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7、犹豫 他好像，真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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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带着漫画回了屋，有一搭没一搭看着，其实前边儿的剧情和他完全不沾边，讲的是什么总裁精英之类的，颇有霸道总裁爱上我的风范。他看着有些困，瞄了眼时间发现已经十一点多了，他还没给许行打视频。
林衍打了个哈欠，心想这么晚了许行肯定已经睡了，要不就算了。他又把漫画翻了一页，总算到一个男主意识到另一个男主喜欢他的剧情，林衍摇摇头，准备清醒点看，手机就开始响，他一看，许行打来的，视频通话。
什么啊，自己不是会打，还要他打过去，许行真傻逼。
林衍抬眼，随手接了视频通话，许行那边的视角晃了晃，然后一张带着些许怨念的脸和一头睡得乱七八糟的头发出现在了镜头前，林衍没忍住，笑出了声。
“别笑，为什么不给我打视频。”许行皱了皱眉，声音沙哑。
林衍又笑了几声：“这么晚了，还不睡？”
“还不是某人食言。”许行也无奈地轻笑，“我可从不食言。”
“嗯，言而有信，可以。”林衍把漫画折了个角，准备下次再看，小动作被镜头记录得一览无余。
许行托腮：“看的什么？”
“呃，漫画。”林衍回答，默默地把封面遮住了。
“什么漫画？”
“……”林衍有些心虚地撇开脸，“青春漫画。”
许行一眼看破：“青春漫画？你会看这种？”
“……青春少年漫。”林衍想了想，又补充，“就最近很火的，运动漫。”
许行点头：“懂了，不就是耽美漫，你妹妹给你的？”
林衍涨红了脸，心想青春少年运动漫跟耽美漫有什么联系？许行心里太龌龊了。
“……就随便看看，无聊。”
“嗯，看完有什么想法？”许行似乎有了兴趣，眯起眼睛隔着屏幕盯着林衍。
林衍移开眼：“没什么想法。”
“真的？”
“我能有什么想法，我纯直男。”林衍自然而然说出口，然后才意识到不对，他现在还能算直男吗？
“纯直男？”许行脸似乎黑了点，“行，看来你的自我认知还挺清晰的。”
“我不是那个意思，我……”林衍急忙就想解释，看起来很委屈，“我没说不能喜欢男的，我就是……”
就是好像可能，有那么稍微一点点喜欢上你了，不太知道该怎么办。
许行看着屏幕前的人把自己逼急了，满脸红，还是心软。
“你就是有点蠢，我知道。”
林衍本来还有些慌，听到这话瞬间就转弯吃了一肚子气，卧槽，为什么会喜欢上这个傻逼，他自己是不是也有点想不开。
他嘟囔着，把镜头摆近了点：“就你聪明，行了吧。”
“那可太行了，我本来就聪明。”许行倒是恬不知耻，“你们明天什么打算？还有五天就开学了，要去玩会吧。”
“不知道，你得问程橙，要去也是下午去，我得睡觉。”
许行轻声笑起来，然后拿手指点了点屏幕，林衍觉得自己的鼻尖被隔空点了下。
“你啊，就知道睡，瞌睡虫转世吧你。”
“滚。这大冷天的，睡觉不比出门舒服。”
“北京天气很冷，出去玩记得多穿点，风大，戴顶帽子。”许行声音变低沉了些，语气也缓和下来，跟哄着他似的，林衍感觉自己从靠近耳朵的脖颈开始，全身激起了鸡皮疙瘩。
“哦，知道了。”
许行看着屏幕上少年的脖子可疑地泛起红色，又挑了挑嘴角：“要不要我陪你睡？”
下一秒，少年的脖领更红了，蔓延到脸上，连成一片红晕。
“什么陪我睡？你都不在这怎么陪我睡？”
“就开着视频，我看你睡，你睡着了我就把视频挂了，不影响你起床。”
“……”林衍沉默了很久，之后才小声开口，“那万一我要是一直睡不着呢，你也一直醒着？才不要。”
“我可以一直醒着，你不愿意？”
林衍这下不说话了，许行也没说话，一段时间内有些尴尬的安静。
“……我关灯，睡了。”
林衍很小声地说，然后许行那边的屏幕暗下来。
通话没有切断。
许行也躺下，耳机里传来有些不自然的呼吸声。他垂眸看着屏幕里安静睡着的林衍，伸出手轻轻摸了下已经有些发热的屏幕，就像碰到了林衍本人一样。
许行想，他好像越来越贪心了，本来一开始想着让林衍喜欢他就好，现在却不可抑制地想要更多，想要林衍无时不刻在他身边陪着他。
这才多久，什么时候患上了分离焦虑，许行自嘲地掐了掐自己的脸，痛觉好歹能让他清醒点。
