚过墨迹,心口剧痛。
愧疚像潮水一样反复冲刷他。
灵汐无错。她善良、柔弱,这么多年一直依赖着他。背弃她,是忘恩负义,是违背自己的本心,是毁了他神医的立身之名。
可是——
只要一想到苏潋独自住在阴冷茅棚,受了伤也硬扛,随时可能遇到毒蛇、山险、恶人,他就坐立难安。
他想护她。非常非常想。
“只是医者恻隐。”他一遍遍说服自己。
可连他自己,都渐渐不信这个借口。
这天夜里,月色清寒。
他忍不住,一个人走到茅棚外。
棚门虚掩,里面点着一盏小小的油灯。
苏潋没有睡,正坐在灯下,把晒干的草药分捆整理。
素灰衣裙,灯下艳色格外动人。
听见脚步声,她抬眼:“谷主这么晚来,有事?”
沈清寒站在门口,没有进去,高大的白衣身影投下长长的影子。
月色落在他清绝的脸上,眼底翻涌着压抑许久的挣扎与滚烫。
“阿潋,”他声音微微发哑,“你明明知道我和灵汐的过往,知道我许过诺言。”
“为什么,从来不对我提任何要求?不求我收留你,不求我给你安稳,不求我多陪你片刻?”
别的人,但凡抓住一点他的留意,都会拼命索取。
唯独她,什么都不要。
苏潋停下手里动作,抬眸望他,眼尾微微一挑,薄而轻的笑意浮在唇边。
“因为谷主的承诺,不是欠我的。”
“是谷主自己心里想靠近我,不是我求来的。”
一针见血。
是他守不住誓言,是他自己忍不住。她什么都没要。
【099:!!宿主好感93!!心魔疯长!他明知是错,却甘愿沉沦!】
沈清寒浑身一震,如遭重击。
他无法反驳。
字字属实。
他闭了闭眼,再睁开时,清冷神医的外壳裂开一道疯狂偏执的缝。
“如果……”他艰难开口,声音轻得像叹息,“如果我不想再守那个承诺了呢?”
沈清寒没有立刻去找白灵汐。
他挣扎了整整三日。
翻阅医书,给灵汐诊脉,看着她强装没事、却难掩失落的模样,每一次,都让他痛苦万分。
可心底那一份对苏潋越来越强烈的执念,压过了多年的责任。
云渺谷有一年一度的百草祭。
谷里所有人,包括一些远道来求医、做客的江湖人,都会齐聚主竹堂。
往年百草祭,沈清寒都会当着所有人的面重申誓言:他毕生医术,优先护持白灵汐。这已经成了谷里一个惯例。
白灵汐抱着一丝残存希望,精心打扮,安静站在沈清寒身侧。
她盼着,在众人面前,师兄能再次确认,她才是那个被许诺一生的人。
满堂宾客、弟子安静下来,等待神医发话。
沈清寒向前踏出一步。
白衣如雪,身姿挺拔。
所有人都以为,熟悉的誓言即将响起。
他目光缓缓扫过满室之人,最后,轻轻落在站在堂外廊下——本没有资格参加祭典,只是路过、恰好停下脚步的苏潋身上。
然后,他收回目光,声音清晰平静,传遍整个竹堂:
“今日,我在此解昔日之诺。”
“多年前雪地相救,我曾许诺,余生与医术皆属灵汐。恩情未忘,但情分不可勉强。从此,此诺作废。灵汐自便,我亦自由。”
满室死寂,随即轰然震动!
弟子们大惊失色!远道而来求医的江湖客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白灵汐浑身血液仿佛瞬间冻住,摇摇欲坠。
她等了这么多年、信了这么多年的一生之约,被师兄当着所有人的面,一句话,解除了。
【099:叮!原女主好感清零!任务进度90%!!他亲手撕碎自己立下的命定誓言!】
沈清寒没有回头看白灵汐惨白流泪的脸。
他承受着满堂非议——忘恩负义、薄情寡义、神医失德。
所有骂名,他一并收下。
他只是越过众人,一步步,朝着廊下那个艳色孤绝的身影走去。
百草祭解诺一事,几天之内传遍附近所有城镇。
人人都说,云渺谷神医疯了!为一个来路不明的山野孤女,背弃多年恩情、毁掉自己亲口许下的诺言!
