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4、释放 求仁得仁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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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朝摇还在琢磨他的意思，“朝摇”便摘下手表，递到酒馆老板面前：“我们是新来的，想和你换些东西 。”
他的眼睛立刻闪光了，同时攥紧了手中的十字架吊坠：“你想换些什么？”
“我想有一间可以过夜的房间，”他看了朝摇一眼，补充一句，“最好是双人床。”
“可我不是宾馆，”老板喃喃，“不过没问题！老天……哦不，看在上帝的份上，能先把它给我看看吗？我想确认它是能转动的……坏的也要。”
“尽管拿去。”
老板接过表，翻来覆去地看，喉咙里发出闷闷的喘气声，眼珠像是要瞪眼眶。
朝摇下意识地摸向自己的手腕，他不知道它是属于谁的。
“好，非常好！”老板抬起头，眼眶湿漉漉的，把朝摇吓了一跳，他激动地说，“别说房间了，我能给你们搞来一整套房子，你们可以在这久居，或者是把这当成一个漫长旅途的歇脚地。”
“真的吗？那……”
“不，我们不需要。”朝摇打断了“朝摇”的话。
“那表……”
“你留着就好。”
“朝摇”转头，朝摇在往自己身边靠，他轻声安慰，可朝摇显然急于离开。
“先不提这个，我们要出去一趟。”“朝摇”拉着朝摇就要走。
老板拦住了他们：“若是饿了就稍等我一会，我的厨艺不错。”
“不，我们不需要！”
他们沿着鹅卵石路往荒地走去，一路寻找一方无人打扰的天地。
他们越走越远，攀上了一处小山坡，自以为总算远离了人烟。居高下望，却发现低处空地上竟在举行一场篝火晚会。
那巨型火焰显然不是真实之物，招展着腾升，几乎要将天空烧穿。
“看那，原来艳红的残云不是日落的晚景。”
人群显得渺小，他们像蚂蚁从四面八方聚集，在火前驻足。
他们等了很久，人群没有任何异常。
有人开始跳舞，他们舞步轻盈，清扬的音乐声能飘上山坡，传到朝摇的耳畔。更多人只是围着篝火散步，一圈又一圈，似乎永远不会停歇。
火不会灭，这里陷入了一个永恒的黄昏。
朝摇二人靠着树干坐下。
几只胆大的山雀落在他们的鞋前，啄食被他们踩平的草茎。
“朝摇”从口袋里取出半块干面包，递给朝摇。
“也许这里没有任何阴谋。他们不会举行邪教仪式，不会密谋坏事，你懂的，他们只是在享受温暖和光。”说着朝摇打了个哈欠，他已经接近两天没睡觉了。
也就是说，他至少已经旷工一整天。
“只要许愿出这个房间的人不想，这里就不会有那些东西。”
“你的意思是，那些人包括我们，都是被人操控的NPC？”
“不。”
“来到这里的人一定会按照他的许愿行事？”朝摇又猜。
“也不是，只是和他一样想要宁静的人才能来到这里。喜欢阴谋的会被分配到别的地方去。”
“真是个好主意，向往和平的人回归宁静，向往斗争的人拼个你死我活。”
“朝摇”突然问：“你觉得怎么样？”
“怎么样？”朝摇被这个突如其来的问题问住了，“嗯……确实不错。”
“你呢？”
“我？我不知道，总觉得会有点没意思。”朝摇又打了一个哈欠。
“你会不舍得那块表吗？”“朝摇”问。
“不，怎么可能。”
朝摇叹了口气，他早已察觉自己身边的人不是“朝摇”，只是用于试验他的NPC，更可能是满月。
“你是不是不满意这里，我们还可以去其他更精彩的房间。”
“不，我现在有些困了，”朝摇的视线落在远处三两成对的人群中，他胸口好像被抽空了，风穿过去，余下空洞的回响，“我想回家。”
“朝摇”站起身，鸟群惊散，朝摇也跟上去。
他们重新穿过半人高的灌木林、坑洼的泥地、还有羊群。它们不怕人，也不肯让路，二人推搡着羊挤出一条路。
“朝摇”气喘吁吁地说：“它们是完全自由的，永远不用被圈在围栏里，这里没有黑夜也没有狼。”
“它们一定是NPC了吧？”
“也许有一头是真的，也许那一头就是许愿出整个房间的羊。”
接着，他们在缓坡中望见了一间小石屋。
“朝摇”示意朝摇开门，朝摇照做。旋开门，熟悉的客厅出现在他眼前。
“欢迎回家。”“朝摇”站在他身后。