林衍今天真的睡着得很晚，许行一直盯着看也不嫌累，直到凌晨一点钟他才无意识地睡着，也忘了有没有切断通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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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衍还是没有睡到自然醒，因为可恶的许行忘了切断视频，他老早七点多就被许行的闹钟闹醒了，然后一睁眼就和屏幕里也刚睡醒的许行对视。
“早上好？”许行也迷瞪着，和林衍打招呼。
早上好？好你个头！
林衍正在气头上，就这样直直怒盯着许行，整个人写着“不好惹”几个大字。
“你给我滚！”
他大声喊，然后把视频掐了，准备继续睡回笼觉，结果发现怎么睡都睡不着，脑子里莫名其妙都是许行，越想越烦。
许行这家伙，平常也没见他起这么早，绝对是特么故意的。
林衍鼓起嘴，整个人腾地从床上坐起，这个点程橙都没起，他也不知道去哪里吃早饭，干脆把昨晚没看完的漫画书又捡起来，继续看。
他顺着昨天折起角的地方看，打开书才发现，他昨晚可能是做贼心虚太慌张，居然折到了后边不知道多少页的地方。
然后，他就被两个人接吻的画面狠狠突脸了。
应该是更高一点的一方主动的，两个人就这样拥抱在一起，唇舌交缠，偏偏画师还画得很仔细，配上各种拟声词和心理描写，看起来极其少儿不宜。林衍就这样愣愣地看了会，然后砰地一声把书合上了。
过后几秒，热意以很快的速度爬遍林衍全身，从指尖到耳尖都烧红了一片，脑袋更是有些短路，只能以碎片的形式反复回放着他刚才短短三秒钟看到的画面。他这时候感觉记忆力出奇的好，要是背书能有这种记忆力，那他能次次都把许行踩在脚下。
草，为什么要找叶杉要这个看，这也太那啥了。
林衍捂住自己的脸，跑到洗手间，用冷水给自己物理降温。结果冲了好几次抬头一看，脸还是红透了，一点用都没有。
明明之前也不是没看过，程橙就是画bl的，骚扰他看的次数都多到数不清。林衍心里痒痒，那时候没觉得会害羞，因为完全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也会像漫画里的人一样，和一个男的接吻，但是现在不一样。想到这，林衍又低下头，用冷水冲刷自己的脸。
很羞耻，非常羞耻。但是不可不承认，他看到那页漫画之后的第一反应居然是在想，如果正在亲吻的人是他和许行，会是什么样的。
更羞耻的是，他似乎没有想象中那样的抗拒，而是有些自己都说不清的隐秘的期待。
林衍垂下眼睛，伸手轻轻触摸了下自己的嘴唇，又触电似的分开。
回过味来之后，他可能又会觉得他不能下定决心和许行做那种事，但是人的第一反应是最纯粹的，不会骗人。
他好像，真的很喜欢许行，恋爱意味上的，比他自己想象的还要喜欢。
林衍就这样看着镜子里的自己发呆，脑袋里其实一片空白，不知道过了多久，房门外传来敲门的声音，林衍懵了几秒，跑过去开门，是叶杉。
“居然起床了，小看你了衍哥，本来只是想试试看，橙子姐说咱们今天进城玩。”
叶杉五光十色地进门了，林衍没什么反应，他过了几秒钟才注意到林衍的不对劲，于是伸出手，在林衍眼前摆了摆。
“才起床，还没睡醒？”叶杉疑惑地问。
“……我好像，真的喜欢那家伙。”林衍的声音轻飘飘的，浮在空气里，但是叶杉听清了。
“怎么突然说这个？”叶杉问道，“你能接受了？还是许行不做人强吻你了？”
林衍一顿，终于有些回神，斜了叶杉一眼：“什么强吻，说什么鬼话。”
“那你怎么突然想通了，你们应该算还没亲过？”
“话是这么说吧，但是……”林衍话又哽住了，想了会又说，“但是就是觉得，和他亲的话，好像也可以接受。”
叶杉点头，这个算历史性进展了，他打开手机，给程橙发了一条，又偷偷给另一个当事人也发了一条。
“那要试试吗，和他亲？”叶杉向来直来直去。
“不要。”林衍拒绝得很快，“太丢脸了。”
叶杉觉得好笑：“衍哥，你害臊？”
林衍僵在原地，然后半推半赶地把叶杉轰了出去。
你才害臊，亲嘴也不要他亲许行，再怎么也得是许行先亲他。
林衍就这样缓了会，又开始想，真的喜欢上了？之后呢？表白？
林衍开始犹豫，那是不是也得许行先给他表白，但是许行这样根本不像是会主动表白的。
“大傻子！”
林衍对着和许行的聊天框大喊了一声，发了条语音，自暴自弃地又躺到床上去了。
，还差 