有人专程跑到谷外,想看一看这个“妖女”阿潋长什么样;有人写文章骂苏潋狐媚惑人,挑拨师兄妹;甚至有从前受过白灵汐恩惠的江湖门派放话,要教训这个勾走神医的女人。
压力如山。
可沈清寒把苏潋护得密不透风。
他直接把人接到云渺谷偏静的一处竹舍,吩咐所有弟子:谁敢传阿潋的闲话、为难阿潋,直接逐出谷。
有外面来的人想闯进来找苏潋麻烦,他亲自拦在谷口,哪怕得罪熟客也绝不退让。
有人上书,说神医德行有亏,不配悬壶救人。
他毫不动摇:“我行医救人,不为博美名。谁若不忿,尽可离去。”
他不在乎名声了。
不在乎“信守诺言的完美神医”这个标签了。
他只想让苏潋不必再住在阴冷危险的山边茅棚,不必再一个人上山采药,不必再无依无靠。
苏潋住进竹舍,坦然接受他提供的居所、食物、安全。
她会在院子里晒草药,会偶尔和他聊几句百草,依旧从不给任何感情回应。
她不扑进他怀里,不说我也喜欢你,不承诺会留下来陪他。
她只是安静地,待在他护着的范围里,冷眼旁观他为她,一点点毁掉从前那个清心寡欲、重诺如山的自己。
沈清甘知道她没有动心。
可没关系。
只要能护着她,哪怕她心里没有他,他也心甘情愿。
夜色温柔,竹舍窗纸上摇曳着烛火。
沈清寒提着一小篮刚烘干的花干,走了进来。
这些是苏潋曾经提过一嘴、说晒干了很香的野山花。
他亲手烘干,收集起来送她。
他把篮子轻轻放在桌上,抬眼看向窗边的少女。
月色落满她乌发和肩头,明艳,又遥远。
曾经出尘无波的神医,眼底盛满卑微滚烫的执念。
“我毁了承诺,负了灵汐,担了忘恩负义的名声,与许多旧友生分。”
他声音很低,带着忐忑,近乎祈求:
“我倾尽所有,只求能护你平安。阿潋……能不能,哪怕只是偶尔,多看我一眼?”
天之神医,受世人敬重,从不低头求人。
现在,他在求一个无心之人,分给他一点点注意。
苏潋慢慢转过身,平静地望进他偏执的眼底。
她声音轻柔,却毫不留情:
“沈清寒。这些都是你自己选的。我从来没有要求你解诺,也没有要你为我对抗流言。”
“我可以接受你的庇护,但我不会给你心。”
提前说清楚,绝不哄骗,绝不给他虚假希望。
沈清寒心口狠狠抽痛。
他早就料到答案,亲耳听见,还是痛。
可痛完之后,执念更深。
他浅浅地、近乎苦涩地笑了一下:
“无妨。”
“你不必爱我。只要让我护着你,就够了。我可以一直等。多久都可以。”
【099:男主好感100!执念满级!世界任务圆满达成!】
清心神医,立过重誓一生只护师妹。
如今誓言破碎,名声受损,心甘情愿,把全部余生的执念,系在一个从不会爱他的过路女子身上。
白灵汐心死之后,没有留在云渺谷折磨自己。
病体稍稳,她收拾了简单行囊,悄悄离开了。
没有争吵,没有诅咒,没有回头。
她留下一张字条:师兄,当年雪地一救,我记一辈子恩。只是原来,恩情不等于相守。祝你得偿所愿。
她走了。
没有人知道她去往何方。
也许寻一处安静小镇养病,也许从此漂泊江湖。
属于她“和神医相守云渺谷,岁岁年年”的原定命运,彻底碎了。
沈清寒看到字条时,心里有歉疚。
但没有后悔。
他没有派人去追。
灵汐有她的路,而他,已经选择了他自己放不下的那一个。
既定的圆满,被苏潋彻底击碎。
从今往后,云渺谷神医的故事,不会再有“一生守护小师妹”的佳话。
只会留下一个传说:有一位神医,为一个山野孤女,亲手毁了自己许下的诺,执念终生。
【叮!世界四任务圆满通关!】
【成功击碎原女主一生相守之诺!撬走清心神医专属深情!】
【男主终身执念绑定宿主,原女主心碎远走!】
【积分奖励已发放,随时可以跳转下一个世界!】
苏潋接收到系统提示,眼底掠过一丝极淡的笑意。
又一场游戏结束。
她拨动了山风,搅碎了誓言,让一个从不动情的神医,甘愿背负骂名,一心向她。
从头到尾,她没有付出过半分真心。
沈清寒还站在院中,温柔地看着她。
“阿潋,以后就安心住在这里。云渺谷的百草、山泉、竹舍,全都是你的。我永远护着你,不会再让任何人伤你分毫。”
他已经规划好了往后漫长岁月——他行医,她采草,同在一片山谷,哪怕她永远不爱他,只要能日日看见,他就满足。
苏潋轻轻摇了摇头,声音像即将吹向远方的风:
“沈清寒,我不会留下来。”
“我只是路过这座山谷的人,不会被任何一处山、任何一个人困住。”
不等他再说什么,苏潋心神脱离此世。
眼前的艳色瞬间蒙上一层疏离的空洞。
沈清寒猛地伸出手,想要抓住什么,却只捞到一把穿过指缝的晚风。
他清楚地感觉到——她要走了。
无论他拿出多少药材、多少庇护、多少余生,都留不住她。
竹舍空空,山风漫卷百草香气。
白衣神医立在月光底下,眼底是无解终生的、滚烫的执念。
苏潋的声音只留在他残留的记忆里:
099,下一个世界。
众生为我疯魔沉沦。
我自独行风月,万古无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