他们洗浴、换衣、躺上床，朝摇始终没能睡着。
“在想什么？”“朝摇”问。
“在想‘朝摇’在哪里，”他坦然回答，“他想要的是什么，要是我们不能再见，他所处的房间会有我的替身存在吗？”
“你早就看出来了，”满月叹了一口气，“一定要是真人才行吗？除了问了你几个不该问的问题，其他时候我是不是做得无可挑剔。”
“没错，你完全符合我的预期，但这就是你区别于他的原因。”朝摇坐起身，他拉开窗帘，夜幕漆黑而繁星闪烁，他一眼认出了天狼星，八年前的光倒影在他的视网膜上。
这不可能是真实的天空，他从未见过这般景象。
“这里与现实完全一致，只是天空更加清晰，做到这样我费劲了力气。现在告诉我，这个世界和现实相比，你更喜欢哪个？”
“我确实喜欢星星，但我不知道它们能不能比得过现实。”
“我能去掉全世界你讨厌的人，换上你喜欢的，和你一样的人！这样呢？你喜欢那样的世界还是现实？”
“拜托，满月，我无法回答你的问题。我很抱歉。”朝摇察觉到满月的情绪不对，他放低了声音，尽可能做到足够恳切。
“如果是喜欢渡渡鸟的人，我可以让他的世界充满渡渡鸟以此来留下他。可像你这样连自己喜欢什么都不知道的人，我能为你们做什么？”满月抱着自己的膝盖，将头埋了起来。
“你不需要为我做什么，既然你不知道该怎么做，就说明这不是你的愿望。你误解了许愿带给你的能力。”
满月抬起头，他的半张脸开始融化，新的组织开始生长。
朝摇连忙转过头去，继续说：“你看，我现在已经不期待陌生人能和我一样了。”
“你接受了自己许下的愿望？”
“是的……在其他可能性出现之前。”
“我开始羡慕你了，朝摇。你确实证明了一些东西，但是对不起，我需要你离开我的房间。”
朝摇听到这句话后一愣，迅速有一个想法从脑海中冒了出来：“满月，有没有可能实现愿望不是目的，只是一个诱饵？你没有能力完全完成这个承诺，因为你只需要吸引人进入你的世界。可这又是为了什么？我不知道，你需要从心里找原因。”
“是吗……谢谢你。”满月的声音很轻，似乎是心不在焉。
“我没机会了吗？满月？”他看着满月的嘴唇在动，但是没有发出声音。
朝摇使劲摇晃满月的肩，想把满月的注意力拉回自己身边。
“再看我一眼，你是在和别人对话吗？”
朝摇脚下一软，地板像海浪在起伏，房间扭曲变形，他像是在一处颠簸的船上。
“走吧，朝摇，我们出去。”
朝摇回头，什么也没有，接着另一个“朝摇”像是从空中突然出现，一把抓住他的手。他们踉跄到门口。
开门，二人来到了一间冰屋，狂风在窗外呼呼作响，屋内的炉火里干柴发出噼啪脆响。
“你是真的吗……算了，满月这是怎么了？”朝摇撇了眼自己身上，刚换的睡衣消失了，他无奈地叹了口气。
“你注意到了吗？只要你想，任何一扇门都可以通往不同的房间。”
“我知道，我把它当做规则。”
“现实也是。”
“什么？房间与现实的开口不只有那个廉租房吗？”
“满月出于对自己愿望的不信任，一直以来在控制它，她把多开口压制成了一个，还增加了进入房间的条件。就在刚刚，大概是有哪个笨蛋刺激了她一下，现在她解除了所有限制。马上，整个世界的门都将会进入房间的入口。”
“是我的问题吗？我好乱我不知道我做了什么……”
“不，我一路都跟着你，你没有任何问题。”
“等一下，你一路跟着我？在我和满月交流和试验的时候，都在我身边？”
“没错。”
“可你刚刚是突然出现在我的房间里的！”
“准确的来说你处在的是满月的房间，”“朝摇”笑起来，“我的表层愿望是进入和你一样的房间的同时，有一件隐身衣。”
“你简直是耍赖，我根本不知道能这样许愿！”
“现在你知道了。”
“你真的是‘朝摇’吗？还是又一个满月，算了，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朝摇在冰屋里来回走，突然他站住，直直冲向冰屋的门。
“朝摇”拉住他：“别冲动，你知道她真正的愿望是什么了吗？”
“不知道，但我得去和她聊聊，在她把全世界吞并之前。”
“其实这无所谓……”
“无所谓？”朝摇吃惊地转头。
“等我们出了这个房间我会告诉你一些可怕的事实，但不是现在。朝摇，先告诉我，对于闯入者来说，房间的意义是什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